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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市 刚上高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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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高中时,安昕和齐云笙约定一起考京市的大学。说要一起在京市闯出一番事业。可最终她被送到德国,而齐云笙则是跟林婉茹一起考进京北大学。
这大概才是他想要的,和心爱的人去向往的城市,过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儿,安昕忽然开口问:“大姐,你去过京大吗?”
司机大姐先是一愣,而后笑着答:“当然,这可是京市胜地。”
安昕:“那...京大长什么样?”
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个曾经向往的京北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
司机大姐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安昕,笑着答:“京大的校园很美,院里种满了海棠花。到了三月,满院的海棠花开,空气里都是香的,风一吹花瓣落下,跟下了场花瓣雨,很多情侣去那打卡。”
听着司机大姐的描述,安昕脑补出京北大学校园美丽的场景。
海棠树下,一对相爱的情侣。烟粉色的花瓣被春风吹落,像是在续写他们的爱情。男生向女生倾诉爱意,女生羞赧的抱住他,两人在海棠树下拥抱——画面浪漫又唯美!
安昕眼眶红了一瞬。
赵霆听着二人的对话,起初是有些好奇,安昕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为什么会对京北大学产生兴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感兴趣的不是京北大学,而是和他有关的一切。
他侧头借着外面照进来昏黄的路灯,看向身旁那张被路灯照的明明暗暗的精致五官。安昕看上去平静,和平日并无不同,只是她抠手的动作暴露了自己。
她在自我挣扎。
赵霆替她问:“大姐能跟我讲讲京市吗?我没有去过,想多了解一些。”
“京市很大,比林城大多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走哪都是人。”
“京市和林城比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城市其实都差不多。就是京市更繁华,但压力大,不如咱们林城安逸。”
赵霆余光看了眼旁边抿嘴不语的人。
路上,大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就着车上关于京市的话题开始介绍京市的街景、美食、人文。通过这些描述,安昕脑子里拼凑出一个京市。
真好,这是不是算是去过京市了!
约莫四十分钟,车子抵达景阳里。
下车时,安昕主动提起包车的事,但包车的条件是每月800元。
她之所以决定包车,一是不想大姐每天夜里辛苦蹲活儿,二是照这样的频率,晚上打到大姐的车概率很大,那还不如包车,大家都方便。
大姐一听,不但包车还给涨钱,高兴坏了,连声道谢。
二人互加微信。
司机大姐将电话发到安昕微信上:“我叫张丽,电话安小姐存一下。”
“好,”安昕也发过去自己电话以及一个月的车费,“以后就麻烦张姐了。”
“安小姐客气。”
安昕拉开车门准备下车,赵霆拉住她:“我送你上楼。”
“不用。”
“好。”
赵霆没有勉强,这么晚他确实不合适送她。
安昕下车,赵霆落下车窗朝她离开的方向看。司机大姐很识趣的没有启动车子,而是陪着车里的人一起目送安昕。
那道纤细的背景消失在黑夜,赵霆才不舍得收回视线。
就在收回视线时,瞥见不远处一颗梧桐树下停靠的黑色宾利,一愣。目光在黑色宾利车上停留数秒,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晚上在饭店见过的那辆车。
齐云笙的车。
安昕并没留意到那辆黑车。小区没有电梯,她要一层一层的往上爬,每走一层声控灯随着声音亮起又很快熄灭。
齐云笙坐在车里,落下车窗,手松散的搭在车沿上,指尖夹着香烟,抬头,看着楼栋一层层亮起又很快熄灭的灯光,直到六楼的一家屋内灯光亮起,他才掐灭香烟,启动车子离开。
安昕终于到了家,爬了六层楼像是耗尽她所有力气。她喘着大气,身体无力的靠在门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她忽然想起今晚撞车的情景。赵霆护她的动作并不是特意,人在危险时本能先保护自己,而他却在危险的时候选择将自己护在怀里。想到这儿,因齐云笙出现扰乱的心平复些。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一晚上混乱的心一起被洗净。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打算刷一会儿新闻再睡觉。
赵霆的消息忽然弹出来:【睡了吗?】
安昕顿了一下,回复:【还没,你到家了?】
信息刚发过去,赵霆的语音顶了进来。她犹豫几秒后,按下接听键:“喂,有事吗?”
“安昕......”电话那头赵霆紧张得叫她的全名,好半天扯了句,“你干什么呢?”
安昕:“.......在看新闻。”
“哦~”赵霆说,“这么晚还不睡?”
“......”安昕耐心回复,“我正打算睡觉,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情,”赵霆说,“就是看你睡没睡。”
安昕:“.......”
赵霆:“那你睡觉吧,我没什么事,晚安!”
安昕:“晚安。”
安昕刚要挂电话,赵霆又叫住她:“昕昕——”
安昕即将点在挂机键的手指停住,移开:“怎么了?”
赵霆结结巴巴:“你......今天晚上.....那个......”
安昕知道他想说什么,沉默一瞬,率先开口:“赵霆,你介意我心里曾经有过别人吗?”
她不想骗赵霆,他那么好,好的她不想伤害他。可她爱过别人,很深,她不想骗他。
听筒那边忽然沉默,就在安昕以为赵霆会说‘介意’的时候,他却轻声开口:“昕昕,没有一个男人不介意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有别人。我承认我介意,介意他可以占据你所有的心,介意他曾陪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不光是介意,还嫉妒他。
但......我更在意你会不会幸福。如果你幸福,我会成全你。这些年,你看似坚强,却把自己封闭在壳里,你不是真的坚强,你只是在伪装,伪装自己的脆弱,伪装自己的孤独。”
赵霆和安昕相处六年,这六年里,这个傻丫头表面看上去平静对感情没有任何波澜,但他知道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他曾在她病到神志不清时,听她一遍遍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齐云笙——这个名字他永远都无法忘记。
安昕不说话,眼中蓄满泪水。赵霆不是在揭开她的伤疤,而是在为她剜去腐肉,重新在伤口撒药,尽管这个过程会很疼。
赵霆声音带着祈求,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安昕,我知道忘记一个人很难,我从来不奢求你将他在心里剔除,我只希望你心里给我留有一块位置,哪怕只是一点。”
哪怕那份情义更多的是感激,都没有关系,只要最后陪着你的人是我就够了。时间会冲淡一切,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最后用一生等一个位置都没关系。
这回换成安昕沉默,沉默的赵霆以为安昕又会说什么拒绝的话。
良久,安昕忽然开口:“赵霆......我们试试吧,如果你愿意给我时间,让我去爱上你。”
说完,安昕听到那边有抽噎的声音,随后是带着欣喜的笑声交织成幸福的乐曲。
“安昕,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谢谢。”
赵霆一遍遍的重复着“谢谢”,像得到珍贵的宝贝,用尽一切将她护住。
通话结束,一切归于平静。凌晨两点半,安昕并没有一点困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借着微光看到墙上钟表的时间“6点半”。
她起身从床头柜抽屉掏出药盒倒出一粒褪黑素放在嘴里。想了想又倒了一粒。自打去德国后,她的睡眠就特别不好,经常要靠药物才能睡着。
药物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作用,终于睡着了,睡梦中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爸爸站在林城政府楼顶看她,爸爸的眼里满是不甘,似对她说了句什么,就纵身跳了下去。
“爸爸——”
画面一转,又看到妈妈离开时冰冷的背影,她趴在雪里,拼命哭喊,这时,一个男孩向她伸出手,
“从今以后,哥哥陪着你。”
可她刚要伸手,赵霆从后面叫住她:“别走,你答应过做我的女朋友。”
安昕像是陷进一片沼泽,身体慢慢向下沉。她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就在她即将被沼泽吞没时,一阵手机铃声将她拽了回来。
她胡乱的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喂。”
对面听到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惊讶道:“宝儿,几点了你还在睡觉?”
”昨晚失眠了,今天早上才睡。”安昕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看清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了,她问,“小雨,有事吗?”
打电话的是安昕的闺蜜夏知雨。二人是高中同学,夏知雨性格活泼开朗,跟安昕的性格截然相反。她都不知道怎么就跟这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夏知雨成了朋友,想来大概就是她太过热烈。
夏知雨:“今天周末咱们去看电影呗?”
安昕想拒绝,好不容易周末她想在家好好充个电。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直接替她做决定:“我买的晚上八点的电影票,就是林城购物中心那家新开的影院,3DMAX厅,你最喜欢的好莱坞大片。”
安昕:“......”
不是问句,合着是肯定句。
“你现在就出发,咱们先去吃个漂亮饭,”夏知雨兴奋道,“打扮的漂亮点儿,姐妹儿给你拍美美的照片。”
夏知雨是个美食博主,工作就是推荐美食,拍漂亮的照片。这工作不但可以免费吃各种美味,还能赚钱,工作不要太悠哉。
安昕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夏知雨是去工作,自己去算什么。蹭饭?还是蹭餐厅的。
她直接拒绝:“你是去工作,我去添什么乱,等你结束了咱们直接电影院见。”
“快点过来,我可跟老板说一会儿有个大美女一起,老板一听高兴坏了。”夏知雨说话跟蹦豆子似得,完全不给安昕说话的机会。说完,又催促道“快点,为了吃这顿饭我到现在都没吃饭,这会快饿死了。你要是不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安昕叹了口气,问道,“要不要我提前准备个麻袋?”
夏知雨:“?”
怕夏知雨没明白,解释一句:“一会直接找个麻袋把你装起来。”
收尸!
夏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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