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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栖月宗(三)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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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栖月宗为何能够长久?”沈崇均沉浑的声音穿过黑暗,直击其人心。
早上亮到令人发慌的大殿此刻却浸满化不开的浓黑,四下幽深晦暗,只剩零星的几根蜡烛亮着。
“占星术?”沈知衍对答道。
“对,就是靠着这占星术。”说着,他抬头看向大殿顶上镶嵌的星盘。
殿内的黑暗,恰好让穹顶之上暗藏的星纹隐约显露。正是依靠推演星象变化,他早早便预料到了眼下发生的一切。
“我能算出秦霄峰将来的运势,却独独看不清你们二人的命运,想来你们二人定是背负着些什么,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父亲你既已提前预料出昨晚的事,为什么……”
“我能看到的即是既定的,妄图更改只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牵扯到更多无辜的人。别用你那质问的眼神看着我。”
“那这种能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提前预知结局罢了!”
“我这不是让你去救斩月了吗?”沈崇钧不耐烦的说道。“星轨里她父母二人的命星已灭,是更改不了的事实。而斩月,无论你过去与否,她都会活下来。我已经在让你俩往好的方向走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沈知衍一想到自己要是没去救她,她此后的可能生活就要脱离自己了,心里就一阵难过。
“那月榭灵姝是父亲您散播出去的吗?”
“呵。要是只有我知道的话你觉得我会告诉他们?确实跟我们有关系,现在你不必知道。我让你来这里本是想再重新算下一下你的命途,如今看来还是一样的结果。你回去吧。”沈崇钧朝他摆了摆手。
沈知衍被赶了出来。
有关系?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且他说的是“我们”,可我从来都不知道月榭灵姝的事啊。
就在这样的思绪万千下,他已经站到了自己的房前。
沈知衍叹了一口气,随后推门进去。
进门后便看见秦斩月坐在桌前一边看着刚刚拿回来的《阵法大全》,一边拿着筷子夹着菜往自己嘴里送。
听见有人来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随即问到,“你去哪了?”
“父亲他让我过去说是让他重新在看一下命途,但他说他看不清。你的也看不清。”
“那还挺好,说明还有自己奋斗的空间。”
“嗯。”
他坐到她旁边,也开始拿筷子夹菜吃。
他并没有提父亲说的消息泄露和他们有关的事,他觉得在弄清楚前还是不要告诉她这种拉开俩人距离的消息了。
“你没吃饭吗?”秦斩月问道。
“吃过了,但是看你吃感觉还挺香,所以再来点。”
因为想和你一起吃。
沈知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哦,那你还挺馋的。”说完她又将视线移回《阵法大全》上了。
沈知衍:?
“这些符怎么难记?”说着秦斩月又将翻过去的几页又翻回来了。
“不记也行?你可以对着书多画点带着。没办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强的记忆力的——哎,你干嘛,哎呦。”
秦斩月实在听不下去了,拿起书就往他头上砸,
“嘿,我就稍微抱怨吐槽俩句找找话题结果还给你炫耀上了?谁问你了?”她每说个几个字就往他头上砸一下。
“没人问我,对不起。快吃,菜马上凉了。”沈知衍举手做投降状。
秦斩月看其态度还算端正,这才放下书作罢,开始专心吃饭。
但也仅仅是扒拉了俩口。
“你就吃这么多?不再吃点?”
“饱了,胃就这么大,多了吃不了一点。”
“好的。”沈知衍乖巧道。
“还有,再过个三五天左右我估摸着应该要重新结丹了,你有什么地方吗。”
“我屋子往后走个俩公里就是,那的树木被我清理过了,要现在去看看顺便消消食吗?”
“碗?”秦斩月看了眼桌子上仍剩着一点的饭菜提醒道。
“会有人来收拾带走的。”
啧,少爷哦~
他们二人一起往着屋子的后方走着,说起来还有点怀念,那块地估摸着是她小时候打算“大展刀法”所开辟出来的土地。
然而后果就是差点砍伤了沈知衍,她自己的衣服也被刀蹭到变的破破烂烂。
为此,秦斩月大哭了一顿。
这是她特地挑的最漂亮的一件衣裳,原本她准备穿着这身衣服舞一个刀法,却一个不注意踩到了裙摆把刀扔了出去。
那刀笔直的向着沈知衍的面门砸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沈知衍摸到了一张千斤符,随即就往刀上扔。
万幸的是贴上了——那刀又笔直的落到地上去了。
“斩月啊,我们下次不要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了好不好?”沈知衍有些后怕的说道。
自觉丢脸的秦斩月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刀,可刀上贴了千斤符,她拿不动也不会解。
眼看着泪水就要从眼眶里汹涌而出,沈知衍立马向前把刀上的符给撕了下来。但也并没有改变什么,秦斩月依旧抱着刀开始大哭。
看着眼前的空地,秦斩月觉得自己有点窒息了。
这跟她小时候砍出来的那一小块完全不同!
约摸着半亩地上全由一整块万年玄黑石凿成,别人兴许不认识,但她曾在拍卖会上见过一块。
这石材本身耐天雷灼烧,可以卸掉一部分雷电的冲击力,以此降低渡劫失败的概率。
想到那一块石料的价格,秦斩月还是迟疑了一下
“额,我真的可以用吗。”
“斩月你不必和我这么生疏的,你这样我心里会默默流泪的。”沈知衍挑眉看着她。
秦斩月睨了他一眼,感慨道“谁能想到我竟然跨越了几个财富阶级认识了这么个大少爷呀。”
“以后都是你的。”沈知衍小声补充到。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我说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大晚上的在这吹风马上着凉了。”说完他就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秦斩月把这个小细节看在眼里,想问他干嘛说谎,脑子里恰又蹦出了晚饭时他说的沈崇钧喊他过去了,想来肯定还是说了些什么的。
顿时,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行,走吧。”
秦斩月转身离去,大步的向着屋子走去。
沈知衍看着她那风似的背影陷入一阵沉思,随后小跑些跟上去。
“斩月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啊。”沈知衍一头雾水,不至于真是妒富了吧。可他有钱以后也是她的啊。
“你刚刚小声嘀咕什么呢?”秦斩月停下角度看着他。
“哦,那个……我说,反正,以后我的都是你的。”沈知衍的耳根子红了。
“就这个?”
“就这个。斩月,你是在气这个吗?我也没说错吧,我们结了契的!”
“不用你提醒,走快点,回去了。”
秦斩月走的更快了,等到沈知衍追到房间里的时候就发现她把被子扔到了地上。
“斩月?”
“你晚上给我打地铺。”
“啊?这是我的房间。”沈知衍见她没说话,又补道“现在已经秋天了,我怕冷。”
搞的好像这样她就有被子盖一样。秦斩月躺在床上内心一阵蛐蛐。
“斩月,一起睡呗,这样你也冷啊。”
“你想干嘛?”
“想和你一起睡觉。”
说完后他就发现秦斩月看他的眼神变的不对劲了起来。
“单纯的!”沈知衍随即喊道。
他看着床上仍旧没什么反应的人,随即调笑道,“当然斩月你要是想要不单纯的也可以。”
“闭嘴啊!”
秦斩月实在是没办法装死了,一个枕头扔到了沈知衍脸上让他闭嘴的同时也后退了几步。
“允许你上床睡了,现在你可以安稳一会了吗?”秦斩月红着脸又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这次却被他稳稳接住,他弯腰捡起一个枕头,将俩个枕头并排的放到床上放好,笑的十分灿烂的说了声,“好。”
沈
知衍将被子抖了抖,重新铺回到床上,脱下鞋,轻手轻脚的躺到秦斩月的旁边又盖上被子。
“斩月,我还有安神符你要吗?可以防止做噩梦的。”他看着他们二人盖着的同一被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要吧。”
她现在的脑子还是时不时的会回想起那晚的围剿,只有跟沈知衍在一起时插科打诨才会暂时忘记。
沈知衍唤出安神符,顺手就贴在了她脑门上。
“为什么要贴我脑门上?”秦斩月想了想还是没撕下来了。
“因为想看,之前没什么能贴在你脑门上的机会。”沈知衍转过头好笑的看着她。
“你要是想滚下床可以直说。”说着,便在被窝里给了他一脚。
“哈哈,我逗你玩的。”
沈知衍把安神符从她头上撕了下来,又给她贴到了手腕内侧。
“贴这效果最好。”
“真的?我睡觉翻身给它弄掉了怎么办?”
“没那么容易掉的,斩月你不要小看我。”
沈知衍伸手轻扯了一下贴在手腕处的符咒,随即她就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怎么感觉,有点那个啊。
“好了,没小看你,睡觉吧。”
秦斩月猛的把手收回,翻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斩月晚安。”沈知衍看着她的背影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