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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捉奸现场2 谷思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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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思渊的哼鸣,在常人听来,十分轻盈,但因运转真气,却能召唤方圆十里的画眉。
这些画眉,都是万魔宗的灵物。
普天之下的画眉,都是万魔宗养的。在万魔宗,等级越高,召唤的画眉数量越多。冥枭子作为众魔之主,能召唤所有的画眉。
至于谷思渊,跟冥枭子共同困在梵天裂地阵时,看到冥枭子召唤画眉,偷偷学了过来。
玉箫君不记得画眉,但画眉纷纷落到他的肩上、大腿上,手心上,吐下蔷薇花,啾啾地呼唤着他,向他问好。
谷思渊看着玉箫君满身散落的蔷薇花,仿佛是从他身体里生长出,与红色纱衣相衬。
玉箫君被画眉们的热情打动,爱抚着它们的羽毛,就像抚摸着栖息在他身体上的仙灵。
谷思渊画了一张符,扎到一只画眉的脚上。是为了给弘明营的弟兄送信,只有他们,才能读懂符文的意思。让他们去花胜火的房间里搜证物。
为了不让花胜火听见,谷思渊凑到玉箫君耳旁,低声道:“我有个朋友……”
“朋友?”玉箫君不禁诧异。
“他能帮我们潜入花掌柜的房里,找那两样东西。”谷思渊低声道。
玉箫君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见日照西山,街道寂寥,道:“上官大人借刀杀人,想让你弄死我。是你我共同的仇人。趁着夜色,不妨去上官老爷家探探究竟吧。”
谷思渊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玉箫君愁道:“那花胜火该怎么办?”
“花掌柜已经把知道的全告诉我了。”谷思渊道,“守着他也没什么用。”
“公子的意思是,直接杀?”
“杀”字还未说完,花胜火又在狂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被官府知道了,你们很麻烦的,两位爷,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冲动啊!”
“放心,我们不会杀你。”谷思渊道,“我有个朋友——”
“啊啊啊啊啊,你朋友杀我也不行!”被五花大绑的花胜火,像一条脱水的鱼,激动地在床上弹上弹下。
“花掌柜,请放心,我们绝无杀意。”谷思渊道,“我和玉箫君有事先出去,我请个朋友过来照顾你。”
他正要搬开红木衣箱,让张三进来。忽听到张三拼命敲门:“公子不好了,一群巡捕冲进夜棠馆,估计是来找你们的!”
很快,又响起一阵剧烈的撞门声:“快开门!!我们来查人了!”
玉箫君道:“谷公子,要不,你还是先逃吧。”
谷思渊却牵着他,往衣柜里钻。
“公子,衣柜藏不住,他们肯定会发现。”
“不是,玉箫君,逃之前,我们先赶紧换一下衣裳。”谷思渊道,“你一身红纱半透,我一身亵衣凌乱,让外人看到,实在不体面。”
然而,衣柜里乌泱泱都是红红紫紫,骚里骚气。
时间紧急,两人都胡乱摸了一件衣服,往身上套。
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隔扇门被撞破了,巡捕们推翻了抵门的衣箱,蜂拥而至。
巡捕让开一条道,一位身穿紫衣,头戴漆纱笼冠的男子,走到最前方。
此男子正是上官浩玉。
“上官大人,您总算来了!!”五花大绑的花胜火,激动得涕泗横流,像条脱水的活鱼,拼命打挺,“上官大人,谷思渊和玉箫君这对狗男男,正要谋杀我,他们还扬言,要找您!”
谷思渊没空搭理他们,和玉箫君在衣柜里穿衣服。
上官浩玉道:“谷思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夜棠馆来搞断袖!”
谷思渊和玉箫君,还在衣柜里穿衣服。
上官浩玉道:“谷思渊,别躲衣柜里了,我们都已经看到你了。”
谷思渊和玉箫君,依旧在衣柜里穿衣服。
“躲什么躲?越躲越说明你们在苟/合!”上官浩玉向巡捕使了个眼色,“将他们抓出来!”
巡捕正要动手,玉箫君钻出半身,立掌施法,逼得他们退后数步。
谷思渊也钻出半身:“上官大人,我们正想拜访您,听说您亲自上门,我们赶紧换身好衣服,迎接您。”
“哼!”上官浩玉道,“你俩这身衣服,更证明你俩在私通!”
谷思渊感到诧异,看到玉箫君一袭红衣,才想到,自己也穿了一袭红衣。
谷思渊心道:红衣又如何?这世上同色的衣衫多了去。
但玉箫君微蹙眉头,也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谷思渊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女装!!
这下,怎么都解释不通了。谷思渊赶紧拿出两顶幕篱,戴玉箫君头上,再牵着他的手,飞窗而逃。这一瞬间,他将另一顶戴到自己头上。
暖香阁三层高,轩窗对着湖水,因此,楼层之下,还堆砌了一丈高的石墙,和二十级石阶。
谷思渊差点忘了,即便是受伤之前,自己的轻功,绝不可能飞这么高。
但因跟玉箫君缠绵数久,现在,他的体内真气流转圆融,如溪流归江,绵绵不绝,稳稳托住他的身体,任凭气流翻涌,只是红衣轻扬。
冥枭子的功力几近成魔,冯虚御风,自在逍遥。而现在,几丈高度,就足以让玉箫君浑身发软,死死地搂着谷思渊的腰,攥着他的衣衫,将脸搭在他的肩上,低声呻吟着。
“放心。”谷思渊安慰道,“我会保护你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玉箫君道,“好难受……”
“放慢呼吸,气沉丹田,以意导气。”谷思渊道,“我抱着你,你不会有事的。试着放松,照我说的做,你肯定比我更强。”
玉箫君的双手不再抓得那么紧,剧烈的心脏,也渐渐恢复正常。
但落地的速度太快,两人都踉跄几下,谷思渊因腿有旧伤,在剧烈的冲击下,膝盖崴伤,直接滑跪。
“谷思渊,你的腿不是废了吗?怎么轻功这么厉害?!!”上官浩玉已跟巡捕们冲到二楼,打开轩窗,大声吼道。
又见他被玉箫君搀扶起来,一瘸一拐地蹒跚着。上官浩玉更诧异:他怎么又会轻功又残废的?
上官浩玉跟巡捕们,冲到一楼厅堂,才敢跳到湖岸边,继续吼道:
“谷思渊,你为了逃避劳役,装残装病,你给我停下!”
“你绝对是装病装残,否则,你身负重伤,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和男伶乱搞?!”
谷思渊不搭理他,小声对玉箫君道:“右手作静心诀,运转真气,封住他的哑穴。”
玉箫君照做。
上官浩玉还在吼:
“抓住这对狗男男,我要上报给皇——啊啊啊啊唔唔唔唔”
话还未说完,却只能鬼叫。哑穴果然封住了。
上官浩玉吓得捂住双嘴,却未停住脚步,带着巡捕,依旧紧追不舍。
“谷公子,他们快追上了。”玉箫君急道。
他试着用谷思渊教过的方法,汇通内力,搀着谷思渊,足尖一点,摇摇晃晃地飞到半空,又问:
“公子,我们去哪儿?”
谷思渊指着一条小巷,道:“那儿有一家酒馆,去酒馆。”
玉箫君带着谷思渊,落到酒馆边。见酒馆边停了一辆马车。车夫提着红色灯笼,远远地打招呼:“两位客官,要去何处?不妨上我的马车,不必行路匆匆。”
谷思渊道:“玉箫君,我们上车吧”
玉箫君感到诧异,但还是扶着他上车。
车夫赞叹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这是回娘家吗?”
玉箫君:“???”
谷思渊:“???”
他掀开幕帘:“展茶颜,别闹。”
原来,这位车夫是谷思渊的贴身随从,名唤展茶颜。谷思渊以身入局时,他一直在这里等候。
他将灯笼提得高高地,照映着谷思渊,笑道:“原来是少爷啊,哈哈哈,你怎么穿起了女装?”
他又将灯笼对着玉箫君,仔细端详他披着长发的盛世容颜,半晌才惊道:“公子有艳福啊,回京没几天,就娶了如此美夫人!”
玉箫君将头发拢起来,道:“你再看?”
展茶颜:“……不好意思,原来是位俏公子。”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巡捕追过来了。”玉箫君道。
“茶颜,带我们去旧槐巷。”谷思渊道。
“遵命!”
展茶颜驾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巡捕们举着火把,很快就追过来。
上官浩玉已恢复了声音,指着马车道:“那是谷府的马车,谷思渊肯定在里面,大家快追!”
马车里,谷思渊教玉箫君凝神练气,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耳畔,忽然,“哐当”一声如天雷巨响,车厢竟被横劈成两半。
谷思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粗壮巡捕强行横抱,带了出来。
谷思渊正要挣开,忽见玉箫君飞扑过来,竟徒手将巡捕推翻在地,又握住其腰间大刀,猛地拔出,向其下腹刺去。
刹那间,鲜血喷涌,溅得他满脸红污。
其余巡捕纷纷拔刀围过来,谷思渊赶忙起身,护住玉箫君。玉箫君却到他身前,又将他护住,与众巡捕决斗。
玉箫君的刀法又快又猛,满脸迸发着怒意,却因脸庞过分俊美,而添了几分破碎的凌厉。
巡捕皆被刺伤,倒地一片。未倒地者,也退到远处,将刀横在身前,紧张兮兮地注视着玉箫君,不敢进攻,但怕他突然杀过来。
忽然,玉箫君口吐鲜血,萎靡倒地,“哐”地一声,他手中的大刀也落到地上,而他散乱铺地的红色衫衣,如开到荼蘼的彼岸花。
谷思渊一直守在他身后,也抢了一把刀,帮他挡后方敌人。
为了不让巡捕靠近玉箫君。谷思渊捡起他的刀,丢给展茶颜,再一手横抱玉箫君,一手挥刀,准备继续战斗。
展茶颜刚接到大刀,就看到谷思渊抱玉箫君,连忙劝道:“哎哟,公子您怎么抱住玉箫君了,您赶紧放下他,您得避嫌啊——”
“他方才救我,我不能负心忘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浩玉大笑不止,“谷思渊,你和玉箫君果然有奸情!”
忽然,一阵狂风扫过,一群武客从天而降,很快扣住了所有的巡捕,和躲在石墩子后的上官浩玉。
“少主,我们来迟了!”领头的武客道。
谷思渊忙按住他:“好兄弟,低调,低调……”
原来,这群是谷思渊养的武客,一直偷偷住在暗槐巷里。
谷思渊坐马车,速度不快,又能引起上官浩玉的注意;往这边跑,是为了将他们引进武客的埋伏里。
谷思渊曾驻守杉州,是弘明军的少将军。后来,弘明元帅涉嫌谋反,弘明军主将都遭到牵连。谷思渊流放漠北时,一度想重建弘明军,但和他一起流放到漠北的弘明精锐,零零散散,不过十人。
在漠北的十年,谷思渊又陆续招进一些有志之士,如今竟有了五百余人,便称作弘明营。
他们尊称谷思渊为少主,谷思渊为了亲近关系,称他们为弟兄。
因齐国严禁武客,谷思渊又曾牵连谋反罪,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平日里,弘明营装成脚夫和摊贩,聚居在旧槐巷的几间大杂院里。
武客将上官浩玉等拖进一间大杂院,使其跪在谷思渊面前。
玉箫君还在昏迷,谷思渊只好将他横抱在怀里,探他的鼻息,气息有些虚弱。点神庭、曲差二穴,帮他调节元神。
展茶颜还在劝:“哎哟喂,公子,你怎么还抱着他,你真的不能抱!”
但谷思渊的脑海里,却响起警报:
【玉箫君的血槽已跌到负值,请快速为他回血!请快速为他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