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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中秋番外:江雾月凉   洵城的 ...

  •   洵城的秋雾总是来得早。
      中秋这晚,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白雾,把满月晕得朦胧。江边老码头的石阶潮湿,风裹着江水的凉意,吹得人袖口发沉。

      苏望安拎着一小盒月饼,是街边老店卖的广式莲蓉。他独自走到江边护栏边,指尖搭在冰凉金属栏杆上,望向江面。

      傅允圆也来了。
      两人没有约好,却偏偏在这个月圆夜里,重逢在从前常来的江边。洵城还是老样子,一半老旧烟火,一半摩天冷楼,雾依旧重,江风依旧凉。

      没有热烈的寒暄,只有安静的对视。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傅允圆先开口,声音很轻,被江风刮得有些散。他手里也带了一块月饼,油纸被雾气浸得微微发潮。

      苏望安微微颔首,侧身给他让出一点位置。两人并肩靠着栏杆,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却再也挨不近。

      江面月光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远处城市灯火藏在浓雾后面,模糊不清。

      “以前中秋,我们也来过这里。”苏望安低声道,目光落在滚滚江水,“那时候还说,以后年年都来江边看月亮。”

      傅允圆指尖捏紧油纸包,轻轻嗯了一声。他拆开月饼,分成两半,递过去一半。莲蓉甜得克制,咸蛋黄油润,只是此刻吃在嘴里,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

      他们安静分食月饼,谁都没有再多说从前的那些承诺。
      那些期许圆满的话,早被岁月磨散。春深掩烬,花开是真,爱意热烈是真,最后归于沉寂,同样是真。

      月亮慢慢升高,江雾依旧笼罩整座洵城。
      他们一同看完这轮圆月,终究还是要各自踏上不同的归途。镜子碎了可以再见,却再也拼不回从前。

      临走之前,傅允圆停下脚步回头看。苏望安站在原地,身影浸在白雾月色里。
      没有挽留,没有告白。
      这一场中秋相逢,就像所有藏在洵城雾里的旧事,短暂相遇,而后各自走远。
      月圆是此刻的圆满,而他们,永远无法圆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中秋番外:江雾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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