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47、第 47 章

　　天还没亮，启兖就醒了。
　　他在苍煜怀里靠着休憩了一夜，脖子有点酸，但更酸的是苍煜的背。
　　石壁那么硬，他靠了一整夜，这会儿肩颈怕是僵得不能动了。
　　启兖睁开眼，借着洞口漏进来的那点微光看了看苍煜的脸。那人闭着眼，呼吸很轻，眉心微微蹙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
　　启兖轻轻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起来。刚撑起身子，一只手就又把他按回去了。
　　“别动。”苍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哑的。
　　启兖不动了。“你醒了？”
　　苍煜轻应：“嗯！”
　　启兖用手指轻点苍煜下颚。“当了一晚上人肉靠垫，难受吧？”
　　苍煜捉住启兖的手。“还好！”
　　“嘴硬。”启兖伸手在苍煜后腰上按了一下，苍煜整个人绷了一瞬，闷哼了一声。启兖收回手，坐起来，这回苍煜没再按他。启兖转过身，跪坐在他旁边，伸手去揉他的后腰，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按着。苍煜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眉间那道竖纹慢慢松开了。
　　天光渐渐亮起来，洞里的三个人先后醒了。云述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衣裳破得实在不像样，好几道口子裂着，染了血又干了，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启兖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衣摆站起来。
　　“走，去镇上给你买身衣裳。”
　　“不用了，我这样就行…”云述话没说完就被启兖打断：
　　“我可不想跟满身是血的乞丐走在一起。”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街上不算繁华，但该有的都有。成衣店也有，衣服的款式还不少。
　　“看上哪件自己拿！”启兖把云述往店里一推，就不管了，回头伸手：“哥哥！”
　　苍煜笑着牵住启兖的手。“怎么了？”
　　启兖眼珠子直转，目光落在一身天蓝色成衣上，拉着苍煜就过去。“哥哥来！”
　　苍煜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去换上。”启兖将那身天蓝色衣裳塞进苍煜怀里。
　　“这…”苍煜迟疑。“会否太亮眼了些？”
　　“我不管啦，你现在就去换！”启兖脑袋抵进苍煜怀里，撒娇，看的旁边的店老板张开的嘴都忘记合上。
　　眼看着店外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苍煜只怕启兖继续闹，赶紧同意了：“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换！”
　　“这才乖，快去！”启兖推着苍煜进了内间，回头，发现老板还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遂笑着凑过去：“我夫君好看么？”
　　“噗咳咳咳…”老板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公…公子，好看，真…真好看。”
　　看着老板一脸尴尬，强作寻常的模样，启兖更乐呵了。“哈哈！”
　　老板撑不下去了，留着一脸尴尬。“小公子还是别拿我小老头逗趣了。”
　　“好，我不逗你了。”启兖指着老板身后一身淡青色成衣。“那身拿给我。”
　　老板赶紧拿了衣裳给启兖，启兖兴致勃勃去了另一个内间。
　　苍煜出来了，不见启兖，只见云述。“启兖呢？”
　　云述摇头。“在下不知。”
　　“小公子换衣裳去了。”老板接话。
　　“换衣裳？”苍煜下意识朝内间方向看去，恰好内间门也在这时开了。
　　启兖走了出来，换上了那身淡青色衣裳，模样俏的，让苍煜看的移不开眼。
　　“启兖…你…”苍煜讷讷的。
　　启兖来到苍煜面前，展示自己的新衣裳。“不好看？”
　　苍煜的眼中是止不住的欲念。“好看，太好看了。”
　　启兖凑近苍煜耳边，低声：“哥哥想了吗？”
　　苍煜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还哑。“你怎么换这身？太妖孽了。”
　　启兖低低地笑。“哪里妖孽了？”
　　苍煜悄然握住启兖的手。“就是妖孽！”
　　启兖更压低了声音：“那你想么？”
　　苍煜喉咙又滚了滚。“…想！”
　　“我也想！”启兖回握苍煜的手紧了紧。“哥哥从未如此艳丽过。”
　　“咳！”苍煜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再看云述和店老板都在盯着他们看，“先出去再说！”
　　“好！”启兖兴冲冲拉着苍煜往外走，临出门了想起回头看云述。“你好了吗？”
　　云述颔首：“好了！”
　　“好了就跟上吧！”启兖跟苍煜拉着手，先出了成衣店，在街上走了一段。“哥哥！”
　　一家客栈门口，启兖停了脚步，看苍煜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暧昧。
　　苍煜抿了抿唇。“就住这间吧！”
　　“好！”启兖喜笑颜开，是被读懂的兴奋。
　　“你们…要住这里？”云述赶紧上前追问二人。“不赶路吗？”
　　启兖笑道：“不急于这一时，你身上伤伤重，好生歇一日再走，待明日我准备辆马车。”
　　听闻有马车，那确实会比双脚走快许多，“如此，便有劳安排了。”
　　“小事一桩！”启兖敷衍了云述一个笑，他现在实在没心思管他，一门心思就要拉苍煜进客房。
　　启兖要了两间房，一间给云述，一间给他和苍煜。云述接过钥匙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乖乖去了自己那间。
　　苍煜跟着启兖进了房间，刚关上门，启兖就把他抵在了门板上，模样酷似一只馋嘴猫。
　　“馋死我了。”启兖抬头在苍煜唇上落下一吻。
　　苍煜低头看着他，那件淡青色的衣裳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他抬手碰了碰那片领口，指尖从启兖的锁骨上滑过去。启兖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苍煜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暖了。启兖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苍煜的手从领口移到他后颈，扣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两个人贴着门板吻了好一会儿，启兖退开一点，喘着气看着他。
　　启兖的声音低低的，“你穿这样，我都不想你出门了。”
　　苍煜看着启兖，目光里那点东西沉甸甸的：“你穿这个也是。”
　　启兖笑了一下，拉着他往床那边走。苍煜跟着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把启兖拽回来，从背后圈住他。嘴唇贴在他耳后，热热的：“不急。”
　　启兖偏过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那你急什么？”
　　苍煜没接话，低头在他颈侧落了一个吻，很轻，像碰了一下就收回来。
　　启兖缩了缩脖子，笑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他。“哥哥。”
　　苍煜轻应：“嗯。”
　　启兖抬头在苍煜唇上落下一吻，“我爱你！”
　　苍煜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滑到微微翘着的嘴角上，停了一息，然后俯下身去，重新吻住了他。这次比方才慢，也比方才长。两个人在床边慢慢坐下去，淡青色和天蓝色的衣料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