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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三月深宫厌,谋利启新局 转瞬,叶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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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叶萋萋入这大曜深宫,已满三月。
从初来乍到的步步谨慎、如履薄冰,到后来看破浮华、摆烂享乐,再到如今日日锦衣金玉、闲散无争,她早已把深宫日子摸得通透彻底。
深宫极大,富贵极盛,可日子也单调得极致。
御花园四时景致看遍,宫宴风月尽数体验,南风馆春色尝过也只觉寻常。夜夜拥金玉入眠,日日享天家荣华,初时的狂喜与满足,渐渐被绵长的闲寂磨淡。
锦衣玉食、坐享恩赐终究是坐吃山空。
皇帝赏赐再多,也是无源之水,总有耗尽之日。她前世劳碌半生,最懂钱财生息的道理——死钱不动,终有穷尽;以钱生钱,方是长久安稳。
深宫太闲,闲到让人颓靡。她不想日日只做个坐等赏赐、把玩珍宝的闲散公主。既然来日方长,索性自己造乐子、谋长久富贵。
晨起天光温柔,落满昭阳殿窗棂。
叶萋萋褪去昨夜枕金而眠的慵懒,端坐书案前,褪去满身珠翠,只余一身素雅锦袍,眉眼清亮,心思活络。
案上铺展雪白宣纸,她执起细笔,落笔利落,毫无闺阁柔滞。
条条框框、点点纹路,现代麻将、纸牌的形制、牌面、点数、花色,被她凭着记忆一一复刻,规整清晰,前所未有。
立在殿角值守的千帆,目光沉沉落于她纸面之上,眸底微凝。
他从未见过这般器物,方正规整,纹路奇异,不似琴棋书画,不似骨牌骰子,全然跳出古往今来的玩乐形制。
半晌,叶萋萋搁下笔,抬手吹干纸面墨色,看着满桌新奇图样,眼底精光闪闪,满是盘算。
这深宫世人玩乐太过单调,丝竹歌舞陈旧乏味,博弈之术老旧无趣。
麻将纸牌轻松有趣、规则灵活、老少皆宜,最是解闷消遣。
最重要的是——这是独属于她的商机。
人人皆需消遣,有消遣之处,便有银钱可赚。
她要先从宫内做起,慢慢教宫人、教世家贵女、教朝臣子弟玩乐,待风气传开,日后出宫便可直接开一间顶级棋牌室,日日流水不断,真正做到钱生钱、利滚利。
无需依附皇权,无需仰人鼻息,她自己便可坐拥源源不断的富贵。
叶萋萋抬眸,看向静默伫立的千帆,招手唤他上前。
“千帆,你来看。”
千帆稳步上前,垂眸落在那张奇异图纸上,语声审慎:“公主此为何物?”
“新的消遣博弈之具。”叶萋萋坦然道,“名为麻将、纸牌。可四人对弈,可双人闲玩,规则简易,趣味无穷,远胜古旧骨牌。”
她指尖轻点图纸,眼底带着商人般的精算,又藏着公主独有的底气。
“你去内府工坊,寻最好的匠人,先为我精工打造一副。”
话音微顿,她微微蹙眉,暗自斟酌材质。
黄金华贵,色泽夺目,沉甸甸极合她心意,只是质地偏软,不耐久玩。
象牙温润细腻,质地坚硬,纹理雅致,耐磨耐看,格调更雅。
她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先取上等象牙,精工细琢,纹理打磨无瑕,字色描金。我要一副最顶尖、最精致的御用私牌,只我自用。”
“待制式定型,往后再慢慢批量打造。”
千帆静静听着,心口又是一阵熟悉的震颤。
旁人公主,只求锦衣玉食、圣恩长宠,终日沉溺风月雅乐。
唯独她,坐拥泼天恩赏,却不骄不奢,不恋风月,不甘闲置。
深宫三月闲寂,她未曾颓废半分,反倒静心筹谋、步步布局,一心想着以财生财、自立繁华。
她爱金爱银坦荡直白,谋利求财光明磊落,不偷不抢、不卑不亢,凭着自己的奇思巧智开辟新途。
这般鲜活通透、胸有丘壑的模样,比任何奢靡歌舞、金玉华裳,更令他心神撼动。
千帆垂眸敛去眼底暗流,躬身应下,字字恭谨坚定:“属下即刻督办,必让匠人精工细作,不负公主所期。”
叶萋萋望着窗外朗朗天光,唇角扬起一抹轻快笃定的笑意。
深宫无聊又如何?
无人陪玩,她便自创乐子。
钱财坐吃山空,她便自己造财源。
这深宫困不住她,这世间富贵,她要亲手一重重,尽数揽入自己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