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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夜藏笔恶念滋生 “恶从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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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时候会怀疑人生。
是不是老天爷专门挑老实人薅羊毛,挑安分打工人喂地狱剧本?
我复盘我二十多年的人生,没有坑过谁、没有害过谁、没有背后捅过谁刀子,做人坦坦荡荡,上班兢兢业业,最大的缺点无非就是爱摸鱼、爱吐槽、不爱内卷,业余时间安安静静写点小说。
就这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硬生生给我招惹出这辈子最离谱、最狗血、最阴间的连环死局。
我真的越想越窝火,越复盘越觉得离谱到家。
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冤的原创作者吗?还有比我更倒霉的牛马打工人吗?
每天睁眼就是职场压榨,闭眼就是黑夜杀机。
白天应付领导PUA、同事刁难、无尽加急工作。
晚上复盘命案线索、拆解三方恶意、提防暗处杀局、权衡善恶代价。
工资一分没涨,压力翻一百倍,风险拉满,精神内耗直接焊死封顶。
我趴在工位桌面上,对着一堆改不完的图纸、填不完的报表,内心开启超长待机、高强度、纯冤种吐槽模式,根本停不下来。
“真的服了,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资本家赚钱,恶人犯罪,最后熬夜掉头发、赌命保平安、左右为难受夹板气的是我?”
“许主管贪腐捂命案,吃香喝辣稳坐管理层好几年,日子风生水起。”
“许伯躲在黑夜里复刻我写的东西杀人,沉浸式玩他的黑暗艺术,偏执又自在。”
“雷娜娜仗着有人撑腰,肆意搞私怨报复,阴阳怪气摆烂害人,日子潇洒得很。”
“合着所有作恶的人都逍遥自在,唯独我这个纯无辜路人,被按在棋局中心反复摩擦、反复渡劫、反复担惊受怕?”
“这世界的善恶配比是不是彻底乱套了?!”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薅了一把日渐稀疏的头发,看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线条参数,只觉得身心俱疲。
最气人的不是敌人太强、杀机太盛、局面太险。
最气人的是——三个坏人互相瞒着、互相防着、互相不知道对方底牌,内部乱成一锅粥,偏偏杀我的默契天下第一。
偏偏在除掉我这件事上,空前团结、高度统一、绝不内耗。
我真的想想都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剩满心憋屈。
这几天我刻意保持极致低调,彻底化身职场透明牛马。
许主管堆多少加急活,我接多少。
雷娜娜挑多少毛病,我改多少。
流程卡我、工作甩我、言语阴阳我,我全部全盘接住,不反驳、不争执、不冒头、不出错。
我就是要让他们肉眼可见的疲惫、顺从、普通、无害。
我就是要伪装成一个被工作压垮、被职场磋磨、胆小怕事、只想保命混工资、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打工人。
不是我怕,是我在钓鱼,在蛰伏,在等破绽。
越是急于封口的恶人,越容易在紧绷之中露出马脚。
越是自负偏执的凶手,越容易在自我沉溺之中暴露罪证。
而最先露破绽的,果然是藏在黑夜里、执念最深、自负最重、秘密最多的许伯。
这几天我刻意留了几次晚班,没有刻意巡查、没有刻意试探,只是正常加班收尾,假装无意间留在空荡的场馆里。
也是这几次无意的停留,让我彻底坐实了之前的所有猜测,也抓到了他第一个肉眼可见、无法掩饰的致命破绽。
许伯变了。
和之前谦和有礼、老实本分、沉默寡言的夜班保安形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割裂感。
以前他夜里巡逻,步调平稳、神色淡然、眼神坦荡,就算和我偶遇对视,也只是礼貌点头,毫无波澜,完美伪装成一个兢兢业业、毫无私心的普通工作人员。
现在不一样了。
他夜里走路很轻,脚步偏快,眼神永远四处游离、警惕性拉满,但凡听见一点脚步声、键盘声、动静声,都会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做出藏匿动作。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永远揣着一本黑色薄册,寸步不离,昼夜贴身。
我第一次注意到,是前晚我加班到十点多,下楼打水,刚好和巡逻的他在长廊转角撞见。
那一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揣在工装内侧口袋的手,下意识猛地按住胸口,动作急促、僵硬、慌张,是那种害怕贴身重要物品被人发现的本能应激反应。
那个动作太真实了,根本想装都装不出来。
普通巡检记录、普通工作台账、普通随手笔记,根本不需要这种近乎神经质的保护姿态。
谁会把一本普通工作笔记当成命一样护着?谁会因为偶遇一个加班同事,瞬间紧张到护册、藏物、心虚躲闪?
也就只有他这种,里面写满了独家诡计复盘、杀人操作细节、深夜犯罪记录的私密黑册,才值得他日夜贴身、严防死守、视若性命。
我当时表面波澜不惊,照常点头示意、擦肩而过,一副疲惫下班、无心留意任何人任何事的牛马模样。
内心的吐槽和寒意已经直接叠满了。
“真的离谱,玩这么大是吧。”
“别人杀人销毁痕迹、清空记忆、彻底撇清。”
“你杀人复盘细节、记录步骤、迭代优化、珍藏罪证?”
“不愧是我文的死忠读者,不愧是痴迷诡计的偏执狂,别人犯罪求财求自保,你犯罪求艺术、求完美、求自我满足?”
“你这哪里是灭口工具人,你这是自带毁灭buff、自我黑化升级的终极恶念本体啊!”
自那一次偶遇之后,我刻意不动声色,默默观察。
观察越多,破绽越多,真相越清晰。
他从不把黑册放进值班室、从不落在桌面、从不离身片刻。
白天换班下班,贴身带走。
夜里上岗执勤,贴身存放。
巡逻间隙没人的时候,会躲在设备间死角、长廊暗处、监控盲区,快速翻开册子低头书写,写完立刻合紧、贴身藏好。
书写的神态不是记录工作的平淡,是专注、沉溺、细细打磨、反复推敲的狂热。
那是一个人在对待自己热爱、信奉、执着的东西时,才会有的极致专注。
只不过他的热爱,是复刻我的诡计杀人。
只不过他的信仰,是黑夜的罪恶演绎。
我心底越来越通透,越来越笃定。
这本黑册,就是他亲手给自己打造的监狱入场券。
芯片日志只能证明他深夜违规操作、私自调试设备、有重大作案嫌疑。
嫌疑终究是嫌疑,间接证据永远留有余地,对方可以狡辩巡检、调试维护、常规排查。
但这本笔记不一样。
我是原创,他是唯一复刻践行者。
除了作者,只有凶手能一字一句复盘出这么精准、这么细节、这么贴合作案现场的内容。
这一条逻辑链,永远无解、永远闭环、永远无法洗白。
想到这里,我心里积压多日的憋屈,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他自负、偏执、沉迷自我满足。
还好他忍不住复盘、忍不住记录、忍不住珍藏自己的“作品”。
不然以许主管的压案能力、抹黑手段、权力掌控,四楼命案这辈子都会被死死钉成意外,永远无人翻案,死者永远含冤,恶人永远逍遥。
我继续表面摆烂打工,内心疯狂梳理局势、吐槽命运。
“真的讽刺,许主管机关算尽、花钱打点、层层封口、销毁监控、换掉构件、抹平痕迹,费尽心机洗白一切。”
“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养的凶手,自带留证习惯,亲手把所有罪证写下来、藏起来、保管好。”
“他防天防地防追查,防不住自己人自我暴露。”
“最强的保护伞,从来不是权力和关系,是凶手自身的执念和自负。”
“笑死,这波属于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魔性反噬自身是吧?”
我正内心疯狂吐槽复盘,工位旁软软甜甜的声音忽然响起,瞬间冲淡我心底所有阴冷戾气。
韩浔抱着刚整理好的文件,轻轻走到我身边,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
“灿灿,你又一个人偷偷发呆欸。”
“我看你这两天总是闷闷的,是不是工作又被刁难啦?”
她说话轻轻柔柔的,尾音自带甜甜的嗲感,简简单单一句关心,就足以把我从黑暗压抑的博弈思绪里彻底拉回人间烟火。
她把文件轻轻放在我桌边,乖乖撑着下巴看着我,满眼心疼。
“那个雷娜娜这两天又莫名其妙卡你流程对不对?我都看到啦,她明明没事做,专门盯着你的文件挑小毛病,真的很过分欸。”
“还有主管也是,天天给你堆最多的活,别人都准时下班了,就你天天留守加班,真的超级不公平。”
她只能看到我表面的职场委屈、工作劳累、无端被针对。
也正是因为她纯粹、干净、一无所知,才成了我在这片烂泥潭里唯一的救赎和退路。
我侧头看着她软软的样子,瞬间卸下所有紧绷和防备,语气带着打工人专属的摆烂无奈,随口吐槽:
“没事,常态了。职场牛马不就是这样吗?能干的使劲用,老实的使劲欺负,摆烂的逍遥自在。”
“我现在已经看开了,不跟烂人置气,置气伤身还掉头发,不值当。”
韩浔轻轻皱起小眉头,软声替我抱不平:
“可是真的很委屈啊!你明明最认真、最负责、最靠谱,为什么偏偏被针对得最厉害嘛。”
“我有时候真的不想你这么好说话、这么能忍,他们就是看准了你脾气好,才一直欺负你欸。”
我被她可爱又认真的样子逗笑,轻声道:
“忍一忍就过去了,都是小事,没必要较真。”
我嘴上说着小事,心里清清楚楚。
这些职场刁难,从来都不是小事。
是三方恶人合围之前,层层试探、步步施压、消耗我心态、打乱我节奏、逼我出错的前置手段。
他们三个,看似各自行动,实则已经在无形之中,完成了全方位的围堵试探。
韩浔还是不懂我的深层无奈,只当我是太温柔太佛系,继续软软碎碎念:
“那你晚上不要熬太晚好不好?最近馆里晚上冷冷清清的,我总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让人很不安心欸。”
我心头微微一紧,顺势用最平淡的语气,再次给她加固安全底线,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
“所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管多急的活、不管谁安排的事,下班就准时走,绝不单独留馆,绝不走后侧偏僻走廊。”
“听话,不用问为什么,照做就好。”
韩浔乖乖点头,软糯应声:“知道啦知道啦,我都听你的,绝对不单独待晚上!你也要早点休息,不许天天熬夜啦。”
“好。”
我笑着应下,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轻快背影,眼底的温柔慢慢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静的沉敛。
温柔和烟火是我的底线,但护底线的手段,必须冰冷缜密、步步为营。
韩浔走后,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
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内心继续疯狂复盘、疯狂吐槽、疯狂推演后续局势。
“三方恶人现在就是典型的各自揣鬼、互相试探、默契杀我。”
“许主管压案压得死死的,自以为掌控全局,以为我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只能被他拿捏。”
“雷娜娜活在自己的小恩怨里,天天搞小打小闹的职场阴招,以为能逼我失态、逼我出错。”
“许伯藏着黑册,夜夜蛰伏,一边怕我查到痕迹,一边等着合适的时机彻底清除我。”
“三个蠢东西,各自以为自己掌控局面,各自以为自己的恶意天衣无缝,各自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殊不知,你们每个人的破绽、每个人的底牌、每个人的心态、每个人的死穴,全部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以为在围杀我这个无辜牛马。”
“殊不知你们每一次试探、每一次施压、每一次露破绽,都是在亲手给自己的牢狱之路铺路。”
我太清楚接下来的局势走向了。
他们的合围只会越来越紧,杀机只会越来越明,试探只会越来越频繁。
但我一点都不急。
急的从来不是我。
我手握证据、手握伏笔、手握终局底牌、手握最优解法。
我不举报、不掀翻、不冒头、不暴露、不牵连无辜。
我只等——恶人自乱阵脚、自我暴露、自我反噬。
许伯的执念,注定毁了他自己。
许主管的贪腐,注定塌了他的根基。
雷娜娜的狭隘,注定空忙一场、反噬自身。
我继续做我的老实牛马、温柔同事、无辜路人。
继续摆烂、继续吐槽、继续低调。
让他们闹,让他们急,让他们试探,让他们出手。
出手越多,破绽越多。
算计越深,反噬越重。
我心底最后一句吐槽收尾,满心通透,无比清醒:
“你们靠黑暗杀人,我靠你们的黑暗自保。”
“你们抱团杀一个无辜打工人,终究杀的是你们自己的余生。”
“这一场三方合围的死局,从你们默契对准我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恶从内生,终将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