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84、减肥 假期

　　大四上临近尾声，除了日常的被导师痛批，爆改论文之外，就是吃吃吃。
　　压力和美食最为相配！
　　压力这么大，不吃点好的怎么对得起自己？这是赖赖在深夜点炸鸡时的名言。
　　“导师今天把我的文献综述批得体无完肤，我需要一杯全糖的奶茶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这是陈雪瑶在崩溃边缘的呐喊。
　　至于我，在经历了连续三天的“爆改论文”后，看着文档里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火锅、烤肉、小龙虾，统统向我开炮！
　　于是，在导师的无情痛批和美食的疯狂诱惑下，我们四个人的体重，就像那篇永远改不到尽头的论文一样，一路水涨船高。
　　直到有一天，辅导员在年级群里发了一张往届毕业典礼的大合照。
　　照片里，学姐学长们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但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大一那年拍的证件照，虽然算不上惊艳，但起码下颌线清晰，脸颊也没有现在这么多肉。
　　我默默点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着屏幕里那个因为长期熬夜而面色暗沉、因为狂吃海喝而圆润了一圈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姐妹们，”我放下手机，环视着宿舍里正在啃鸭脖的三个人，语气沉重，“我们要不要……减个肥？”
　　“咔嚓”一声，赖赖手里的鸭脖掉在了桌上。
　　“安安，你疯了吗？”韩悦瞪大了眼睛，“我们连论文都写不完，哪有时间减肥？”
　　“可是你们看看这张大合照！”我把手机递过去，“等我们穿上学士服，难道要顶着一张满月脸去拍照吗？这可是要挂在学院官网上的！”
　　陈雪瑶凑过来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可是……火锅真的很好吃啊。”
　　“毕业照只有一次，火锅以后还能吃！”我斩钉截铁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为了毕业照，为了青春，为了美，开始减肥！”
　　在我的强力动员下，宿舍减肥计划正式启动。
　　但减肥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第一天，我们四个就默契地在食堂点了轻食沙拉，结果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叶子，谁都觉得难以下咽。
　　“我觉得，”赖赖嚼着一片生菜，痛苦地说，“这还不如让我去跑个八百米。”
　　“那就去跑！”我立刻接话，“游泳加跑步，双管齐下，效果最好。”
　　于是，我们四个把减肥阵地转移到了学校的游泳馆和操场。
　　说起游泳，这简直是我的“黑历史”。大一那年，我作为一个五音不全的“旱鸭子”，在游泳课上差点把自己淹死，老师还说我是带着保镖上课……
　　想到这里，我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安安，你发什么呆呢？”韩悦已经换好了泳衣，站在泳池边冲我招手。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我笨拙地划动着四肢，像一只笨拙的海龟，在水里扑腾了半天，也没游出几米远。
　　“安安，你这样不行，”韩悦游过来，像条灵活的鱼，“你得放松，别那么紧张。”
　　“我放松不了啊！”我扒着池边，大口喘气，“我怕沉下去。”
　　“有我在呢，沉不下去的。”韩悦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我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我真的可以克服这个恐惧。
　　除了游泳，我们还开始了操场夜跑。
　　冬天的津城，夜晚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们四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我不行了……”赖赖跑了两圈就开始喘粗气，“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坚持住！”韩悦在前面喊，“想想毕业照！想想学士服！”
　　“我再也不跑步了！！”陈雪瑶咬着牙，紧紧跟在后面。
　　我跑在队伍最后，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感受着肺部传来的灼热感。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很累，真的很累。
　　但奇怪的是，这种身体上的疲惫，反而让我心里那种因为论文和前途而产生的焦虑，减轻了不少。
　　跑完步，我们四个瘫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安安，”赖赖忽然说，“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跑步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和闪烁的星星。
　　“不会了。”我轻声说。
　　“为什么？”
　　“因为以后，我们会在各自的城市，和各自的同事一起跑步。”我笑了笑，“但这段一起跑步的日子，我会一直记得。”
　　我们四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韩悦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减肥第一天，圆满完成！为了庆祝，我们去吃……”
　　“不行！”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
　　“……去吃轻食沙拉！”韩悦话锋一转，憋着笑说。
　　“韩悦！你找死！”
　　操场上，回荡着我们四个女孩的打闹声。
　　大四的最后一个寒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没有了社团的喧闹，没有了实习的奔波，连宿舍群里的消息都少了许多。大家各自回到了家乡，回到了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陈雪瑶却像变了个人一样，开启了“魔鬼自律”模式。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出门跑步，风雨无阻，连大年初一都没停过。但她从来不发朋友圈，也没提一句。每次我们问起，她都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没干嘛，就在家躺着呢，天天吃吃喝喝，胖了好几斤。”
　　我们信以为真，毕竟大过年的，谁不想舒舒服服地躺平呢？
　　直到开学后的一天，我们四个刚在宿舍安顿好，陈雪瑶的妈妈突然打来视频电话。
　　陈雪瑶开了免提，她妈在屏幕那头一开口，我们就都愣住了。
　　“瑶瑶啊，你最近是不是还在减肥啊？”她妈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过年回来都不吃肉了，现在还是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去操场跑步吗？”
　　陈雪瑶赶紧打断了她妈的话，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看着我们三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赖赖叹了口气：“瑶瑶，你冬天还跑步啊这么拼，你不是说没跑吗”
　　陈雪瑶尴尬的呵呵一笑。
　　我和赖赖、韩悦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而我在这个寒假里，也见了好几个高中时好久不见的好友。
　　“安安，你真的要去成都了？”坐在我对面的李晓，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不舍。
　　“嗯，”我点点头，“成都。”
　　“真好啊，”她笑了笑，“我签了杭州的一家金融公司。以后我们就是异地了。”
　　“异地怕什么，”我笑着说，“高铁那么方便，想见随时能见。”
　　另一个朋友张悦也凑了过来：“是啊，以后我们可以约，谁有空就去谁的城市玩。安安，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正宗的四川火锅！”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聊着未来的规划，聊着各自城市的天气，聊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高中时光。
　　“安安，”李晓忽然看着我，认真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希望，我是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人。”
　　她笑了：“说得好。我也希望，我们都能成为让自己安心的人。”
　　那天下午，我们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我们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