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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吃街碎尸案(十九) 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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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蔡立明的日记本。
【3月11日,晴,今天学校放学好早,开心。】
【4月2日,小雨,房东奶奶把她的孙女带过来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4月5日,阴,房东奶奶的孙女喊我哥哥,原来她叫付星星,她的名字和她一样可爱,我是哥哥要保护星星。】
【5月13日,晴,今天和星星一起帮爸爸包包子了,开心!】
【……】
大概是蔡立明和付星星刚认识的时候,年纪不大,算得上两小无猜。
日记本上的笔记稚嫩,一笔一划的,透过泛黄的页面,好似能看到那个小男孩用不太标准的姿势握着笔,认真地趴在桌上,记录着自己快乐的一天。
写着写着,又把白天快乐的时光会想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月亮更明亮。
【8月28日,阴,今天我用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请星星去小卖部吃东西,星星很开心,所以我也很开心。星星说,明天还来找我玩,希望明天快点到来。】
【8月29日,晴,我在爸爸店里等了一天,星星都没来,为什么?是不想跟我玩了吗?】
【8月30日,大雨,今天星星也没来,应该是雨太大了吧。】
【8月31日,晴,为什么星星还不来找我玩?是不是那天星星想吃第二根冰激淋,我不让她吃,所以生气了。明天我要带着冰激淋去找她,她开心了就会继续和我玩了。】
【9月1日,阴,房东奶奶说星星被她妈妈接走了,以后都不能来和我玩了。】
日记到这儿,后面写得便不是很频繁了,有时候一周也写不了一篇。
付星星的出现,就想蔡立明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的一颗跳跳糖,给他带来了片刻的快乐,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后来日记里的字又多了起来,但没有再出现付星星的名字,记录的大多是学习和成长的烦恼。
这次的月考很难,班里两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同学闹了矛盾,学期末又得了先进……
透过日记,好像看到了学生时期的蔡立明,每天都在烦恼一些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大事的事,也为学校颁发的小小奖状而暗自窃喜。
【9月3日,多云,今天是上高中的第一天,我好像看到星星了。】
【9月5日,晴,原来星星就在隔壁3班!但我没敢去和她说话,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后面的日记里,付星星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
今天付星星上体育课跑800m是他们班的第一名,明天付星星生病请假没来学校,后天付星星文艺汇演上台表演了……
零零碎碎的,蔡立明像个旁观者,窥视着付星星的生活,却始终不敢出现在她面前,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孙茂忍不住吐槽:“再记得详细点,快比得上古代帝王的起居录了。”
陈立橡撇了他一眼,没说哈,手上翻页的动作没停。
【10月2日,晴,今天在爸爸店里帮忙,星星来了,又喊我哥哥了。】
后面付星星和蔡立明又熟络起来,但是仅限于好吃早点内。在学校里,他们两人不同班,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
付星星不会特地来他们班找他,他也不会去找付星星。
但蔡立明还是很高兴,隔着文字陈立橡等人都能感受到他雀跃的少男心事。
好景不长,蔡立明撞破了一件事。
【1月12日,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星星会和爸爸在一起?】
这一页上,空白的地方被密密麻麻的“为什么”填满,胡乱的笔画彰显着日记主人当时混乱的内心。
纸张有被划破的痕迹,但又被人用胶带小心地粘起来。
【1月18日,大雨,星星和爸爸抱在一起,他们是在谈恋爱吗?他们怎么可以谈恋爱?】
【2月11日,阴,星星看见我了,但她还是和爸爸抱着进了房间,没有和我解释。】
【2月15日,晴,星星来找我了,她哭了,她说蔡力才威胁她,但是她又不让我去找蔡力才。】
从这篇开始,蔡立明便不再称呼蔡力才为爸爸了,而是直呼其名。
从小到大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孩被胁迫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蔡立明渐渐仇视蔡力才,不再去好吃早点帮忙,也不让付星星去店里。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付星星,让她远离蔡力才,就不会再受他的胁迫,不用再为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献上她年轻的身体。
【4月9日,小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星星还要去找蔡力才?为什么还要对着他笑?】
【4月11日,多云,星星脖子上的痕迹是蔡力才留下的吧,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原本清秀的字迹越来越杂乱,一个字大得可以横跨三行,力气大到后面好几页都有印迹。
陈立橡翻页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有些害怕,不敢往下翻。
就像当年的蔡立明,蒙着眼睛捂着耳朵,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还是蔡力才的儿子,星星的哥哥。
在几人狐疑的眼神下,陈立橡偷偷吸了口气,才继续往下翻页。
【5月18日,晴,星星让我不要管她的事,为什么?她喜欢上蔡力才了吗?】
【5月26日,晴,星星哭了,她抱着我哭的,她说她不愿意和蔡力才在一起。】
【6月3日,多云,星星说她想考洪城大学,那我也考洪城大学。】
【6月9日,多云,终于考完了,等上了大学,星星就不会被蔡力才胁迫了吧。】
【6月13日,小雨,昨晚同学聚会喝多了,但为什么星星今天早上会从蔡力才的房间出来?蔡力才又强迫她了吗?】
【6月15日,阴,我还是问了星星同学聚会那晚的事,星星哭着说她喝多了,一定是蔡力才强迫她。】
高考毕业的暑假,因为同学聚会的事,蔡立明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蔡力才,严防死守避免蔡力才再对付星星下手。
“付星星她……”陈澄是队里唯一的女生,得知付星星竟然有这样的遭遇,难免对她起恻隐之心,“她真的是杀死蔡立明的凶手吗?”
在这本日记里,她只看到了一个无助的蔡立明。
他想保护付星星,却又被拒绝,或者说他清楚自己还要依附蔡力才生活,不能闹掰。
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至少蔡立明有努力隔开蔡力才和付星星,让她少受蔡力才的伤害。
付星星真的会杀死一个这样保护她的人吗?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日记本快翻完了。
【9月2日,晴,开学了,为什么付星星没来洪城大学?她去了哪里?】
付星星骗了蔡立明,她的志愿根本没填洪城大学,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洪城。
但蔡立明没有生她的气,他觉得离开洪城也很好,只要离蔡力才远远的就好。
日记到这儿就结束了,房间里没人说话,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惋惜付星星被强迫的遭遇,还是痛骂蔡力才不要脸诱骗少女的行为,或者是唾弃蔡立明看似关心又没有实际作为的懦弱。
但好像又都来不及了。
这一切都早已发生,日记里的人,现在只剩下付星星了。
过去的种种,他们没有立场去评判,但也不能因为日记,而对付星星有滤镜。
当年那个小女孩,在遭受侵害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做出人生的选择,已经很厉害了。
陈立橡把日记本收进证物袋,几人散开继续在屋子里调查。
这个房间不大,甚至连独立卫浴也没有,五个人搜查起来还是很快的。
“衣柜里只有衣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王洋把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翻找了个遍,又按照原样挂回衣柜里。
“这个行李箱里是空的。”孙茂把打开的行李箱合上,“他回洪城没带行李箱吗?”
陈立橡直起身,环视一圈,这个行李箱就放在床尾和墙壁的夹缝位置。
床不大,床尾放了这个行李箱,就塞得满满的了。屋子里好像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再多放一个行李箱了,蔡立明回洪城不可能不带行李的。
他原计划是整个国庆都在洪城,那边又已经没有他的家了,他如果不带行李,难道要现买换洗的衣服吗?
“这里好像有东西!”
思绪没打断,陈立橡扭头看去,就见张大勇正撅着屁股,整个人趴在床头,在床头的缝里掏什么东西。
“来,搭把手,把床垫搬开。”陈立橡抬起床垫一角,招呼其他人。
床垫搬开后,张大勇顺利从床垫的缝隙中摸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是手机。”张大勇拿着那部手机端详,“好几年前的旧款了。”
大概是蔡立明用过的旧手机。
陈立橡问:“能开机吗?”
张大勇大拇指在开机键上连按了好几下,黑屏的手机没有丝毫反应:“应该是没电了,带回去充电试试。”
屋里没有找到能充电的数据线,只能带回去再充了。
屋里检查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带着开锁师傅准备离开,刚走出房门就迎面撞上了三个人。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