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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全世界的男人都围了过来吗 我如此受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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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点名,让我知道那个笨拙的藏起小心思的男孩叫顾舟。
自从上次我随手递给他一瓶水之后,他看向我的目光便再也藏不住半分,多了许多明目张胆。
他依旧是方阵里最规矩的新兵,军姿挺拔,动作标准,从不会像别的男生那样偷懒打闹、哗众取宠。唯独面对我时,沉稳的少年气会尽数褪去,只剩下青涩又拘谨的局促。
白天训练,他总借着各种细碎由头靠近看台。
鞋带反复系了又松,只为多停留几秒;训练帽故意摆正又滑落,抬头的瞬间,目光总会匆匆扫向我坐着的方向;哪怕只是简单的原地休整,他也会刻意站得笔直,背脊绷得端正,像一场只演给我一个人的认真奔赴。
起初只是远远相望,后来慢慢有了简短的对话。
他会在我下楼巡查纪律时,小声问我累不累;会在我用本子扇风时,默默递来干净的纸巾;傍晚晚风微凉,他甚至会局促地攥着自己的备用防晒外套,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不敢贸然递过来,只乖乖攥在手里。
少年的喜欢克制又真诚,从不唐突。
军训收操的晚霞格外温柔,橘粉色的霞光铺满整片操场,消解了整日的燥热。最后一列方阵解散,喧闹的人群四散而去,学弟学妹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操场上的人影渐渐稀疏。我收拾好起身准备回宿舍,刚走下看台台阶,身后就传来一道干净青涩的少年嗓音。
“学姐。”
是顾舟。
刚解散队伍,他迷彩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得微乱,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薄红,呼吸微微急促,显然是特意快步跑过来的。他站在我身后几步的位置,脊背绷得笔直,眼神澄澈又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回头看他,轻声应道:“怎么了?”
他攥了攥手心,耳尖悄悄泛红,语气格外诚恳:“天色晚了,校门口到宿舍的路有点偏,我送你回去吧学姐。”
其实回宿舍的路灯火通明,一路都是人,根本算不上偏僻,更谈不上危险。可看着他眼底纯粹的认真,那份笨拙又热烈的心意坦荡又干净,我终究没忍心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好。”
得到应允的瞬间,少年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像揉进了漫天星光,藏不住的雀跃悄悄漫开。
一路上我们走得很慢,不疾不徐,刚好追上晚风落下的节奏。
他很有分寸,始终落后我小半步的距离,不靠前、不疏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克制。路上没有刻意找话题尬聊,安静却不尴尬,只有鞋底轻踩路面的细碎声响,和晚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偶尔我随口问两句军训的近况,他都会认认真真回答,语气诚恳又乖巧,还会小声跟我吐槽训练很累、太阳很晒,孩子气的模样格外真实可爱。
走到宿舍楼下的路灯旁,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到啦,谢谢你送我回来。”
顾舟立刻站定,下意识挺直脊背,像还在参训一样端正。他抬头看向我,眼眸清亮干净,直白又热烈,没有半分躲闪。
“不用谢学姐。”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轻声补充,“以后……每天收操,我都可以送你回来吗?”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褪去了迷彩服的紧绷,只剩少年独有的青涩赤诚。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弯了弯眼,轻声应了一句:“不用麻烦了,要好好学习。”
那一瞬间,少年嘴角下压,眉眼间装满了苦涩。
“那学姐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好”我终究没再忍心拒绝。
军训过半的这周,我的生活突然被按下了快进键。
原本只是清闲、看遍操场少年盛夏的闲散日子,却在短短三天里,被突如其来的人事、接连而至的心意,填得满满当当,热闹又荒诞。
最先找上我的是校长。
起因是我大三整年的专业绩点、空管局实习综合评定、学生工作记录全部位列年级前列,加上我这次自愿报名军训助管,态度认真、纪律规整,被学生处直接上报。
校长临时约谈,想让我作为全校优秀学生代表,在新生军训结营典礼上发言,同时纳入校级优秀毕业生储备名单,后续推免、评优、校企实习推荐都会优先考虑。
办公室的光线安静肃穆,校长语气温和,句句肯定我的踏实与自律。
可是看着他的脸,我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拼座位的男人,三年的时光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风霜,反而添了一丝睿智。
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有种岁月悠长美好之感。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顾舟
自从那晚他送我回宿舍,少年的温柔便开始明目张胆地渗透我的日常。
他说他正好路过,现在也要回去了。
路上,我又一次向他表明,学姐现在马上毕业了,没有其他想法,学弟应该去拥抱美好的四年,而不是浪费在我的身上。
但是他却倔强的看着我,一如当年的温砚流。
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喜欢,大学最后的一年,我要完全留给自己。
但是我告诉顾舟,如果他愿意,做个聊聊日常的好朋友是OK的。
第二份告白,也猝不及防。
是我们班班长。
他向来稳重内敛,做事踏实,沉默靠谱,大学三年一直默默坐在后排,很少参与热闹,也很少与人拉扯。我们交集不多,仅是普通同学,他却默默关注了我整整三年。
那天傍晚班会结束,所有人走后,他留在最后,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我。教室只剩黄昏余晖,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他站在讲台旁,犹豫了很久,认认真真抬头看向我,语气郑重又诚恳。
“安婧,我喜欢你三年了。从大一第一次班会看见你,就喜欢。”
“我一直没敢打扰。我不想再错过,毕业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的告白不热烈、不张扬,没有华丽辞藻,只有长久沉淀的真诚与笃定,是成年人克制又长久的心动,安静,却分量很重。
我愣在原地,一时失语。
我从不知道,在我沉溺过往、纠缠内耗的那些年,有人远远看着我,安安静静喜欢了我一整个青春。
而真正让我心绪翻涌、彻底恍惚的,是第三份突如其来的心意。
是温砚流的朋友。
就是当初那场争执打架、和温砚流形影不离的兄弟张涛。我一直以为,他永远只会站在温砚流的立场看我,永远把我当成温砚流的前任、当成他们兄弟圈子里的外人。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找到我。
夜色沉沉,他堵在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褪去了往日的随性玩笑,神色认真得少见。他避开了所有路过的同学,压低声音,直白又干脆。
“安婧,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不合时宜。”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之前碍于阿流的面子,我一直藏着、憋着,不敢有半点逾矩,连多看你一眼都刻意克制。”
“你们彻底结束了,我不想再藏了。”
晚风簌簌吹过树叶,我站在路灯下,整个人彻底怔住。
原来有些心意,藏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藏在兄弟情面之下,藏在我和温砚流轰轰烈烈的拉扯背后,沉默蛰伏了那么久。
他看着我眼底的错愕,苦笑了一声,嗓音压低:“我比他清醒,也比他更懂珍惜。他不珍惜你,我想试试。”
短短几天,三份告白,三种截然不同的心意。
一边是赤诚热烈的少年,干净纯粹,是盛夏最温柔的新鲜感;
一边是沉淀三年、默默守护的稳重学长,踏实笃定,是细水长流的安稳;
还有一边,是从前旧人的至亲好友,是藏在过往纠葛里、隐忍许久的隐秘心动,牵扯着我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夜色漫过肩头,晚风层层叠叠吹来。
我忽然恍惚。
我站在灯火通明的宿舍楼下,回望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