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6、第一节高数课 女主学渣基

　　开心心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三天的假期就像指缝间溜走的细沙，晃晃悠悠地就见了底。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且卑微的愿望：我需要睡眠。
　　这几天博物馆，五大道，瓷房子，商场，游乐场，每天走了起码两万步，我真的又累又困（但不饿）。
　　眼皮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连抬一下都觉得费劲。脑子里像是塞满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就在我企图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再埋一埋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屏幕，班级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请大家立刻登录教务系统查询选课结果，如果被系统“踢课”了，得赶紧趁着现在重新补选。
　　困归困，关乎学分的大事还是不敢马虎。我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像个游魂一样飘下床。
　　不出意外的，韩悦已经在下面了。
　　我打着哈欠，点开了电脑。
　　随着教务系统页面的加载，宿舍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鼠标点击的声音。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点进自己的课表仔细扫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安安稳稳的，一节没少。
　　连之前让我提心吊胆、生怕被调剂掉的那门让人头疼的游泳课，也好好地躺在列表里，甚至还贴心地给我分配在了下午第三节，完美避开了清晨最冷的时段。
　　“没看出有啥变动啊，全都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口念叨了一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去，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旁边传来瑶瑶和赖雅琪异口同声的惊呼。两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凑过来盯着我的屏幕，四只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羡慕。
　　我好奇地转过头，瞥了一眼赖赖的课表，好家伙，原本精心挑选的课空了三四个，红彤彤的选课失败提示格外刺眼。再转头看瑶瑶的，也是差不多的惨状。
　　我还正纳闷呢，目光越过她们的肩膀，看向了坐在书桌前一直没出声的韩悦。
　　好家伙，她的课表几乎被踢得干干净净，原本选的那些口碑顶尖、竞争最激烈的“神仙课程”全军覆没。我偷偷在心里嘀咕，她选的那些课本来就是全校抢破头的热门，被系统无情刷下来倒也正常，只是这落差估计够她郁闷一阵子的。
　　看着室友们的惨状，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就让选课之神帮你们重新选选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鼠标，仔细看着教务系统里弹出的选课说明。
　　好像这一次只要有余量，直接点进去就能选上，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拼运气了。
　　“要不你们自己重新选吧，这次补选的课余量很足，选上直接就可以上。”
　　我摸了摸下巴，认真建议道，“我怕自作主张给你们选到教学太严厉的老师，那可就惨了。”
　　毕竟这些剩下的课程都不是学校宣传册上重点推荐的名师，水平如何、脾气怎样也不好讲，还是让他们自己权衡着选好一点。
　　不过好在同一学院新生默认的基础课老师都是同一个，比如高数、线代这种，所以我们可以每天一起上课。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安心了一些。
　　毕竟可以和室友一起，有人一起上课、一起占座，我就不会变成一只孤独的上课小狗了！
　　处理完选课的“烂摊子”，我终于心安理得地重新钻回了被窝。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把人灵魂震出窍的闹钟声突然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响。我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揉着眼睛坐起身，抓过手机一看，时间才6点整。
　　我明明定的是七点的闹钟啊！
　　我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韩悦已经利落地穿好了衣服，正站在洗手台前开始收拾洗漱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和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原来是她的闹钟，这也太早了点吧！
　　我懒得多想，只当是她习惯早起，倒头又蜷回被窝，试图用被子蒙住耳朵，继续补我的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第二次闹钟终于响起，这次才是我定的七点。宿舍里几个人陆续爬起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洗漱声，新的一天正式拉开了帷幕。
　　“凌晨六点的那个闹钟，你们都听见没？”瑶瑶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肯定是韩悦的呀。”我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抢着答道。难不成她起这么早，是去操场上晨跑？
　　几个人忍不住低声笑了会儿，谁也没再多问。大家结伴下楼，去食堂买了热乎乎的包子，然后迎着清晨微凉的风，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
　　在我的想象中，大学的高数教室应该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宽敞明亮，气派非凡，甚至可能还有多媒体互动大屏。结果真到了地方才发现，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阶梯教室。
　　我们出门不算早，磨磨蹭蹭的，等走到教室时，后排那些既能听清老师讲课、又能偷偷摸鱼看手机的“风水宝地”早就被占满了。放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头，只剩前排还有几个空位。
　　赖雅琪轻轻碰了碰我和瑶瑶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们快看第一排。”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韩悦稳稳地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腰杆挺得笔直，面前的笔记本已经翻开，连笔都准备好了。
　　没办法，没别的选择了，我们仨只好认命地小步跑过去，挨着她坐下。
　　我心里直犯嘀咕。六点就起床，专门来抢第一排？真搞不懂，第一排至于这么拼吗？离讲台那么近，吃粉笔灰不说，一举一动都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连打个瞌睡都得提心吊胆的。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整节课听下来，我连打瞌睡的机会都没有。
　　高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些公式和概念，就像是一串串神秘的摩斯密码，半点都没往我脑子里进。
　　我盯着那些像小蝌蚪一样的符号，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批阵亡。唯独牢牢记住了一件事：课后有作业要写，而且还要按时交。
　　下课铃一响，我暗自叹气。还以为上了大学就能轻松不少呢，果然高中老师说的“等考上大学你们就轻松了”，全都是骗人的！！
　　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抓起书本往图书馆赶，打算趁着刚下课脑子还没彻底宕机，赶紧把作业写完。
　　可推开图书馆大门的瞬间，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才刚下课没多久，一楼自习室的座位居然快被占满了！安静的大厅里，只有翻书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个人都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不存在。
　　看我们几个一脸懵地杵在门口，值班的一个学长好心走过来提醒道：“同学，八点之后基本就没座了，像今天这种刚上完课的时间点，好位置七点前就被抢光了。”
　　“谢谢学长。”我们三人齐声道谢，赶紧找了个角落里的边缘位置坐下。
　　正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居然是韩悦，看样子她刚放好书本，准备回座位。
　　瑶瑶一脸不解地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嘀咕：“她明明下课比我们晚，怎么先占到位置了？”
　　赖雅琪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那个六点的闹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