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芋圆碗

16、理还乱 觉醒进度？

　　余枫觉得一个多月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老师总在课堂上叫到自己名字，提醒自己好好听课，连那个不怎么聊天的同桌都察觉到了。“你这周咋了，每天怎么感觉魂丢了一样的，老师点你好几次了你才反应过来，现在我上课都不敢走神…。”
　　“没怎么。可能最近状态不太好吧。”
　　同桌看他也没回答出什么，也不好再问，头转回去回到自己的小说上。
　　视线回到现在的数学作业上，一步一步顺着写下来，他才发现他把刚刚拆开的式子又合并回去了。
　　脑子里感觉乱乱的。
　　最近为什么状态差。

　　在草稿纸上试图梳理思路，划掉一个一个猜想。最后纸上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毛线球。
　　理不清思路的时候真的很烦。
　　自习课下课，余枫站起来，拿着水壶去饮水机那边接水，接完水回到教室的路上突然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要绕道去接水，明明教室那边直接可以到饮水机边上。
　　不过好像平时都这么做。可能习惯了吧。
　　这么想着，经过八班，眼睛不自觉往玻璃窗里面瞄，寻找褚白的身影，座位上是空的，余枫心里莫名焦躁。
　　对方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对，他干什么事情和我什么关系。

　　回到座位上，下一节还是自习课，脑子里面还在想这个事情。
　　喝了一口水发现烫的要死，手一抖，溅出来热水滴到手背上--有点痛，不过还好。
　　他记得自己明明灌的是温水，温水的那个按键在他灌水的时候是亮的。也可能是自己灌反了…？但是亮的是温水键啊
　　上课铃响了，也来不及出去灌温水，打开盖子让水自己凉

　　每一件事情单拿出来都挺寻常，但是凑在一起就像是不同大小的碎片，找不到说明书，也拼不出画面，违和感强到他自己都无法忽略。

　　不过再细想了一下，看对方在干什么，是因为褚白是星期三的同事，留意下挺正常的。
　　那闪过侧脸--又是怎么回事…
　　余枫发现自己无法解释这些不寻常的现象。他试图将这些思绪的碎片打捞起来，扯动其中一块，才发现每一片上都系着一根线，或明或暗，千丝万缕，线的末尾却在一人的指尖缠绕。
　　真奇怪。

　　草稿纸放一边，打开上午发的英语试卷，语法填空写了几个空就对着括号里的文字发呆。文字在眼里扭曲，模糊，再化成密密麻麻的小点，余枫感到头疼，把试卷推开压到数学作业本底下，再拿出草稿纸。

　　纸上又生出几个毛线球。
　　他盯着那几个毛线球，忽然感觉它们和这个一个多月一样，每个毛线球绕来绕去，互相缠绕，上一个的断点不知道在哪里，好像是被下一次划的黑线盖住了。远处看好像就是一大团。
　　他把纸翻过去，草稿纸比较透，黑乎乎一团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晚上晚自习下课，他特地绕道八班那边的楼梯回寝室。
　　八班的教室已经暗下来了。
　　回到寝室在床上躺下。纸上那团黑色的毛线球转移到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