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49、第 49 章

　　茶室里，启兖在给自己倒茶。启元和启兖两兄弟一人一座对坐着。
　　启兖牛饮过后一抹嘴。“渴死我了，赶这么远的路！”
　　启元接过茶壶，再给启兖续上一杯。“够不够？不过让夙寅再给你沏一壶来。”
　　“不用不用！”启兖摆摆手，拿过桌上一块糕点开始吃，一边吃还一边品评：“这糕点好吃。”
　　启元把糕点盘子往启兖面前推了推，“好吃就多吃些，吃好了，省得落到外面都不挑食，什么都吃。”
　　启兖往嘴里送糕点的手一顿，讪笑着把剩下糕点塞进嘴里，把嘴塞的鼓鼓囊囊的。“哥，苍煜哥哥其实挺好的。”
　　“唉！”启元轻叹，“你比大哥聪明，这种事，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但是…想到上次朔方城他的冷漠。”
　　启兖咽下嘴里糕点，咂了咂嘴。“哥，我不想再提这些了，他现在对我很好，我应该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了。”
　　启元轻握住启兖一只手。“启兖，我只是担心你！”
　　“哥！”启兖回握住启元的手，身子一歪，像个孩子一样靠近他怀里，还顺带蹭了蹭。“从小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所以你一直也是我最爱的大哥，看见夙寅哥对你好我才放心。”
　　启元替启兖顺着背。“有夙寅，确实是我此生之幸，但是你呢？苍煜也对你有此心吗？”
　　启兖闭上眼，享受着哥哥怀里的温暖。“他啊，之前确实因为师门和年岁，不敢跟我太亲近，但他现在无后顾之忧，一心一意爱我，我很满足。”
　　启元扬了扬嘴角。“那就好！”
　　“哥！”启兖睁眼，抬头，笑着看启元。“没想到你家这么漂亮，还有一个小宝宝，我也想住这里。”
　　“好！”启元毫不犹豫应了，替启兖理理头发头发。“东厢房那间本也一直留着的。”
　　启兖挑眉。“哥早知道我会来？”
　　启元轻点启兖鼻尖。“不管你来不来，我总想给你留着，这世上，除了夙寅，也就你跟我最亲近了。”
　　启兖又扎进启元怀里。“那我一直住这里好不好？到处晃累了，不想出去了。”
　　启元沉默了片刻，“当初你为什么才十二岁就出宫？那时候你还没这身本事，也不肯带任何随从。”
　　启兖默然，只在启元怀里拱了拱。
　　启元拍着启兖的背。“没事，不想说便不说。”
　　“是母妃！”启兖闷闷开口了。“我看见她亲手杀了照顾我的宫女，她告诉我，是皇后娘娘派来的细作。”
　　“唉！”启元轻叹，将启兖搂紧了些。“可怜我三弟那时还那么小，就要见这些腥风血雨。”
　　启兖从启元怀里出来，“不说这些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是吗？而且都远离那个皇宫了，夙寅哥愿意护着你，苍煜哥哥也愿意宠着我。”
　　“嗯！”启元轻点头，用手指替启兖擦去眼角泪珠。“生在皇家是我们的不幸，但遇到他们，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不算完全不幸。”启兖喜笑颜开。“起码我们不缺钱，长得还好看，也聪明，不然那两个还不一定看得上我们呢！”
　　“噗嗤！”启元笑出声。“这倒也是，就他俩那脸，那身段，咱们赚了。”
　　“咦？”启兖露出个很贼很八卦的表情。“夙寅哥…猛么？”
　　“噗…咳咳咳…”启元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你…你这臭嘴，有没有个把门的？”
　　启兖噘嘴。“说说嘛，就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
　　启元无语。“那…那你的苍煜哥哥呢？猛不猛？”
　　“猛啊！不过第一回他没起得来，把我急死了。”启元本是要挤兑启兖，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启元嘴角抽搐。“这种事，就好拿出来这么说？”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我哥啊！”启兖再次扑进启元怀里。“我最爱的大哥。”
　　启元笑了笑，没再与启兖辩嘴，轻轻抚着他后背。“这一路来，累吧？”
　　“嗯！有点！”启兖闭着眼。“回头让夙寅哥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
　　“好！”启元应了。“要不要现在睡会儿？”
　　“要！”启兖真就在启元怀里换了姿势，拱了拱，睡起觉来。
　　这时候的院子里。
　　苍煜正手忙脚乱在给摇篮里的小婴儿锦安换尿布。“这…小孩子也…太难照顾了些。”
　　夙寅轻笑。“你们以后住在这里，启兖少不得要拉着启元出去玩，我要坐诊，这照顾孩子的事情，你得多担待。”
　　“住在这里？”苍煜有些不理解。“此话怎讲？”
　　夙寅轻摇头，不说话，继续手里捡药的动作。
　　苍煜往茶室方向看了看，不见人出来，便继续低头给小锦安换尿布了。
　　尿布总算是换好了。
　　“你可以试着抱抱他。”夙寅开口。
　　苍煜伸出双手，试图把锦安抱起来。可是婴儿的身子软软的，他不敢用力。
　　“你不用怕！”夙寅鼓励苍煜：“手托着他腋下，抱就是了。”
　　苍煜抿了抿唇，照夙寅说的，双手托着锦安腋下，把他抱了起来。
　　锦安不认生，苍煜把他抱起来，不止不闹，还咯咯直笑。
　　“锦安很喜欢你呢！”夙寅笑道。
　　“是吗？”苍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锦安，那甜甜的笑，真叫人心都化了，不禁也跟着扬起嘴角。“他好可爱！”
　　“就像他们兄弟两个一样！”夙寅捡着要，说的云淡风轻。
　　苍煜看着夙寅，突然明白：“难怪启元为跟你在一起，太子位都能舍弃。”
　　夙寅笑了笑，“他们应该还要一会儿才出来，你抱着锦安附近转转吧，也正好熟悉一下环境。”
　　苍煜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你还不够了解启兖！”夙寅打断苍煜的话。“平日里没少惹启兖生气吧？”
　　苍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夙寅：“你怎么知道？”
　　“爱人如养花，你不了解他，自然常做常错。”夙寅把一根甘草放进药蓝里，再看苍煜。“启兖看似活泼开朗，实则他心底极度空虚，你爱他，何不学着去把它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