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旧札》理想国

2、默里和母亲住在一起。

　　这天在外头的商店里，回家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下来。暴雨就要倾荡。默里和母亲叫嚣的行在路上，母亲骑着车，默里就坐在母亲的后座上。母亲大喊着，再给我两分钟，就让我到家。旁边的人一边行进一边笑着，他们对默里母亲感到很有意思。默里就这么坐着，听着周围随着闪电和雷声叫喊的人群，抬头看看灰漆漆的天。雷声和闪电的频率变得快了。楼前的转角。黄豆大的雨点滴下来。叫嚣着冲进楼里，噢。母亲和默里开心地喘着气。母亲去停车，默里站在门口的屋檐下。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他突然有想出去淋雨的冲动。

　　回家后默里在线上听着歌。敲着字说今天的运气真好。写了一半的日志。突然停电了。默里抬头下意识地看看灯，然后听着母亲的话，在沙发后面的抽屉里找着工具。用手机照着光。金属和木制的抽屉底层摩擦的声音。黑暗的房间里，默里轻轻地翻着抽屉，他跪在沙发上，俯在椅背上，一直手按着手机，一直手翻着抽屉。母亲换了衣服过来说一起找。母亲拿出一只原来的保险盒，说这是旧的。默里找到两把螺丝刀，一把十字的，一把一字的。然后默里拿着母亲的手机把亮度调高。

　　母亲搬了椅子去门口。默里给母亲照着光。母亲踩在椅子上，打开蓝色的电箱。默里说先把闸刀扳下来。母亲试了试没有成功。默里让母亲下来。然后把两个手机给母亲拿，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用力地扳。无济于事。母亲拿着一把螺丝刀重新站到椅子上。默里不停地按着手机上的按键。不让光灭掉，他把手举的很高，母亲说站到这边来。他换了一边站然后一样的把手举高。母亲指指保险盒下面两根线说这里黑黑的是不是烧断了。母亲手里的螺丝刀碰到了不知道哪个金属片片，电火花闪了一下。光很亮，很刺眼，周围的手机光那一秒成了一片暗。于强大的光而隐没。母亲没有事，默里不再让母亲碰电箱。

　　回到房间里，椅子也搬进来。关了门，母亲给朋友打了电话说你快点过来，然后母亲去洗澡了，默里坐在沙发上。对着黑黑的房间还有窗外的光。默里找了mp4出来。把音量调到最大声，耳机放在地上，然后抱着吉他，重复地谈着一个调子。直到耳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然后默里把琴放到一边，开始静静的坐着。他偏着头靠在沙发上。他想调明亮的声音来听，最后找出了一首欢快的八音盒。母亲淋着水的声音很大，音乐很小声。默里有点累，闭了一会儿眼睛。

　　母亲洗完澡出来，说着她绝对不能在山里住，默里笑。母亲说她不想等了，他太慢了。于是问默里要不要一起下去，默里说不要。然后母亲出去了。门没有关。默里过去把门关上，声音很大。

　　默里坐到床上，旁边是窗。默里翻了帕格尼尼出来听，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有如此好的兴致。两首温婉的提琴过去。默里突然想打电话。默里爬到椅子上。他总是习惯把脚放在胸前，下巴扣在膝盖上。默里从电话机下面的书柜里翻了同学录出来。他拨了一个只有两个数字组成的电话。这是他第二次拨这个电话。然后电话通了。默里很有教养地对对方的母亲说着话。然后有个声音来接了电话。默里说停电了。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电话断了。默里有些落寞，然后回到床上。

　　默里换了民谣来听。他想愉快些。他偏着头坐着。房间里有些闷热。默里没有在意。默里看着窗外想起了一个人。他想起曾经有个苍老的不是他的背影。他想着他的样子。然后换了惆怅的调子。然后什么也不想。一直静静地坐着。默里靠着窗沿。心里很安静。默里掏出欠了费的手机，照在白纸上。他很想写些什么纪录下他现在的心情。白纸上有些红线。很清楚，默里看着这些线又不想写什么了。

　　然后有个电话打进来。默里接了电话，是母亲的朋友。默里记得他的声音。他说他来了。默里回到床上，他把音乐关了。然后呆坐着。然后母亲回来了，和电工说着什么。然后过了一回，妈妈的朋友到了。电工很快修好了。妈妈把朋友叫了进来。默里靠着窗沿。寒暄很快结束了。默里看见母亲的朋友是个朴实的男人。西装革履地样子。默里还记得她的女儿。默里不喜欢那个年龄的孩子。走的时候母亲让默里和朋友说再见。默里微笑着说了句叔叔再见。

　　因为停电的事，这天的晚饭很晚才吃。默里和母亲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吃过饭母亲便去睡了。默里开着灯，翻了一本绿豆色封面的书。他读了一会。然后放了广播，接着开始睡觉。广播里传出一个温柔干净的男声说请明天同一时间收听下一集“西班牙内战”。默里有些失望，关了广播，躺在床上。默里蜷着身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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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里在假期。家里没什么好喝的，有一瓶一瓶的矿泉水。各种各样牌子的。默里早上就拧一瓶来喝。母亲总是会让默里帮自己拧盖子。母亲总是开不开矿泉水瓶。默里知道，母亲是装的。默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然后放到一边。他开了电脑，在线的朋友都不爱说话。爱说话的朋友都被默里删除了，默里喜欢那些在空间里聊天的朋友。默里一边看书，一边看电脑。他总是看了什么想起什么忘记什么。

　　这天默里没有拉开窗帘，一天都是。默里装了显示IP的装置，他讨厌虚假，虽然他知道虚假的孩子早就被他删除了。但是还是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默里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网络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有一小点地失望。其实所有的人藏了又藏，只不过是痕迹谁比较明显的问题而已。

　　默里找了些新的歌手。他实在喜欢音乐这东西。他会质疑每个人每句话，除了有人说着没有音乐我会死。他极力相信每个说这句话的人是虔诚的。因为他不愿意相信音乐被不虔诚的人玷污了。

　　默里最喜欢的事是逛音像店。这天默里在一家风格很像隧道的音像店里晃。默里看到个张扬的女孩，散发着很独立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的孩子。默里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女孩灰棉的运动裤有简单的皱褶。默里翻着CD。女孩站在他旁边，拿了封面颜色很纯的CD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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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里但愿自己是简单的。默里想疯想大笑想流浪想大声唱歌。但是默里只是走在路上，有一点自己喜欢的，就很知足了。牵着朋友的手走路。或者马路旁边的商店里正好放着喜欢的歌。或者口袋里放了可以买一盒牛奶的硬币。或者一个人跑去打篮球。默里已经很开心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