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事小》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17、第十六章 文时曾经在

　　文时曾经在书里写过，这一辈子，遇见你，是好，是坏，我都愿意去承认，你，曾经在我生命里来过。因为你是你，是我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你。
　　————苏南
　　篮球赛那天，在班主任的组织下，全班都去了，很明显的，1班和5班成了对阵的局势。两个班的女生对面站着，而没有参加比赛的男生也站在了加油的队伍里，大喊着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苏南和陈筱敏将书本收拾好了才赶到篮球场上。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到了篮球场，比赛已经开始了，陈筱敏开始小声责怪苏南。
　　“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要帮赵海鑫去他们班级收书包，要不然，下次你去。”
　　苏南这一句一来，陈筱敏就不说话了，“你赢了，你赢了。快看快看！苏南！”
　　衣袖被陈筱敏拉的紧紧的，苏南抬起头看着，比赛才刚刚开始，大家的势头正旺着，两边谁也不让谁。其实对于苏南而言，只要具有分数比赛，分出输赢的那种，她很不喜欢，因为在比赛的双方，肯定有支持的一方，所以，在比赛的过程中，肯定会为了一方的输赢而紧张兮兮，一会笑，一会哭的，连支持的一方赢了，也会哭个不停，那叫“喜极而泣”。
　　“苏南，你看，咱们班和5班谁会赢？”
　　没等苏南回答，一旁的宣传委员林婷婷就抢先一步，“当然是咱们班。这个还用问吗？对吧。苏南。”说完，看了眼苏南。
　　“是啊。”苏南点点头，眼睛也不转，应和地回答了一声。
　　看，这就是苏南为什么不喜欢比赛的原因了，她喜欢看打篮球，但是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看着小伙伴们纯粹是为了玩乐，不想回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所以才出去玩，那种为了满足愉悦的心情的打篮球，才是开心的。而这样为了班级荣誉，为了争胜利的心情，是苏南不喜欢的。忽然之间，苏南竟然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筱敏，我想先回家了，突然想到好像有些事情要做，等一下你把书包给赵海鑫吧。跟他说我先回家了。”
　　“苏南。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啊？没事吧？”陈筱敏扶住苏南的手臂。
　　苏南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走了。”
　　“唉。苏南，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啊。说走就走，比赛这都还没打完呢。”林婷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连忙阻止苏南的离开。
　　“林婷婷，你怎么可以这样，苏南身体不舒服，难道你要她一直站在这里吗？”陈筱敏站到苏南前面，挡住林婷婷的丑恶嘴脸。
　　“没事没事。筱敏。”苏南将陈筱敏拉到身边，看着林婷婷，“你们别争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而已，不是什么急事，我会在这里看完比赛的。”说完，硬是将陈筱敏转过去，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句，“好好看比赛，别气了啊。不然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哼。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非跟她吵一架不可。”
　　“行了。快看比赛吧。”
　　“好好好。”
　　20分钟过去了。15：18.再一球三分球，5班就能和1班打平了。
　　“我真觉得赵海鑫不愧是他们班的顶梁柱，打得真好，我还真想看看赵海鑫和聂谦予两个人斗牛，估计比这场比赛更有看点。”陈筱敏小声的和苏南窃窃私语，不想让旁边那个爱唧唧歪歪的林婷婷听到。
　　“赵海鑫很小的时候就在打篮球啦，小时候因为篮球，他可交了不少朋友，那时候我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当他的小跟班，每次他去打篮球的时候，我只能坐在一边看，他那时候可风光了，老爱在我面前得瑟地说他人缘多好多好，今天又认识了哪个学校的谁谁谁。后来，大家都长大了，就自然而然的少了联系。”
　　“可是。有一点值得庆幸啊。”陈筱敏转过头，看着苏南，“至少，你们两个还在一起。走到现在。”
　　“你呀，真是爱情小说看多了。说的话怎么那么像小说里的话。”边说，苏南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下陈筱敏的脑袋。
　　陈筱敏正准备说什么，又是一阵惊涛骇浪一样的两方加油声，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1班加油！1班必胜！1班加油！1班必胜！”在宣传委员的带领下，大家喊得喉咙都疼了。
　　对面的5班当然也丝毫没有要服输的样子。一样撕扯着喉咙喊叫着。
　　“哇哇哇。苏南！苏南！看！看！”陈筱敏突然看到的这一幕让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完整地说出一句描述性的话了。
　　“看什么？”苏南望向球场中间，是赵海鑫和聂谦予两个人在对阵，赵海鑫已经带着球到了1班的篮下，两个人对视着。汗水从额头流进了眼睛里，赵海鑫已经看好位置要投篮了，只是没想到来拦网的人竟然是聂谦予，他的速度真的比想象中要快很多。不能在原地停留太久，所以赵海鑫决定直接跳起来投篮。这一点，聂谦予当然知道，他毫无动弹，要么犯规，要么就直接投篮。赵海鑫一定会选择直接投篮。所以，当赵海鑫开始跳起来，举起球，要准备丢出去的时候，聂谦予也同时跳了起来，是甚至微微超过了赵海鑫的高度，将球打在了地板上，赵海鑫毫无预警地摔在了地上。
　　“赵海鑫！”苏南看到了全过程，好像一股力量在一瞬间加进了苏南的身体里，她不顾及任何人的想法便一股脑地从1班的人群中冲了出去，后面是一双双不能理解的眼睛，明明倒地的是对方班级的选手，为什么苏南搞的像是自己班的同学一样。
　　“苏南！苏南！”陈筱敏在后面跑着，跟在苏南身后。
　　场上的聂谦予也被吓到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力气那么大，一下子撞倒了赵海鑫。看到赵海鑫倒在地上，他也赶紧跑过去，要将他拉起来，可是赵海鑫的腿似乎伤到了，一下子站不起来。
　　“喂！赵海鑫，你怎么样？”苏南跑到赵海鑫面前，蹲下来，“你可不可以站起来？我扶你去医务室？”苏南用尽力气挽住他的手臂，想将他扶起来。
　　“我来吧。”聂谦予一手撑住赵海鑫的肩膀，一手拉住他的手臂，使劲将他扶了起来。
　　比赛终止，裁判依据分数判1班胜利。1班一阵欢腾起来，结束了，大家也散开了，各自回去各自家。
　　到了医务室，医生看了眼赵海鑫的膝盖，“怎么你们高中生现在打球是在拼命啊？摔得那么严重，要是膝盖骨敲坏了，怎么办？不就是在玩嘛，那么认真。”边说着，边认真地给赵海鑫检查，“可能是一时摔着了，应该没什么大事，我给你弄弄，两三天就好了，这几天最好不要做什么运动，多走走。如果过几天还很痛的话，你来找我。”
　　“谢谢你。医生。”赵海鑫眯着眼睛看着医生笑。
　　“没事没事。”
　　“喂！聂谦予！你有必要打个球那么大力吗？赢了学校是会发钱啊。”看到医生进去拿药，陈筱敏开始数落聂谦予起来。
　　“筱敏。打球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再说，医生不是说我没事吗？”赵海鑫在一旁实在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海鑫。我不知道那一下会那么严重。真的，很对不起。”聂谦予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认错。
　　苏南在中间打着圆场，“筱敏，你就别再怪聂谦予了，他肯定也不想这样。”
　　“苏南。你怎么老做老好人。论认识时间长，你应该维护赵海鑫吧。”陈筱敏插着手，瞪着苏南。
　　“我……”苏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和苏南没关系。”赵海鑫和聂谦予竟然在同一时间说出了一样的话。说完后，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你们俩……”陈筱敏指了指赵海鑫，又指了指聂谦予，“在搞什么？”
　　“啊。没有啊。”说完，赵海鑫和聂谦予同时转向了反方向，看旁边。
　　在场的苏南也着实被这两个人吓到了。还是沉默比较好，因为当下的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是最恰当的。

　　从医务室出来，四个人都不说话，苏南扶着赵海鑫走在前面，聂谦予走在后面，陈筱敏则提着赵海鑫和苏南的书包走在他们旁边。
　　“我送你们回去吧。赵海鑫也不能骑车，我来推自行车，书包就放在车上吧。”聂谦予开口建议。
　　“不用了。等一下赵叔叔应该会从单位赶过来，接我们回去。你们先走吧。没事的。放心。”
　　“嗯。苏南，那我陪你在这里等赵海鑫他爸来吧。不然你要拿着那么多的东西。也不方便不是。”陈筱敏晃了晃手里的书包，示意还有很多东西要拿，也不好拿。
　　“我也陪你们在这里等吧。这件事情，毕竟是我的错。”沉默了很久，聂谦予开口说道。
　　陈筱敏将书包丢到聂谦予手里，毫无预料之内的，聂谦予一下接住两个书包，沉了一下，“对哦。我都忘记了，这又不是我造成了，你本来就应该负责。”
　　“好了。筱敏。”苏南拉了下陈筱敏的衣袖，然后看看赵海鑫，“那我们就在这等吧。赵叔叔说马上就到。”
　　“嗯。好。”
　　十分钟后，赵启明从一辆黄色的的士里出来，一眼先看到赵海鑫的膝盖，旁边苏南扶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赶紧走到他俩面前，“南南。谢谢了啊。”赵启明边说着，边将赵海鑫从苏南肩上承接过来，“谁让你打球不注意的！一个十多岁的大男生，竟然还要南南扶着你，你好意思吗？”
　　没等苏南开口，要帮赵海鑫澄清事情经过，站在他们身后的聂谦予开口说道，“赵叔叔，真的很对不起。其实赵海鑫的伤是我造成的，是我没注意才会导致他倒在地上。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如果赵海鑫有什么需要去医院的，医药费我负责。”
　　“喂！咱们是兄弟，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从赵海鑫受伤，一路上到现在，聂谦予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不好意思，我错了这样的话，在赵海鑫看来，这只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与任何人无关，他不想让聂谦予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一样，“再说了，我现在还能走路，医生又没说我残废了。你别再说什么对不起这样的话，我还想下次再跟你一起打球。你这样子，我哪里还敢跟你打球啊。你肯定会一直让着我嘛。”
　　听完赵海鑫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串后，赵启明看着聂谦予笑了起来，“我这个儿子总算说了些有用的话。孩子，在一起玩，哪有人知道会不会受伤的，再说了，他一个男生，没那么弱，你放心，叔叔也不会让你赔偿的。他小子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每次好了又还是活蹦乱跳的，没事的。今天谢谢你们了。”说完后，看看苏南，“南南，走吧，一起回家吧。”
　　“好。”苏南转过身，从聂谦予手里接过书包，“谢谢你。那，筱敏，我们先走了。你们俩回家注意安全了。”
　　“放心吧。”陈筱敏点点头，然后对赵海鑫说，“恩人，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赵海鑫用右手捶捶肩膀，意思说，身体棒着呢，一点儿事也没有。
　　道别完，三个人一起上了的士。

　　正如赵启明所说的，从小到大，赵海鑫并不是一个完全让人省心的人。因为打球，他也受过伤，最严重的一次，是拉伤了肌肉，休息了很久，那段时间，他就每天躺在家里，赵启明和王思玉要上班，所以没办法天天都待在家里看他，所以苏南就会在赵启明夫妇要离开家的时候，抱着一大堆的漫画书到赵海鑫家里，他们当天的活动就是，苏南一个人拿着漫画在客厅笑得咯吱咯吱响，每隔一段时间，就倒杯水进去给赵海鑫喝，饿了，苏南就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从桌上拿出面包，然后拿去房间给赵海鑫吃。就这么持续了几天，一直到王思玉忙完了手里的工作，请了公休假，才全身心地照顾赵海鑫。这件事情，让赵海鑫记忆犹新，因为，那是第一次，在整个密闭空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只有苏南。说到这里，赵海鑫还有一件事情记得特别清楚，这也是他一直很注意的，就是——绝对不可以把苏南一个人丢在任何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里。也就是说，如果在一整个空空的房间里，只有苏南一个人，她会非常非常害怕，会到不知所措地只好一个人蹲在那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好像只要她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有人把她带走一样。假如时间再久一点，她就会害怕地哭出来。对于苏南害怕密闭空间这件事情，一直到了她10岁的时候才发现的。有一次小伙伴在一起玩游戏，苏南输了，被一群小伙伴起哄关在教室里，还上了锁，要关一整天。苏南记得，那时候她害怕极了，她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死在里面，没有人知道她就会这么离开了。她使劲地敲着门，可是没有人理会她，结果她被关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忘记时间了。一直到赵海鑫跑到管钥匙的大爷那里拿来苏南他们班的钥匙，急匆匆地跑到她们班级，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苏南靠着自己座位的椅子，蜷着膝盖，用手紧紧地抱住，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明显是被吓到了，当赵海鑫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苏南看着他，许久许久，不说一句话，赵海鑫一直晃动着苏南，说着，“苏南，我是赵海鑫啊。”可是，她还是没反应，那时候，赵海鑫也着实被吓到了。最后，赵海鑫也坐了下来，坐在苏南身边，一句话不说，一直到苏南开口说话，“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然后见不到爸爸妈妈哥哥，还有你。”那一次，赵海鑫下定决心，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让苏南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可能连苏文尚和林秀都不知道。从那以后，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事情，也不管被人怎么看，怎么说，赵海鑫都跟着苏南，陪着她，就像当时苏南陪着自己一样，就是害怕再次出现这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