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醒来才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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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太好了！”
孩子的脸仰起来，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全是期待。
“我们又能去水上乐园玩了！”
我在后面跟着，看着他蹦蹦跳跳往前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条土路上。
"慢点跑！"我喊，“别摔了！”
她没听，继续往前冲，边冲边回头冲我笑。
我老公在后面。他一只手推着婴儿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不紧不慢。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抬头看我，冲我笑了一下。
就是那种笑。什么都不用说，就觉得安心的那种笑。
我们走在那条小路上。妈妈走在最前面，妹妹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笑出声。妹夫走在她们旁边，背着孩子的水壶和背包，脖子上还挂着一台相机。老公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小嘴一张一合，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什么好事。
孩子跑在最前面。她跑到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回头冲我们挥手：“妈妈快点！快点快点！”
"来了来了，"我说，“别跑那么快，等下没力气玩。”
槐树的叶子把阳光切成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晃晃悠悠。风一吹，树叶沙沙响，空气里有股青草的味道。
我小时候走过这条路。那时候没有婴儿车，没有老公，没有相机，只有我和宁。她走在我前面，回头冲我喊：“快点！等下配电房那边锁门了！”
我说：“你别跑那么快！”
她说：“那你追我啊！”
然后我们就跑起来了。
“妈妈你怎么了？”
孩子跑回来，拉着我的手，仰着头看我。
"没什么，"我说，“妈妈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跑开了。
我抬头看前面。路的尽头，有一片蓝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光。
那是水。
但不是真正的水。是梦里才有的那种。蓝得不真实，亮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蓝颜色的塑料布铺在地上。
孩子已经跑过去了。他站在那片蓝色的边缘，回头冲我喊：
“妈妈快来！有滑梯！好大的滑梯！”
我看着他。他在笑，两只手举过头顶，比划那个滑梯有多大。
我想走过去。但我走了两步，发现脚下的路变长了。
不是慢慢变长，是那种——你走一步，它就跟着长出去两步的感觉。我还在原地，但那片水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孩子还站在那里。他在叫我。
“妈妈！你怎么还不来！”
我加快脚步。但我走得越急，路就延伸得越快。
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有人在哭。
很轻，很远。像从水底下传上来的。
我停下来。
孩子不叫了，妈妈和妹妹不说话了，风吹过来，那片蓝色的水面上泛起一层细细的波纹。
那个哭声还在。
不是孩子的哭声，不是妈妈的，是另一个人的。很轻，很细，像是被捂住了嘴，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挤。
“妈妈。”
孩子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亮亮的、期待的声音，变成了很轻很轻的、有点害怕的声音。
“妈妈，那个声音是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名字。
她在叫我。
那个哭声里，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琪琪。”
有人在摇我的肩膀。
“琪琪，孩子醒了。”
我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的，窗帘缝里有一道细细的光。
老公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他的脸凑得很近，眉头皱着，有点担心地看着我说：
“孩子哭了，应该是饿了。喂奶粉还是母乳？”
我坐了起来，说:“我来吧”。
婴儿床里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很急，很响。
老公把婴儿床里的孩子抱起来，递到我怀里。孩子还在哭，小手在空中乱抓，眼睛闭着，嘴张得很大。
我解开睡衣的扣子，把孩子抱到胸前。他一含住就不哭了，咕嘟咕嘟喝起来，哭声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老公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说：“又做梦了？”
我点点头
“梦见什么了？”
我想了想。
"梦见孩子，"我说，“说要去水上乐园玩。”
“然后呢？”
“然后……没走到。”
他没再问了，出去给我冲了杯奶粉，拿过来轻声的说道，你把奶粉喝了吧一会能睡的安稳些。我点点头接过奶粉，还是和平时一样，我喝了几口剩下的他全喝了。
喝完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出手，帮孩子把口水巾的位置调了调，又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早点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打疫苗。”
我轻轻的发出了“嗯。”的一声。像这种半夜醒来真的是没力气说多余的话
他把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那道细细的光，还在墙上留着一道淡淡的痕迹。
我翻过身搂着我家老大，闭上眼睛。
那个梦还在脑子里。
那片蓝得不真实的水。那个站在水边叫我名字的声音。那个我走了很久都走不到的地方。
还有那个哭声。
我闭上眼睛，又听见了。
不是孩子的哭声。不是妈妈的。
是她的。
宁。
我想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梦到那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