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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裴承序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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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序就是那一年末来的。
彼时李静姝已过二十三岁。
她知道的那天坐在院子里哭了,怀里抱着早缝好的小衣裳,上头绣了只小老虎。他赶回来蹲下搂住她,她声音闷闷的:「高兴。」
真正的考验在次年夏末初秋。
九月初七,热气未消。李静姝的肚子已高高隆起,像揣了个沉甸甸的瓜。她倚在竹榻上,贪着冰鉴里透出的一丝凉气,绣着一件大红绸面的小衣。金线在虎头上盘出炯炯有神的眼睛,针尖却猛地一颤——腹中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
「砚之……」她攥住锦褥,冷汗瞬间浸透鬓发。
产房的门在裴砚之面前合拢。?第一日?,里面尚有压抑的喘息和稳婆沉稳的指令。他在廊下焦灼踱步。第二日?,嘶喊声穿透门板,又渐次弱成断续的呜咽。婆子端出的铜盆里,晃动的血水刺得他双目赤红。他猛地撞向门扉,却被张嬷嬷死死拦住:「大人!产房重地……」
第三日寅时,一声微弱却清亮的婴啼刺破墨蓝天幕。
裴砚之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内室。
李静姝瘫在产褥上,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了一下。
他扑跪在脚踏上,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抱着力竭的李静姝说以后再也不生了。
襁褓中的婴孩被乳母抱到李静姝枕边。「承序,」裴砚之立在光影里,声音沙哑却温柔,「裴承序。」承继门楣,序守伦常。这是他二十九岁这年,妻子用半条命换来的。
窗外,蜀地的蝉鸣依旧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