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仙》姝汐玥

7、引灵汇流 稳稳落

　　稳稳落地。
　　“江闳啊……”看河只是随口一说，青河镇有没有河都无所谓。
　　“怎么了？”
　　这个光秃秃泛着焦黄气息的地方是怎样。别说河了，连茂盛的草木都没有，枯黄的茎叶零散点缀在了无生机的土地上，连风都硬些。
　　“我们在哪？”
　　“那是青河镇的中心。”江闳目光投向北边，接着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灰青色的玉瓶：“这里在青河镇的范围内，我没有食言。”
　　于安微微歪着头看着江闳，江闳正专心向那个灵器里注入灵力。
　　“嘿嘿。”
　　江闳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笑意问道：“想到什么了？”
　　“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不是有‘江’嘛。”
　　“嗯，我可以满足你。”
　　江闳神色温柔，眼角带笑。微风证明他存在，而不是一幅静止的画。
　　于安意识到，江闳言语中是有一种艺术在的。这种不经意的回话，肯定是他桃花的来源之一。
　　还有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喜欢。
　　“好了。”
　　江闳手中的玉瓶看起来没有变化。可能只有使用者能体会吧？正当于安猜想这个玉瓶到底是要用来干什么时，江闳直接把玉瓶交到了他手中。冰冰凉凉，触感温润，感觉很好。
　　江闳抽出佩剑，像是要行动。犹豫了一下，把剑插在地上，接着从乾坤袋里拎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四足兽，赭色皮肤上布满细小的裂痕，六只眼睛啪的睁开望向不同的方向，灵活的眼珠转了两圈又重新闭上，张开嘴吐出一条两米长的舌头，舌薄，舌尖分叉，差一点碰到于安。
　　“哈哈，丑萌的小家伙。”于安上手摸了下它的舌头，黏黏的。
　　江闳拿出手帕，自然的牵起于安的手擦净道：“接下来的画面，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哇————呜————哇————”它忽然叫起来，声音又大又难听，舌头还拖在外面颤着。
　　“这孩子怎么了？”
　　“饿了。它叫嗜土兽，这只已经三百多岁了。”江闳掐着嗜土兽的脖子，单手在它身上绑上一根细细的铁青色绳索，熟练利落。
　　江闳拔出救苍生，轻巧地腾空而起，两道剑光落下，剑意嵌入土地，不知深浅。就在于安身前约四米的地方，目测宽两米，长有三十米，于安就站在这三十米的中段。
　　哦，哦，哦。
　　于安明白了。
　　江闳站在剑痕的一头，手一松，嗜土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眼睛依旧闭着，张嘴露出四排尖牙，一口半米下肚，按照江闳划好的路线狼吞虎咽的吃着。
　　“嗬。”
　　这丑萌的东西有点狰狞了。
　　江闳把那根铁青色的细绳绕在小指，细绳伸缩自如，嗜土兽也按着既定路线吃着。于安朝他那边走，江闳迎了过去。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了，可实在用不着这样。”于安用食指勾着那根细绳，摸起来细腻光滑，远不像看起来那样冷冰冰。“我应该阻止你，但你的反应又让我好奇，知道吧？”
　　“知道。我设想了一下，效果可能不尽人意。”
　　江闳托起于安的手，解开他往手上缠住的细绳，道：“等下施法，你的手指会断的。”
　　“你不会让我的手指断掉。”
　　“嗯。”江闳似乎很满意于安的话，刚刚解下细绳，便“咻”的收紧，将嗜土兽拉了回来，它那短脖子又回到了江闳手中。
　　“哇————啊————啊————”
　　“呜————啊————啊————”
　　“叫的声音更大了，还没吃饱吗？”
　　嗜土兽的粗短的四肢貌似长了一点，只睁了一只眼睛转来转去，舌头拍打着地面，险些扫到于安。
　　“嗯，但它现在精神了点。”江闳后退两米，将嗜土兽“啪”的一声重摔在地上。嗜土兽张开嘴刚要吃，脖子上的铁青色细绳就显现出了它的凌厉，勒的脖子快要断掉。
　　江闳一剑穿透它的肚子，渗出粉紫色的血液，紧接着将剑拔出，它的伤口慢慢愈合，江闳紧接着又插了一剑道：“要像这样。”
　　转动剑柄，肚中无物，增生的血肉黏着粉紫色缠住剑身，在彻底愈合之前，江闳又将剑抽出。
　　“慢慢折磨它，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就好了。”
　　江闳一边捅一边说道。
　　于安后退了两步，观察着嗜土兽的模样。在贺羽涵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利用这个小家伙的同族吃塌了山，压死了人。
　　嗜土兽不吃人，吃土吃石头，受基本的食欲驱使，累积性的吃，吃的越多变的越大。有时吃空山塌陷压死人，在地下吃出空坑毁坏建筑物或是摔死人。嗜土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结果有多恶劣，多少人恨得牙痒痒，却杀不掉。用水淹不死。这样勒着脖子也死不了，只不过是短时间的窒息。切断的四肢长的极快，若是将其一分为二，则是一只变两只，麻烦加倍。传说有一位顷刻之间将其剁成肉泥，并将其与泥土和在一起，成了。不过最公认的方法是将其困住大火不间断烧个三天三夜……听说很香。
　　再看江闳的杰作，比起“河”，更像是一条水渠。于安走近，凭感觉将玉瓶倾斜。瓶口宽大，瓶颈细长。本以为水会潺潺流出，结果是以喷射的形式给了于安一点小小的震撼。看着瓶身上祥云仙鹤的浮雕，于安感觉这物品和江闳一样，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水面翻浊着泥沙映出二人模糊的影子。
　　江闳无奈笑道：“效果和我想象的一样不好。”
　　于安展颜道：“我还挺喜欢的。”
　　水位已经下去四分之一，泥沙沉淀，看起来清明了不少，连倒影都变得分明。
　　“拜拜了，新生河，我们要回去吃饭了。”于安朝水中的自己挥了挥手。
　　“要现在吃吗。”
　　我嘞个江闳啊。
　　这你都有准备？
　　“你带了什么？”于安饶有兴致的问道。
　　“糕点，水，茶叶，一些水果……”目前为止，江闳边说边从乾坤袋向外掏，于安一样一样接。“一些能吃的灵兽，加上……”
　　“厨具，一些基础的调味品。”
　　江闳举着个锅说道。
　　“你厨艺很好吗？”
　　于安未从传言中听说过，江闳还会做饭呢？
　　“还可以。”
　　“那就……”于安看着怀中的点心道：“御剑带我回去下个馆子吧。”
　　二人又把东西一样一样塞回乾坤袋，除了那条河，东西都收拾好了。
　　江闳一张手，于安就勾住他的脖子抬腿到他怀里，可能是因为四下无人，动作格外流畅。
　　“江闳，起飞！”
　　青河镇上空，有人正在不规范用剑，这个人就是江闳。
　　“江闳，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也来实现你的愿望。”
　　江闳不假思索道：“多做点好事就行了，谈不上什么愿望。”
　　“好江闳，你怎么这么好？”
　　江闳不说话，只是笑笑。
　　“你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这都一周多了，我的身世还没调查出来吗？”
　　“什么身世？”江闳一副疑惑的样子。
　　于安也搞不懂他这个反应：“啊？”
　　“你不是仙人吗？”
　　呵呵呵，原来又在戏弄他！于安哼道：“对，我是仙人。对我不好要遭天谴的！”
　　江闳回的毕恭毕敬：“仙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