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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想回家想返校 程佳佳是住 ...

  •   程佳佳是住校生,只有在周末才会回家。但很多时候,她周末也不会回家,选择留校。
      每次老师或同学问她“你周末怎么不回家呀?”,她总是回答“留校学习”。同班同学以为她爱学习爱到了不回家的程度。
      程佳佳确实喜欢学习。学习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能带来愉悦和尊严的事。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她的成绩一直是班里最拔尖的一批。这样努力就有回报的事,这样能感到自己在某一方面很厉害的事,她愿意不顾辛苦的去做。
      在学校里听到的羡慕和夸赞,是她从来没在家里听到过的。在回家路上她就会开始忐忐,转了几趟公交车来到城中村后,她便开始低着头。
      她怕有任何邻居和她搭话,用那种看好戏的戏谑语气问“你爸爸呢?”,用那种上下打量的眼神斜睨,然后又和身旁的人说“她就是那谁的女儿,她妈…”,随后两人一起把带着鄙夷和轻蔑的目光砸向自己。
      在这种流言蜚语中,她从小就养成了驼背低头的习惯。到青春期后,妈妈受不了她一米七亭亭玉立的女儿,像个老太太般佝偻的体态,便买了背背佳让程佳佳整天穿着。
      确实有效,在学校她完全改掉了这个坏毛病。但一靠近家附近,一碰到打量的眼神和刻薄的言语,便又复发了。
      回到家把门反锁上的那一刻,程佳佳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屋子里还有残留的烟味,程佳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拉上窗帘。随便泡一包泡面,加一个鸡蛋,放几片生菜,然后把面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边看电视边吃,这是程佳佳难得在这个家里感到幸福的瞬间。吃完刷完碗,外面的天也差不多全黑了,程佳佳会反复确认家里的门窗是否都已锁好。
      尽管她习惯了一个人,也依然会害怕。她会一直让电视开着,仿佛这样家里就热闹了些。她习惯睡在沙发上,伴着电视背景音入眠。电视机让她感觉到安全,她常常在心里感激发明电视的那个人。
      阳光透过蓝花色的窗帘打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楼下邻居养在院子里的鸡也开始啼叫,又到了返校日。门口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猪肝红的木门发出吱呀声,身着紧身短裙的女人一进门就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她深吸了一口手上的烟,浓妆难掩疲惫,目光落到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女儿身上。“怎么又在沙发上睡觉啊”李颖嗓音有些沙哑,她随即掐灭了右手的烟,赤着脚走进了屋。
      把左手提的一袋子早餐放到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开了一整夜的电视关上,她便回房间睡觉了。程佳佳睡眠很浅,在听到开锁的声音时就醒了。但她决定继续闭着眼,装睡,这样可以避免她不想进行的沟通。
      等妈妈进卧室睡着后,程佳佳才轻轻坐起身,看着桌上的包子和豆浆,心里感到一阵酸楚。
      下午程佳佳要去学校了,临近出门时,李颖从卧室出来了,她的脸上还有昨晚没卸的妆。她从钱包里抽出2张一百块,塞到了程佳佳手里,“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妈晚上还要上班不送你了”。说完又回卧室补觉了。
      程佳佳不喜欢回家,她不想听到街头巷尾又出了什么对她家的新的议论,也不想在沙发上听着电视机的声音才能入眠,更不想看到妈妈穿超短裙和高跟鞋以及第二天花了妆的脸。
      她最不喜欢自己。
      她失眠时最常想的一个问题是,如果她不曾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好?每次思考后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是,于谁而言都是。

      张清源破天荒的要提早去上学,坐在副驾上还哼起了歌。“你谈恋爱啦?”开车的陈虹敏锐的捕捉到了儿子最近的变化。
      张清源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虚的歌也不哼了,“没有!妈,你说什么呢...”
      “难得看你去上学还这么乐呵,晚饭也不在家吃了就要去学校。是不是学校里有想见的人了?”陈虹瞥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儿子,发现印象中单纯可爱的儿子脸居然红了。
      “你谈了也没事,妈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对家人要坦诚,对女孩子要真诚,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能乱来的哈”
      “知道了妈” 张清源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应声打断母亲的话。
      在此之前他还没意识到那是喜欢。
      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见她,想和她讲话,想知道她喜欢什么,想靠近她。直到他见多识广的老妈,一举道出他的反常。
      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就是喜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想回家想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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