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PA任务录》晚绯将阑

11、隔着小区的邻居 龙

　　龙清霏擦干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在范臣面前展开。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路线，边缘已经磨损起毛，显然被无数次展开又收起。
　　"这是我四年来记下的所有东西。"她的指尖点在密支那的位置，"闻宸以为我只是在帮她打理生意，殊不知我每去一个地方，都在画这个。"
　　范臣凑近看，发现地图上不仅有据点位置，还有人员配置、武器库、资金流向，甚至几个关键人物的日常作息。
　　"你……"范臣倒吸一口凉气，"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闻宸把我带回去的第三天开始。"龙清霏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她教我识字，我就用她教的字记她的罪；她教我开枪，我就想着哪天用这枪指着她。她以为捡了只温顺的猫，其实是养了条会咬人的蛇。"
　　她仔细折叠着地图，纸已经很脆了，“时候到了再说，四点半了，等会天亮了，赶紧睡吧。”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同时警觉起来。龙清霏迅速将地图折好塞回口袋，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
　　房间里，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却能把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引擎声消失了，“滴”地一声，车锁了，龙清霏听见隔壁的房子传来“咔哒”开门和关门声。
　　龙清霏松开枪柄，“会长说隔壁是什么人了吗？”
　　范臣坐回椅子上，“说了，就是一对老夫妻。”
　　厨房灶台前有一扇窗户，龙清霏探头看了看那辆车，“G63？他们很有钱吗？”
　　“能住进这个小区的不是自己有钱就是孩子有钱。”范臣说。
　　“但是我们住的地方不是最边上的一个房子吗？那个方向没有住户……他们为什么把车停我们小区里？……”
　　范臣猛地坐起来，睡衣全无，“卧槽……不会吧？被发现了？！”
　　龙清霏摇头，“应该不至于……”
　　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拨了个电话，“会长……”
　　她把情况说了一遍，纳奥特想了想，“我去查查，你们先睡吧。”
　　这下好了，电话一挂，睡不着了。
　　“卧槽啊……”范臣挠头，“咋办啊。”
　　龙清霏：“压力别那么大，也许人家只是个普通的人呢，只是孩子有钱给他们买了辆车，然后在这个小区里买了个车位？”
　　范臣看了一眼时间，“行吧。”
　　“睡去吧。”龙清霏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待会儿天亮了。”
　　"砰砰砰。"
　　敲门声把人惊醒，范臣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枕边的枪，才反应过来声音来自前门。
　　"谁？"龙清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清醒得不像刚睡醒。
　　"送牛奶的。"门外是个苍老的女声，"给你们送新鲜的，顺便拜访一下邻居。”
　　范臣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他松了口气，把枪放回床头柜上，穿上衣服叫醒汤木然后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佝偻的老太太，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个保温袋。她身后停着那辆大G，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能看见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子在看报纸。
　　"谢谢啊大娘。"范臣接过保温袋，"这么早，辛苦您了。"
　　老太太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不辛苦，习惯了。我孙子也当兵的，在昆明。看见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像看见他。"
　　她往屋里瞥了一眼，龙清霏正从房间里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
　　"哎哟，这姑娘真精神。"老太太赞叹，"当兵的就是不一样。"
　　龙清霏礼貌地点头："大娘早。您住隔壁？"
　　"对，就隔壁。"老太太指了指，"我们老俩口，儿子在国外，就图个清静。我们小区安静，治安好，还有你们这些当兵的保护，睡得踏实。"
　　她摆摆手，慢悠悠地走回G63。老头子放下报纸，下车扶她上车，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了几十年。
　　车窗升起前，龙清霏瞥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背景是昆明的某个军营。
　　"看来真是普通老夫妻。"范臣关上门，把牛奶倒进杯子里，"你想多了。"
　　龙清霏没说话，她站在窗前，看着那辆G63缓缓驶出小区。车尾灯在晨雾里一闪一闪，酷似某种信号。
　　"相框里的军装，"她突然说，"肩章是士官，不是军官。但老太太说她孙子'当兵的'，通常老人分不清士官和军官的区别，只会说'当兵的'。但如果她真的去看过孙子，应该会注意到肩章不一样。"
　　范臣的杯子停在半空："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龙清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只是习惯注意细节。闻宸教我的——'一个人说的话和做的事，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出入，就要警惕那百分之一'。"
　　汤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怎么了？”
　　龙清霏把杯子洗干净，把事情说了一遍。
　　“操？会长说什么了吗？”
　　“还没有。”范臣说，“他现在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