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天使》开心青椒

27、我会好好珍惜你 夏遇阳深吸

　　夏遇阳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向日葵的手微微收紧，甚至有些发抖。他看着眼前的许迟温，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紧张，那双浅色的瞳孔在夕阳的光线中颤动得厉害。
　　许迟温喉咙发紧，他无意识地动了动喉结，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夏遇阳脸上移开。
　　许迟温也开始紧张起来，不由地收紧手指攥着侧边衣服的下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却浑然不觉。
　　“给你发的消息都没回复，我有点儿担心，就过来看看，发现你不在家，猜测你应该出门了，我就只好在这儿等着，我不想错过......”夏遇阳笑着说，声音却有些颤抖。
　　“见不到面的这些日子，我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需要我、依赖我的话。一开始我不敢确定，怕自己会错意，也怕你只是短暂地依赖我，等以后遇见更好的人，就不会再把我当成特别的存在了。”
　　“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待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你。我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你，想你的眼睛，想你的声音，想你的全部。我发现我不能接受你依赖别人、信任别人，光是想想我就挺难受的。”夏遇阳说着，轻轻笑了一声，又吸了口气，试图压制住那狂跳着的心脏，才继续往下说。
　　“或许你不知道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因为我的外貌，我从小就被当做异类，他们会用好奇又厌恶的眼神打量我。只有你，许迟温，你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接纳了我的全部，你替我否定了那些恶意的评价，你说我是你的天使，是你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可你知道吗？对我而言，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我也是可以被需要、被信任的。是你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夏遇阳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握了一下拳头，像是在给自己蓄满最后的勇气，随即他抬起头，直直地望进许迟温乌黑发亮的眼睛里。
　　“许迟温，我喜欢你，是恋人的喜欢。是我想一直在你身边、想继续保护你、想让你能一直依赖我的喜欢。”夏遇阳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坚定得不像话，他将向日葵缓缓递到许迟温面前，“如果你的心意和我一样，那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跟我在一起呢？”
　　许迟温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望着眼前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望着夏遇阳那双在夕阳下微微泛红的浅色眼睛，无法明说的情绪全部涌在了他的胸口，堵住了他的喉咙，连呼吸好像都停滞住了。
　　许迟温觉得不真实，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这样珍重地对待，也会有人捧着一束花，用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告诉他——我喜欢你，我需要你。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日思夜想的夏遇阳，是那个他不敢奢求靠近的夏遇阳。许迟温觉得自己心里那偏执的占有欲、那些阴暗的念头终于不用再隐藏了，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罪恶的、不敢承认的渴望，此刻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摊开在阳光下。
　　许迟温张了张嘴，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试图把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可怜我......”许迟温攥着衣服的手微微发抖，滚动了一下有些发紧的喉咙，声音低低的，过了片刻，晚风卷来了那熟悉的橙子清香，混着向日葵淡淡的草木气息，一同钻进他的鼻腔，许迟温这才敢继续说下去。
　　“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对你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习惯了你对我施舍出来的善意，习惯了你对着我笑的样子。我从来都不指望谁能一直在我身边，我甚至做好了你迟早会离开的准备。”
　　“可你不仅没有离开，还一次次地靠近我，接受我所有的不堪，让我任由自己沦陷下去。”许迟温感到哽咽，眼眶发胀发酸，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开始无法思考。
　　“你今天还捧着花过来跟我说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许迟温的鼻尖也开始发酸，他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夏遇阳。
　　“我喜欢你，夏遇阳，是想要占有你、想要独自拥有你、想要你眼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许迟温的声音发着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伸手接住那束向日葵，指尖触碰到夏遇阳微凉的手指时，轻轻握了上去，“我不断地祈求，祈求着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许迟温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泪水，然而被强烈幸福感包裹着的他，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露出难得的笑意：“谢谢你愿意喜欢这样的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看着眼前许迟温舒展的眉眼、不再紧绷着的下颌，看着他从心底里漫上来的笑意，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泛起的光亮。
　　夏遇阳猛地呼吸一滞，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语言，周遭的风声、远处的喧闹声都像是被隔绝开来，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夏遇阳连眼睛都不敢眨，这是他第一次在许迟温脸上见到这样干净纯粹的表情，而此刻这独一无二的笑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没有这个意思，害怕你会拒绝我。”夏遇阳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了下来，觉得手脚都有些发软，握了握微微发抖的指尖，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那双浅色的眼眸也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夏遇阳长长地吐出一大口气，胸腔不停起伏着，他看着眼前许迟温完全舒展开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想像这样一直看着许迟温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许迟温用自己带着笑意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夏遇阳，声音很轻却又非常笃定。
　　夏遇阳听着许迟温的话，觉得自己像是被捧了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他望着许迟温那双带着笑意、不再躲闪的眼睛，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淡金色的睫毛在光影里不停颤动着。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缠绕在一起，两位少年的眼里都映着彼此的身影，在黄昏下闪着金色的光。
　　“不行了，我有点站不住了。”夏遇阳笑着往后踉跄了一步，微微蹲下身扶住膝盖，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许迟温一见立马急了，也顾不上正狂跳的心脏，他连忙上前一步想扶住夏遇阳，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就是太高兴了，有点儿晕乎乎的。”夏遇阳抬起头笑了几声，耳尖通红，眼底却亮晶晶的，他直起身来，伸手拿过许迟温手上提着的东西，“我来提吧，让我稍微缓一下。”
　　许迟温这才放心下来，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先上去坐坐吧。”
　　夏遇阳点了点头，跟许迟温一起上了楼。
　　进了屋，夏遇阳轻车熟路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他嘴角还挂着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许迟温，目光里满是依恋和满足。
　　许迟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发烫，他垂下眼，把向日葵放好，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到夏遇阳面前：“喝点水吧。”
　　夏遇阳接过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许迟温的手背，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笑着抬眼望着许迟温：“刚刚看见你的笑，我差点都呼吸不过来了。”
　　许迟温被这句话说得都不好意思看夏遇阳，抿了抿嘴，把杯子往夏遇阳手里又递了递，低声说：“快喝水吧。”
　　夏遇阳见许迟温有些害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乖乖把水喝完，目光却还是透过杯沿偷偷看着他。
　　放下杯子，夏遇阳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回许迟温身上，他弯了弯眼睛，语气有些撒娇：“许迟温，我现在特别想抱你，可以吗？”
　　许迟温愣了一下，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儿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根本不可能会拒绝夏遇阳的请求，更何况还是这种他渴望了那么久的亲近。他抬眼看了下夏遇阳，又快速移开，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要烧起来了，咬了下嘴唇，才点了点头。
　　许迟温头还没点完，夏遇阳就笑着凑了过来，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他。
　　这是一个很轻很克制的拥抱，即使夏遇阳知道许迟温不讨厌自己的触碰，可他还是会担心自己太过用力会让许迟温感到不舒服，他只是将手臂虚虚地拢着，脸颊轻轻贴着许迟温的发丝，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
　　这种满足感是不可言说的，夏遇阳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幸运起来，能在短时间内能想明白自己的心意，还在这种有意义的日子鼓足勇气表达心意之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回应，不仅如此，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把他想念了很久的人抱在怀里。
　　许迟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大脑晕乎乎的，一时间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抬起手攥住了夏遇阳腰侧的衣服，指尖微微收紧。他侧过脸靠近夏遇阳的脖颈处，闭上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夏遇阳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橙子清香。
　　感觉到许迟温的回应，夏遇阳这才敢轻轻收紧手臂，让自己的胸膛紧紧贴着许迟温的，想感受他的所有。
　　“你的心跳好快。”夏遇阳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许迟温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许迟温把手移到了夏遇阳的后背，声音闷闷的：“你也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两人都有点出汗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对方。
　　夏遇阳并没有完全松开，他的手顺着许迟温的手臂滑下来，握住了他的手。夏遇阳觉得自己太黏人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现在压根就不想松开许迟温，从他发现自己喜欢许迟温之后，就想要占据他。
　　更不用说现在两人刚互表心意确认了关系，自己想念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属于自己了，这种难以掩饰的喜悦让夏遇阳变得格外贪心，就想时刻都待在许迟温的身边。
　　“你先坐着吧......我去把花插一下。”许迟温看着夏遇阳，轻声说着。
　　夏遇阳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目光却还是黏在许迟温身上，看着他转身去找花瓶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