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他之命》光疤

36、三十六章 当天晚上苗

　　当天晚上苗河清把饭局订在一个高档酒店，其实多半上是觉得好久没关注过两位的工作情况了，难得提到人竟然还是被怀疑成内奸，真是故意往老实人头上扣锅。

　　那场饭他们也没吃多久，就是简单谈了谈后面的规划。得知组织上锚定了一个太空坐标，那个地方引力波特别异常，和当年检测到的极为相似，可能以后要太空作战了，所以现在就要准备起来。

　　苗河清听到这个打算之后愣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想到竟然进展的速度会这么快，才一两年的时间就战场全面升级了。

　　“依你看，这场战役会持续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全面停战？”

　　苗河清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既能够通过它旁敲侧击一下冷屿是否真的与对方有挂钩，还能考查一下首席团对于战场的把控水平。

　　“苗指挥，您知道的，由于我们锁定的坐标及其靠近一个黑洞，所以……”

　　所以时间非常不好把控，说不定那里的几分钟就相当于地球上几年，目前对于这个黑洞的质量还没有探测结果，所以很不好说。

　　好吧，这倒是事实。两个人面对着又随便动了几下筷子，然后决定散场了。

　　虽然冷屿一向比较钝感，但今天在三区活动区域的时候，检证处不愿意让他进去，又正好接到了苗河清延后讨论的消息，再怎么说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的了。

　　饭后苗河清刷了卡结帐，还用的是何柳明的第二张银行卡。本以为里面的钱会比他常用的那张少很多的，结果一看数字依旧是长得令人不真实，感觉拿着他天天吃顶级私厨，那串数字也不会减一点。

　　刷完之后，他又有点恍惚——为啥把银行卡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啊，不怕被自己刷爆吗？

　　。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大抵是昨天喝了点冰饮的原因，他整个人都有种胃被揉成一团的感觉，好不舒服。

　　他本来觉得只要自己像之前一样正常活动，就能好的，结果随着时间流逝，这种难受却不疼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得找点事分散下注意力。

　　于是他发了消息给何柳明。

　　【苗：一起去看看实验室？我觉得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他的手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想到昨天的事又有点耿耿于怀，一时间下定不了决心。

　　就在自己犹豫的时候，腕带不小心自动检测到了手指的电流，然后消息就自动发送了。

　　苗河清：“……”

　　然后他撤回了消息，想着如果他来问自己发的什么，就说发错人了。

　　【何：好呀：）】

　　这人怕不是一直在蹲消息……

　　【何：不过，你的“重新开始”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被逗了的苗河清不回消息选择装死，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下要带过去的东西就出发了。

　　“那句话没别的意思。”苗河清走进去的时候，何柳明已经在座位上坐一会儿了，和自己一样，也在看历史记录。

　　莫名其妙的，总感觉这句解释有点多余，于是苗河清自觉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准备把没有奇迹的那些试管翻新一下，应该还能用。

　　“我其实很好奇，你怎么那么确定冷屿不是内鬼。”何柳明撑着下巴，那一刻灯光打在他头顶，明明是死亡光线，却让人感觉有一股魅惑感，就好像要把人勾着引入深渊。

　　这种表情苗河清第一次见，也不自觉走了一下神。

　　何柳明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另一只手还撑在脸上，更加勾人。

　　“因为他重要的事基本都在线下说，线上大多都是说的一些日常的事，自然就不会被筛选为黑名单信息了。”

　　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人准备维度泡的准备工具，一人把没有维度意识的二维体搬上桌面。

　　“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何柳明叹着说，刚才一下充满魅惑的眉眼现在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心焦。

　　“来不及？”苗河清手中动作顿了一下，有点奇怪，“战后不一样能弄？”

　　“说是这么说，但我越来越觉得，这东西要是不能在战争中弄出来，恐怕战事也不会停歇。”

　　维度这个话题太大太重了，以至于两个人一直有意无意间回避这个词，像是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

　　“征兵的事怎么样了？”在沉默了五分钟之后，苗河清想找个话题聊聊。

　　“本来应该三区弄的，但说是那边出了点大状况。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所有知情人的通讯都被封了，夏锦城好久没发过信息了，应该是要集体签保密协议，挺麻烦的。”

　　按道理来说，三兄弟每天都会在群里聊一遍，但夏锦城的消息却停留在了一周前。

　　【夏：最近好累，我去休息一阵子。】

　　何柳明和万漠沉两个人在当时还积极在群里嘲讽夏锦城，

　　【万：待在三区还喊累？三区简直是摸鱼圣地好吗！】

　　【何：+1～不过万漠沉你自己不就三区的吗？！】

　　结果三人群真成两人私聊空间了。

　　【何：停停停，不是休息吗？他人呢？】

　　【万：不知道，我和他的所靠得不近，不过消息被封锁了。】

　　然后信息就戛然而止了。

　　不知道是不是政府内部搞的鬼，还是说那个恶心的通讯信息部。

　　“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担心起来人类要到头了。”苗河清说着就笑出来了。

　　何柳明也跟着笑起来，他想到，这场景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末日前的狂欢。

　　“他们有微型信号屏蔽器，我们就有微型投影仪。”苗河清得意洋洋地捏着指尖的一枚哑光深灰的小玩意，拿到何柳明眼前晃了一下，然后高高举在手里，“骗你的，人类有了我就不可能走上穷途末路。”

　　这下何柳明笑得小腹上的肌肉都一紧一紧的，甚至还有点累。

　　“什么时候牵头的大项目？怎么没拉上我。”他看着耀武扬威的少年，故作气愤。

　　少年把那枚投影仪放在台子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可惜那时何指挥在处理基地防御升级的事，我人在莫斯科，真是惭愧。”

　　说完他自己就想起来上次那茬，因为基地防御过好而无法逃避黑面具。

　　何柳明心说我去，两个月从头到尾把这东西自行研发出来，虽然俄方那边的科学家也是真的牛逼，但还是有点大脑宕机。

　　这速度，如果苗河清全职去当前线装备的开发人员，估计得把军械所的人逼疯。今天一个，明天三个，简直没完没了。

　　“戴森云那边怎么样了？”见何柳明一副思绪已经飘到外太空的神情，苗河清指节在桌面轻敲几下。

　　其实这是三区的事，但由于这和一区二区后面的战略规划联系极为紧密，所以两个区的人也不得不上点心。

　　“发射进度50%，没想到这么快。”

　　“骗你的，其实我知道，只是想让你回过神。”

　　何柳明也不恼，反而勾着唇角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平时全球基地最大发射量都够不上这个速度，他们怎么做到在短短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发射这么多戴森云装置的？”

　　见苗河清陷入沉思，他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而且在现在地球资源过度开发的情况下，三区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筹集这么多贵金属造戴森云装置的？”

　　对啊，一百二十万颗卫星，想想就要死人了。

　　“第一个很简单，这不是非平时吗，所以一些机场也承接了这个项目，听说发射基地还在扩，因为以后会有更大数目的戴森云装置。”

　　“挺聪明，我接下来公布第二个答案，其实非常简单，简单到怀疑人生。”在苗河清狐疑的目光下，他像个老教师一样开口，“无非就是把之前各国为了占领太空地盘发上去的垃圾卫星召回来，然后安几个戴森云装置的标志部件，比方说什么光伏薄膜、线圈、天线还有推进器，最后升空就行了。”

　　苗河清：“……真简单。”

　　老话说，你眼中的垃圾可能是别人眼中的珍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还得感谢各大国之前如此卖力抢夺空间资源。

　　“反正我这边准备好了，三区那边基本上只要能够开始戴森球的能量供给，盘古号就能开工，连带着投影仪就能开始工作。”

　　“希望能尽快吧。”

　　要依托于负能量撑开这个通往不同维度的隧道，而且最好要足够大，这样才能给低维的智慧体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反应，否则很容易就崩了，真是个难事。

　　“如果是当初的那个，估计就不用这么复杂了。”

　　这是无可置疑的，因为这就等同于跟一个受教育者解释法律，相对而言容易得多，而文盲就完全无法理解。

　　现在的困境就是这个，二维体们根本就没想过世界上还有更高的维度。

　　可悲。

　　“你说未来等到我们了，也会是一群科学家在捣鼓维度泡吗？”苗河清剥了颗柠檬糖吃。

　　“或许因为我们太聪明了，所以说被人偷了。”

　　实验室里荡漾着从口中溢出的、柠檬的甜香，让严肃的实验仪器蒙上了一层甜蜜。

　　“明天是临时政府临时安排的一场表彰大会。”

　　何柳明刚说完，两个人又笑起来。

　　果然是临时政府，连会议都是临时的。

　　“你猜我会得什么奖？”他问苗河清。

　　“奥斯卡最佳喜剧奖。”

　　“少蒙我，自创的？”

　　“嗯。”

　　笑了一会儿，何柳明继续说：“其实感觉这次并不只是荣誉授予，更多的是认人的，毕竟很多人只知道名字，连脸都对不上或是忘了。”

　　这倒是事实，苗河清心里数着，明天要认识一些人。比如说二区和三区的两位指挥，各自首席团前五的人，还要见见军委，之前都是何柳明代表一区去的军委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