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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天要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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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以纪如相为首的那群云天门弟子,除了纪如相一个是筑基初期,其他人大概都只有炼气六七阶的修为。就算能使用飞行道具,以他们的灵力,一天也用不了几个时辰,而陈镜台虽然可以带所有人一起回到宗门,但他显然更愿意锻炼一下这群涉世未深的年轻后生。
所以,他们真的租了一辆马车用来驮那口棺材,其余人要么骑马要么走路,并将这种没有效率的行为称为刻苦修行。
至于李冉,介于他以微弱修为挣脱了锁金绳的壮举,弟子们自然不敢再将他小瞧,于是看管他的这一项艰巨任务,便落到了......陈镜台的头上。
李冉抬头望了望天,感觉这天上马上就要下起红雨了。
陈镜台居然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他有这闲工夫为什么还不去修炼?到了现在还只是金丹中期,简直丢人现眼!
李冉恨恨地想,对于陈镜台这种玄幻文天才,不应该是三年筑基五年结丹八年元婴十三年化神吗?他当年自爆的时候,陈镜台都已经筑基巅峰半步结丹了,为什么十年过去了,他还只是个金丹中期?他的修为去哪里了?被狗啃了吗?!
之所以他会感到如此恼怒,完全是因为陈镜台竟然把金丹的那点小伎俩全用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要进入凡人的城镇,再将李冉五花大绑就有点太招眼了,所以陈镜台就在他的脚踝上刻下了禁制,用的居然还是李冉以前用来管教他的落羽咒!
落羽咒是一门高级禁制,唯金丹才得修习。中此咒者虽能自由行动,却无法脱离施咒者的掌控,他的一言一行,乃至丝毫的情绪变化都会被施咒者所知晓,恰如羽毛落于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这太可笑了。
陈镜台不好好修炼去与天道抗衡,反而在这里用金丹修为欺负一个低阶修士,简直难以置信。
“你好像很不服气?”陈镜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淡淡瞧了他一眼。
李冉坐在马车上,心知自己已经引起了他的戒备,也懒得再演,便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系统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弱弱地说出一个字:“别......”
陈镜台被这样冒犯也不生气,反而饶有深意地问道:“看来你认得落羽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时,旁边一个骑马的弟子好奇地举起手插话进来,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师叔,什么是落羽术啊?”
陈镜台回道:“一种咒术。”等于没说。
纪如相推了那人一把,嫌弃地说:“不该问的别瞎问。还有你——”他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瞪视着李冉,语气中满是不悦,“怎么对师叔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走,我对你们的态度已经够客气了好吗?”李冉依旧先发制人,占领道德高地。
纪如相冷笑,“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是清楚,还要骗我说什么你忘记了?等回到宗门喂了你吐真丹,我看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系统接话道:“吐真丹的效果可为宿主屏蔽。”
“你能不能不要先假定我会被他们抓回去?”李冉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反驳纪如相:“屈打成招,这就是你们云天门的手段吗?”
纪如相恼火道:“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成功把他惹毛后,李冉就不再理会他了。他麻溜地钻回马车里,同自己的尸体大眼瞪小眼。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师叔,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嫌疑人坐马车?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好?”
李冉心想,我倒是愿意跟你这个云天门的弟子换一换,这么羡慕的话,你来当这个魔修啊?
修仙界历来注重天赋,比如说云天门,向来只招收单灵根和双灵根的弟子。那么那些杂灵根,甚至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如果想要修仙要怎么办呢?
修魔是一个非常快捷的途径。
寻常修者从自然界中攥取灵气修炼己身,所以灵气是影响修炼速度的一项重要因素,这也是灵石能成为修仙者之间通用货币的主要原因。
而魔修则使用秘法,从修者的身上夺取灵力化为己用,这样做门槛低,不挑资质,速度更快,效率更高,然而副作用也是巨大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灵力反噬,走火入魔。
当然,魔修之中也有其他正常修炼的功法,有些人天生暗灵根,就十分适合修魔;也有正道修士钻研邪术,由此堕魔,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总之,李冉现在这一副身体,杂灵根,根基不稳,经脉阻塞,灵力低微,一看就知道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修炼入道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丹药还是用了邪术。就算李冉从现在开始努力修行,再加上系统的辅助,他顶多也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不可能再更进一步了。
所以李冉摆了。陈镜台可是金丹期,怎么打?
走一步看一步吧!
06
是夜,万籁俱寂。
云天门一行人傍晚时在一家客栈里落脚,李冉终于吃到了这个世界凡人的食物,敞开肚子尽情饱餐了一顿,把纪如相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你还真是不客气。”和李冉相比,弟子们的吃相斯文多了,纪如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陈镜台只要了一壶灵酒,坐在那儿慢慢喝。但即使他一句话不说,也相当引人注目,许多人都用好奇和敬畏的目光打量他。
李冉现在对他很是不满,于是刻薄地开口道:“仙人餐风饮露,我等凡人自是不及。”
纪如相一噎,恼火地放下筷子,正想说点什么,却被陈镜台一个眼神制止了。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除了路上那一次,这是陈镜台今天第二回说话。他惜字如金,率先起身离席,很快其他人也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李冉也有自己的房间,他慢悠悠打开窗户眺望窗外,对系统说:“陈镜台是真的不怕我跑路啊。他这么自信?”
“那么,宿主要离开吗?”
“既然已经碰到了任务目标,那就不急着走了。而且,这也许是一个陷阱。”
经验告诉李冉,不要小瞧主角的智慧,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冉坐回到床上,脱下鞋袜瞧了瞧自己脚踝上的禁制。一圈红色的咒文如刺青般刻入苍白的肌肤,看起来有一种诡谲的异样感。
说起来这个咒术还是李冉发明的,用来看管门中的那些犯错的弟子。没想到现在用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短暂地感叹了一会儿后,李冉开始梳理这个世界的崩坏之处。
和第一个世界一样,陈镜台的人生方向严重偏离了当初预测的结果。他本应该和至交好友一起历练、修行,现在却仍留在云天门,做了当家大师兄,修为也停滞在金丹中期,不退不进。
除此以外,最奇怪的就是那口冰棺了。
一路上陈镜台都没有对那口棺材有过什么反应,就好像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他的仇人,而是陌生人一样。现在那口棺材还在马车上,被陈镜台设下的禁制保护着。
对于李冉,他也表现得兴致缺缺,除了一开始仿佛心血来潮的探问,就再也没有分给过他一个眼神了。
对于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李冉感到十分棘手。
他无法确定陈镜台对原身的想法,也不能确定他对现在的自己的想法,只能依靠猜测做出应对。
真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表现得这么淡然呢?他可是把吴信的四肢都砍掉了的啊!
李冉亲眼所见,吴信躺在可怖的血泊当中不省人事,四肢散落在他的躯干周围,那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截血淋淋的蠕虫,既让人觉得恐怖,又让人觉得恶心。
想到吴信,李冉的心中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他其实不算太坏,虽然骄纵了一点,也有些狂妄自大,但他终究没有对陈镜台下过什么毒手。而陈镜台因为憎恨他,连带着迁怒了吴信,最终把他削成了人彘,这种手段有点太残忍了。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陈镜台,为什么现在却毫无反应呢?
就在李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系统提醒道:“有修士正在接近冰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