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来了只橘猫》小雨山前

34、第 34 章 橘猫进行时

　　一团绿光窜出来，围着守瑜转了几圈，“很久没看见你这样可爱的灵魂了，在你们的世界，你叫什么？”

　　守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听见问题后缓缓拿指尖指向自己，“我么？守瑜……不、我是说橘猫。”

　　“猫？”绿光重复一遍，“倒是挺符合你的形象，称呼是短促又简单音节的生物最容易出现萌物了。”

　　“该说正事了！”绿光意识到自己跑题，清了清嗓子，“等会儿请你全身心不带任何抵抗地接受我，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不想拥有一个被魔法世界认可的身份吗？”

　　诚然诱惑很大，守瑜还是保留了一丝清明，“我需要拿什么来交换？”

　　算不上丰富的生活经验告诉他，有得必有失，就像小时候馋蒸笼里的热包子，但必须要拿铜板来换。

　　绿光嘿嘿笑，声音轻松，“你到后面就知道了，很简单的，命运会指引你呀。”

　　“命运？”守瑜反问，“难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乃至遇见你都是注定？”

　　绿光安静了，像在思考，“遇见我也许不是，但你一定会遇见什么。多的我也不清楚，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开始干正事吧！你不是想早点出去吗？”

　　守瑜心中惴惴不安，除此外，似乎确实没有其它办法了。也许这就是命运，他没办法拒绝。

　　“好。”他听见自己说。

　　绿光笑了。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认证结束，绿光都震惊地说：“你是这么久以来我遇见的最没有防备心的人，第一次就成功了，天哪……你可以出去了。”

　　守瑜低头看自己的手，绿光便是从这里进入他的身体。他没产生任何异样的感觉，像洗了把手，然后就结束了。绿光认为这很不一般，难道在他之前的人会产生其余感受？

　　“怎么出去？”他问。

　　绿光飞到正前方的石碑上，点亮石碑上的纹样后，说：“把手放在图案上。”

　　守瑜照做，身影在掌心接触石碑那刻消失。

　　目睹一切的精灵从石碑后走出来，对绿光说：“你确定他可以？”

　　绿光迟缓地闪了两下，回答：“不确定，但总有下一个可能不是吗？”

　　“但愿，”精灵转身离开，嗓音淡淡，“不过还是不要再有下次了。”

　　绿光哼着歌消失。

　　从绿光所在处离开后，守瑜便从高处极速坠落，周围的景色化作点点星光，在他眼前消失，只留下一片漆黑。

　　而且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停止下坠。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的耳朵和尾巴长出来了。他暂时还不敢想以这般模样出现在西多蒙里斯面前时，对方会作何表情。

　　胸口持续地发烫，似乎有团伙在燃烧。

　　守瑜控制身体翻了个面，准备看看会降落何处。

　　地面上的景物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一片树林，树林中心的空地上站着个人，正是西多蒙里斯。

　　以他降落的速度，怕是很快就要暴露在对方视野下。守瑜一时不知是先捂耳朵好，还是藏尾巴好。

　　他决定先藏好耳朵，可视线下抬起的双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

　　橘猫炸成了一朵蒲公英：不好！

　　守瑜心如死灰闭上眼，在绝望的倒计时下安全落在宽敞的怀中。

　　西多蒙里斯垂眸，撞上一对满是惊惧蜜糖色的猫瞳，橘猫瞳孔放大，害怕地往后缩，想逃离却被禁锢在方寸之地。

　　他眉头微蹙，正要出言安慰，橘猫先一步口吐人言，声如蚊呐：“是我啊，守瑜。”

　　守瑜久经思想斗争，最终打算坦白。反正他现在已经被魔法世界认可，对方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他是外星来客的证据。

　　唯一不好的是，他得欺骗西多蒙里斯。

　　望着深黑的眼眸，守瑜在心中默默说了声抱歉。

　　橘猫两只耳朵深深向后撇去，畏惧的模样刺眼，西多蒙里斯轻轻摸了下猫头，“现在变不回去么？我会和学院解释。”

　　守瑜前爪搭在结实的手臂上，瞳孔恢复了正常形状，尾巴慢慢地扫来扫去。他不敢相信：西多蒙里斯什么都没问，连身份都没有证明，就这么相信了？

　　守瑜不敢问出心中所想，干脆岔开话题：“我们是出来了吗？”

　　“对。秋日游已经结束了，我带你回米斯尔托。累吗？睡一会儿吧。”

　　疲惫瞬间涌上来，守瑜打了个哈欠，下一秒便在温暖的臂弯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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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酸胀的双眼，守瑜发现，他回到了古堡，还躺在普罗米司身上。准确来说，是白色的幽灵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猫窝。

　　躺感很好。

　　西多蒙里斯不在身边，但留了张纸条——

　　晚上八点回来。

　　守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好下午六点，还早着呢。

　　他原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吵醒了普罗米司。幽灵叽叽喳喳地发问，像只小鸟。

　　“你醒啦！主人和我说你变成小猫了，猫是什么？”

　　“天呐，你能看见了？！每次看见你的眼睛我就想吃蜂蜜了，甜滋滋的……小瑜我想吃蜂蜜了。”

　　守瑜也很久没看见普罗米司了，心中同样想念，他一个个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两只耳朵一条尾巴？不对不对，狼和狗也这样。”

　　“家里有蜂蜜吗？不过我现在没有手，拧不开盖子，等西多蒙里斯回来我和他说。”

　　守瑜环顾四周，问：“利米希回来了吗？”

　　普罗米司正要说没有，视线瞥见对面冒出来的少年主人，嘴迅速闭上了。

　　守瑜疑惑：“怎么了？”

　　在得到解答前，他身体骤然悬空，整只猫拉成细长的一条：“喵？”

　　“小鱼？”熟悉的声音不着调地慢悠悠响起。

　　是利米希。

　　守瑜扭动身体想回头，掐住他腋下的双手将他转了半圈，对上一双笑盈盈的黑瞳。

　　“利米希！”他惊喜地喊。

　　“欸，”利米希应了声，“一段时间不见，我们守瑜这么变成小猫喽。”

　　守瑜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开口便是揶揄，心中悄悄升起的忐忑倒是因此消散。他挥动爪子作势要打过去，却被一把抓进滚烫的手心。

　　爪垫还被捏了捏。

　　“饿了么？”不等他回答，利米希拿出一条三角形围兜系在他脖子上，接着把他放上餐桌。他打了个响指，长烛应声而燃，盛满食物的盘子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需要我喂你吗？”

　　餐桌上，守瑜低头用舌头卷起餐盘上的玉米。普罗米司满足地享受蜂蜜，利米希端则安静端坐。

　　平静的、没有波澜的。

　　但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昔日好友变成了从未见过的物种，以利米希的性格难道不应该将他举起来上下左右地查看，最后再问上一句：方便让我研究一下么？

　　守瑜很难说清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用编造谎言欺骗朋友固然是一桩美事，可不代表要因此忽略朋友的异常——

　　利米希至今都未透露消失的那些天他经历了什么。

　　藏着心事，一顿饭磨磨蹭蹭吃了两个小时。守瑜摊开滚圆的肚皮躺在桌子上，斜着目光和利米希对上。

　　“秋日游那天你怎么没来陪我？”话刚问口，守瑜后悔地移开视线，这话说的像在埋怨对方。

　　“抱歉。”守瑜讶异看过去，利米希眸中藏着某种情绪，“以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

　　好郑重、沉重的一句承诺。

　　守瑜干巴巴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

　　吱呀的开门声与利米希声音一同响起，两人目光一齐投向门外的身影。

　　西多蒙里斯面色如常地关上门，走到餐桌前坐下，摸了下橘猫硬邦邦的肚子。

　　“下次别给他喂太多吃的。”这话是对利米希说的。

　　守瑜一下子紧张起来，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徘徊，“是我……”

　　“我知道。”利米希说。

　　西多蒙里斯轻轻嗯了声。

　　两个人没有打起来，守瑜却并不觉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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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猫后，利米希以“小猫一个人睡不安全”的理由逮捕了他，毫不客气地将他塞进被窝。

　　月光倾洒在房间地板上，守瑜被紧紧抱住，脑袋贴在宽阔温暖的胸口。

　　过快的心跳在耳畔响起，利米希一动不动，守瑜知道他没有睡着。

　　“利米希？”

　　“嗯。”

　　“你在哭吗？”心跳的声音更快了。

　　守瑜努力地想挣脱出来，却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利米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嗓音半哑地问：“没来米斯尔托之前，你每天都会做些什么？”

　　守瑜感到意外，回忆过后认真回答：“吃饭、睡觉、做一些小玩具。”

　　“小玩具？”利米希闷笑一声，“就开学第一天你偏要塞给我、西多蒙里斯那种？”

　　“你连这都知道？！”

　　“好卖吗？”利米希又问。

　　“小孩子挺喜欢的。”守瑜下意识一碗水端平，“你想要么？我那里还剩几个，明天全给你。”

　　“嗯。所以好买吗？”

　　守瑜已经有点困了，听对方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语气，如实道：“前期挺好卖的，但小孩嘛喜新厌旧，过段时间就得换点新花样。”

　　他声音含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守瑜静静等了会，没听见新问题，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强撑精神，“不要一个人难过，痛苦的话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