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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动我的小鱼干 他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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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全身乌漆嘛黑的小猫,顶着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滴溜溜张望着,好奇的观察着四周。
季雨是后方匍匐的狩猎者,猛然向前一扑,想抓住眼前这个散发着高级感的黑色小猫,她太喜欢它了。
这只小黑猫并不知道自己的美色多么勾引人,季雨就这样两眼放光瞪着这只良家妇猫撅着屁股,尾巴一晃一晃的大摇大摆的路过她的身边。
小猫咪今天出门也不知道会遇到季雨这么大一个流氓,它被惊得跃起,蹲在附近一颗树上严峻的盯着刚刚偷袭它的女孩。
季雨没有得手,遗憾的跺跺脚,不死心的望着小猫咪待着的树干。
“乖乖,你就让我摸摸嘛。”
喵——
小黑猫的毛发瞬间炸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下面,它瞪着下面没礼貌的女生,胡子气的邦邦硬,离开时一点也没留恋。
“他不搭理我就算了,怎么连只小猫咪都看我不顺眼!”季雨颓丧着一张脸,失落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树干,小黑猫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雨想起今天蓝色校服的干净少年,眼神放空,思绪飘的很远,还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呢,以后应该还会遇到的吧。
陆玦这个变态大魔王盯梢的是女生,自己今天属实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居然会担心漂亮哥哥会被变态抓走。
季雨双手托腮,活像一只金鱼。
唉——
不怪他生气,可能他觉得她唐突了吧,下次见面再和他道歉。
背着白色书包的红色校服女生,落寞的在夕阳下,橘黄色的剪影被拉的很长。
季月茹和贺建军今天晚上有事,给她们留了饭菜和便签。
季雨胃口不好,与碗里的饭菜面面相觑,还剩半碗米饭实在咽不下去了,收拾碗筷到厨房,被一碗炸的金黄的小鲤鱼吸引。
炸的小鲤鱼金灿灿的,还冒着油光,油润的光泽裹着焦脆的的鱼身,季雨心里不是吃掉这盘鱼的欲望,而是闪现了下午那只傲娇的小黑猫的身影。
如果那只高冷的小猫看见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定会变成流口水的样子!
季雨不服气的握拳,眼里尽是不甘,她就不信自己一腔热血每回都落个无疾而终的结果。
一二三四……一共八条鱼,想来是她们四个人一人两条吧。
季雨挑了两条最小的小鲤鱼,装进袋子里,锁上门,打算“守鱼待猫”。
天已经蒙蒙黑了,路灯稀稀疏疏的尽数打开,季雨来到今天下午那棵树下,四处张望,寻找黑猫。
她把小鱼干放在树下,眉目打结,这只小野猫闻到味道会过来把它吃掉吧。
“救命……”,周围呜咽着一丝微弱的声音,季雨朝声音的源头追溯去,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高铁上的小男孩,他的左手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绷带,正朝一处灰暗的小巷跑去。
季雨心中警铃大作,不自觉的跟上前面的穿着黄色短袖的小男孩。
还未入夏,阳艺县的晚风吹的有些冷,一众黑衣男子拖着几个麻袋来到一个破旧的掉漆的大卡车旁,高铁上的小男孩嘴里含着雪糕,一脸平静的注视着大人们的交易。
“货到了,麻利点付款。”,男人嘴里叼着烟,阴狠的望着对面带着口罩的人,一脸不耐烦,吐着烟圈熏的让人心燥燥的。
“验货。”男人掏出匕首割开麻绳,麻袋里面冒出几个人头,容貌都是花季少女的模样。
季雨被吓到了,禁不住往后退,不小心踩到了易拉罐,发出一声呜咽,伴随着金属的磨砂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
黑衣男望向声音的源头,季雨死死捂住嘴,头也不回的逃跑,风声和窸窸窣窣的追赶脚步声在耳畔流过。
天色转瞬间沉得彻底,乌黑的颜色染尽天空,季雨跑进一处破旧仓库,是个死胡同只能上楼梯,如果被坏人堵着必死无疑。
正当她下定决心,准备去唯一的一条路,她的肩膀上猛然出现了寒凉的一只手,他手上的温度很低;力气却很大,一把拉住她的肩膀。
季雨心凉了一大截,以为是被抓住了,转头却对上一双漆黑无比,在晚上微弱灯光下犹如一颗宝石般的双眼。
是他,救自己的那个男生!
陆玦的眼神好像也似他的体温一般,没有半分温度,他不慌不忙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你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啊?”
季雨头脑处于发热状态,一路的奔跑让她的身体很热,她呆愣住了,不明白少年的用意,虽有疑惑却还是机械的按他的命令照做。
鲜艳的红色校服穿在陆玦身上,季雨才暗暗惊心自己在晚上居然还是这么惹眼,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上被披上了一件黑色冲锋衣,好闻的皂香味又席卷鼻腔,身上还留存男生淡淡的体温,季雨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紧紧握住少年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他们是绑匪,会死人的。”她的眼神澄澈,在晚上闪着泪光,满脸的担心,好像预料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季雨,走进前面的房间,不要出声。”像是什么咒语一样,季雨额头的彼岸花曼珠沙华开的绯红,陆玦掌心微微发疼,曼珠沙华的印记正在互相感应。
少年的声线好像淬着冰,季雨身体瞬间僵硬,不受控制的走向一楼的唯一一间屋子,眼里却流着泪。
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心跳的飞快,想转身看少年,身体却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直直的打开铁门,最后一眼深夜里微弱的暗红色校服刺痛了她的心。
门外响起很大的声响,陆玦跑上了咯吱作响的铁质楼梯。
“快追,那崽子上楼了。”
穿着红色校服的陆玦飞速上楼,弄得大张旗鼓,歹徒有了摆明的靶子,追的很疯。
季雨微小的啜泣声也被门外哐哧作响的追赶声掩盖。
他一定不要有事!
自己这是撞邪了吗?为什么真的听了他仅仅口头的几句命令。
后来门外再也没了动静,季雨身体猛然向前倾倒,好像出窍的灵魂终于归位,她捂住胸口,喘着粗气,用力推开房门,门外空无一人。
走到空旷处,看到地上逐渐干涸的血渍,季雨眼眶蓄着的所有眼泪全部掉落,砸在地面上。
他出事了吗?
喵——
傍晚遇见的那只小黑猫,从黑暗处走来,黑溜溜的眼珠不似下午那样充满防备,反而有些温柔。
呜——
“小猫咪,你说地上这是谁的血啊?”季雨委屈巴巴的瞪着小黑猫,眼泪决堤一样的往外留,身体瘫软半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助的样子倒像是她才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黑色小猫安静的靠近她,紧紧盯着季雨,似乎想要安慰季雨。
“喂,你怎么和下午判若两猫!”女孩的眼中流露处一丝暖意,被气笑了。
季雨目光空洞,腿上因为长时间的蹲坐,变得酥酥麻麻,她失魂落魄的站起来。
好闻的皂香味还在鼻腔晕染,黑色的冲锋衣松松垮垮的套在季雨娇小的身体上,温暖的感觉让她鼻腔发酸,又控制不住流眼泪。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了,季月茹两口子还没回来,贺函房门紧闭,一点也没有关心季雨这个姐姐的迹象。
季雨打开书包,掏出作业,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机械的完成着任务。
一处荒凉的天台上,少年身穿红色校服,手上摩擦起皮,几处红色血迹还未干,陆玦低头看着校服上的血迹嗤笑一声。
那些人追他到天台,饶是四五个粗壮大汉,仍然被他揍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一个大汉自己掉下天台,剩下的人被打的心里胆寒,最后落荒而逃。
红色校服的阵阵茉莉花香混合着血腥味在鼻腔,明明今夜的晚风很冷,他身上却燥热的很,他脱下校服盯着它看了许久。
喵——
黑色小猫叼着金灿灿的小鱼干,走到少年身边,漂亮的眸子瞥了瞥他,当着他的面开始享用。
陆玦用脚轻轻拨了拨小黑猫的肚子,不爽的说:“你什么都没干,居然过的这么好。”
小黑猫炸毛了,凶狠的喵了一声,叼着小鱼干离开了少年。
“再凶?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你的主人!”陆玦蹲下身,小黑猫溜的倒是很快,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手心的曼珠沙华印记隐隐作痛,他心中席卷出阵阵闷痛,是她?
那个女人究竟天天在难过些什么?
陆玦嘲弄一笑,自己平生第一次对一件事感兴趣,后果居然是要体会脆弱人类的所有感情吗?
如果今天没出门买酒,遇不到她,是不是她那条小命连带自己的命也交代给今晚了。
得找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认识一下她了。
变态大魔头?
陆玦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天台。
小黑猫望着男主人的背影发呆,在它小小的脑袋看来,主人今天身上的与以往不同的“人气”都是因为傍晚那个烦人的女流氓,以至于后来再看她也没那么烦人了。
陆玦按下密码,黑色的防盗门自动打开,他的物件也和周围格格不入,活像是贫民窟的暴发户。
对面门内,季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枕头上泪珠晕染点点浪花,月光打在她洁净的脸颊上,温柔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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