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4、校园裸尸案（四） 李晨阳

　　那页记录着蓝蓝接待记录的纸张上，赫然写着李晨阳的名字。
　　也是他们先入为主了，这年头，谁说出来找小姐的一定是男的，找鸭子的也不一定是女的。
　　“她……是拉拉？”陈澄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虽说她对拉拉没有偏见，但还是第一次真正在现实生活中碰到。
　　陈立橡问：“你们也接同性恋的生意吗？”
　　女人漫步尽心地点点头：“当然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陈立橡对女人郑重说道。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给他们提供的线索，作为警察，他们有义务保护证人的人身安全。
　　天还没黑他们就在院子门口蹲点，根本没人从院子门口进入。排除刚刚那个男人特别持久，两人来的时间比他们蹲点的时间更早的可能性，那就只有可能是这个院子还有其他的出入口了。
　　据陈立橡观察，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里，有至少五个隐藏摄像头。
　　“乐意之至。”女人从椅子上起身，站在陈立橡面前，伸出手，“叫我木子就好，要拷上吗？”
　　肩头落下一件外套，暖意瞬间包围上来，木子扭头，是那个在包厢里的小警官：“谢谢。”
　　等回到警局，已经过了凌晨。
　　左右木子暂时不是犯罪嫌疑人，陈立橡让陈澄在警局对面的招待所给木子开了个房间：“记得带两个人保护她。”
　　其他人也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等天一亮，他们还有的忙碌。
　　——
　　洪城大学图书馆。
　　不愧是洪城首屈一指的大学，这才八点，图书馆里已经坐满了来学习的学生。
　　“王洋你在一楼，我去二楼，孙茂三楼。”张大勇压着声音，“找到李晨阳就在群里通知一声。”
　　三人火速分头行动。另一头，陈立橡和陈澄正在给木子录口供。
　　“说说吧。”陈立橡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木子一改昨日的态度：“魏岚是个好女孩。”
　　“其实，我们都是被迫的。”木子深吸一口气，“我给你们递消息，一是真的希望你们能找到杀害魏岚的真凶，毕竟她是真的救了我一命，二是想借你们的手，摆脱麦KTV的控制。”
　　说到此，木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双手掩面：“我再也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需要我出去换个女警进来吗？”陈立橡作势就要起身。
　　虽说他还是会在旁边房间，但木子如果面对的是两个女警，可能会更有安全感。
　　木子接过陈澄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没事的。”
　　木子说，她本来是在小绿书上刷到麦KTV的推荐，被这里的男模的颜值吸引，特地从春城过来玩的。
　　但是在第三次来玩的时候，她喝着酒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以她的酒量来说，一两瓶根本不可能喝醉的。
　　醒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和三个还是四个男人躺在一起。
　　具体人数她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当时自己很害怕，很想逃。
　　她急急忙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一出房间却见到麦KTV的领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领班见她衣衫不整地出来，将手里的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赫然是她和房间里那几个男人颠软倒凤的监控视频。
　　领班威胁她，如果不在麦KTV做事的话，这段视频就会被发到她父母还有亲朋好友的手机上。
　　木子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村人，五六十的年纪了，根本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她也想过就去死了一了百了，但是魏岚救了她。
　　那天木子是准备烧炭自杀的，为了制止自己求生的本能，她还吃了两颗安眠药。
　　但中途魏岚回来了，魏岚把她送到医院，照顾了她一整夜，一直到她醒过来。
　　她还记得当时魏岚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魏岚是跟你一样被胁迫的吗？”陈澄问道。
　　“我不清楚，没听她说过。”木子摇摇头，“我只知道她比我去的早。”
　　木子还提起，魏岚偷偷给她塞过一种药丸，让她下给顾客的酒里。
　　“那个药，顾客吃了就浑身无力，会直接晕过去。”木子眼睛突然亮了亮，“这样我就不用跟那些老肥猪睡觉了，而且他们醒来都会以为自己和我睡过，我只要装装样子就行了。”
　　在魏岚的帮助下，木子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而魏岚却突然死了。
　　想起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少女，木子惋惜：“你们会抓到杀害魏岚的凶手的吧！”
　　像是想起什么，木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是不是领班发现魏岚偷KTV的药，所以才痛下杀手的》”
　　不等陈立橡回复，木子腾地站起身：“肯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杀了魏岚！”
　　眼见木子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像是呼吸过度的症状。
　　陈澄连忙给她拍背，安抚她的情绪：“你别急！慢慢呼吸！不要急！”
　　见木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陈立橡保证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招待所住着，警局会派人保护你的人身安全，非必要不外出。”
　　——
　　吃过午饭，就见张大勇三人火气冲冲地进来。
　　“妈的这个李晨阳，嘴里没一句实话！”
　　陈立橡给他递了瓶矿泉水：“不顺利？”
　　张大勇仰着头，一口灌下去半瓶：“老子把账本都甩她脸上了，你猜她说什么？她说重名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是她？你听听！你听听这话！”
　　“那就去拿证据。”陈立橡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申请调查令，去拿麦KTV的监控。”
　　木子提过，她们接客的对象都是KTV领班对接的，那么这些人一定到过麦KTV。
　　李晨阳既然否定自己和魏岚有关系，那么就祈祷监控里没有她俩接触的证据吧。
　　听及此，孙茂眼神一亮，为了早点撬开李晨阳的嘴，屁颠屁颠申请调查令去了。
　　第二日，三人再次来到洪城大学的图书馆。
　　“今天可以说了吗？”三人在李晨阳对面坐下，王洋递过去从麦KTV监控视频中截屏打印出来的一张图。
　　图上可以清晰看到李晨阳和魏岚的脸，李晨阳一手搭着魏岚的肩，一手探进魏岚的衣服下摆，气氛暧昧至极。
　　图片右上角的时间，正是那本分账本上记录的时间。
　　李晨阳蹙起眉头，烦躁地啧了一声。
　　没想到麦KTV这种做不正当生意的地方，竟然还有监控录像。
　　“可以换个地方聊吗？”透过镜片，李晨阳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像是担心打扰到周围学习的同学。
　　三人跟着李晨阳来到图书馆二楼的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要喝点什么吗？”李晨阳自顾自给自己点了杯美式。
　　服务生很快把美式端上来，李晨阳慢悠悠喝了一口：“照片上是我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呢？从头到尾，魏岚都是自愿的，你看，照片上她笑得多开心。”
　　“我出钱，她出力，公平交易。”李晨阳漫不经心，眼里的精明怎么也挡不住，“有什么问题呢？”
　　张大勇紧紧盯着李晨阳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微表情：“所以，你觉得没问题咯。”
　　“□□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张大勇步步紧逼，“违法犯罪的事儿，是你一句自愿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吗？”
　　似乎早有准备，李晨阳勾勾嘴角：“处朋友违法吗？拜托，谈恋爱还能跟法律扯上关系了吗？”
　　“你说你们俩在谈恋爱？”孙茂忍不住反问，“谈恋爱你还要付她钱？还要被记在KTV分账的本子上吗？”
　　这个李晨阳，全完是把他们当傻子忽悠。
　　“谈恋爱给女朋友花钱有什么不对吗？”李晨阳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警官们谈恋爱不给对象花钱吗？啧啧啧，那也太抠了。”
　　“至于记在那个什么分账本上——”李晨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这是我们俩说好的，在麦KTV业绩不达标会有惩罚，我俩背地里谈恋爱，也算给魏岚冲业绩，还能回点儿钱，我何乐而不为呢？”
　　不能再被李晨阳牵着鼻子走了，王洋问：“那为什么发现尸体的时候不说你是魏岚的对象？”
　　“我……我当时有点儿吓到了，没仔细看，不知道那是魏岚。”一改刚刚的侃侃而谈，没想到警察突然换了问题，李晨阳一时有些结巴。
　　“哦？”张大勇冷笑一声，“当时不知道？那这么多天了没联系对象吗？昨天我们来问你魏岚的事，你也不知道吗？”
　　李晨阳死鸭子嘴硬到底：“我就是不知道呀，犯法吗？”
　　知道在她嘴里是撬不出什么来了，张大勇起身：“谢谢你的配合，请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洪城，警局有需要可能会随时请你回去调查。”
　　话毕，扭头就走了。
　　座位上的李晨阳，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明明暗暗。
　　阳光洒在桌子上，李晨阳整个人都坐在阴影里。
　　窗户看出去，三位警官已经上车，李晨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东西都给我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