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芋圆碗

19、电话卡 褚白早上起

　　褚白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
　　早上提早了二十分钟醒，寝室的白炽灯还没亮，窗外的太阳也还没有升起来，整个天空是白的，泛着一点灰。先换好了衣服，再次躺下去，头脑依旧清醒，睡不着。他就只能闭着眼，听着寝室里舍友的呼吸和翻身的声音，等待学校的晨铃响起。
　　他也不是第一次提早醒来了，这种景象可以说是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
　　但是他就是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领口前的扣子无端解开，褚白把它扣回去，手却给它扣错位置了。发现以后重新扣了一遍。
　　铃声响起，褚白以最快的速度刷完牙，洗完脸，做了寝室的值日，然后穿上外套准备出寝室门。刚刚摸到门把手，门却自己开了--是没关紧还是被风吹的。
　　褚白看到余枫撑着墙在走廊上走着。他走的极慢，脸色苍白，突然身体晃了一下，毫无征兆的往地上倒去。
　　褚白的脑子嗡了一下。时间像是被抽走了，他感觉到自己意识飘在半空，脚却已经迈开，往对方跑去。
　　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跑到余枫的旁边了。
　　只见地上那人蜷缩着，头发粘在额头上，嘴唇也没有血色。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诶那人怎么了”“不知道，好像是晕倒了”
　　褚白却见那个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应该不是晕倒。
　　伸出手摸了一下对方额头，烫的可怕。
　　他蹲下去，先把地上掉的眼镜和电话卡捡起来，把余枫捞起来，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
　　“搂住我脖子”
　　余枫居然意外的配合，只是不说话。脖颈处的手湿热，双手往后一抄，圈住对方的大腿根。
　　背上传来重量，对方睡衣外面只套了一件校服，热隔着衣服传来。余枫的额头抵着他的后颈。
　　“麻烦让一下谢谢。”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褚白背着余枫下楼梯，湿热的气息拍打在耳侧。
　　到了楼梯转角处，他感觉背上那人头往前伸，像小狗一样在他脖子那里闻了闻，嘴擦过脸颊侧部。
　　褚白大脑空白，差点停下来。
　　下一秒头缩回去，背上传来呼噜声，手有点松但是不至于掉下去。
　　…居然睡着了吗？
　　这个学校真的是，为什么要把校医室放在行政楼。褚白暗暗吐槽，背着余枫跨越大半个学校。汗从额头流下，呼吸也变得急促。
　　终于到了校医室，校医在里面刷手机，房间里和外面比稍微暖和点。
　　见有人来，校医放下手机。褚白和校医合力，把余枫放到校医室的床板上。褚白把余枫的眼镜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校医先是用手背感觉了下余枫的温度，眉头紧皱。去柜子里面取出水银温度计甩了甩，放在余枫的腋下。
　　“你压着点他手”褚白把他手很轻的往身体那边压，热意从手心传来。
　　褚白听到自己的脉搏声和对方同频，望着苍白的床单发呆。
　　时间好像停止了。
　　“五分钟到了，你手可以松下”校医的声音把褚白拉回现实。抽出体温计，校医看了眼“39度2，烧的不轻。这边要登记下…
　　你几班的”
　　褚白愣了一下才回答“八班”
　　“发烧的同学姓名”
　　"余枫”
　　“回去和班主任说句，让他家长过来接，这个得上医院看下，喏，我写个请假条，待会给他吃点退烧药…”
　　褚白有点听不进去，机械的点头，拿着请假条出了校医室门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五班的班主任是谁…而且…他和余枫不是一个班的呀…
　　手往口袋里插，却摸到了一张电话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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