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21、第 21 章

　　一切好像反过来了。
　　从前启兖死皮赖脸跟着苍煜不放，如今却攻守易行。
　　乡间小路上，启兖哼着小曲儿。他手里捏着狗尾巴草，蹦蹦跳跳走着，时不时转个圈，看起来快乐极了。
　　苍煜跟在他身后，隔了大约二十步远。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有些长。
　　启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苍煜。不算凶，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这位大哥，你很闲吗？跟了我七八里地了吧！”启兖是笑着开口，但笑不达眼底。
　　苍煜嗫嚅嘴唇，垂下眉眼。“我…只是顺路。”
　　“顺路！”启兖冷笑。“那也顺的太长了些，什么时候顺完？”
　　苍煜一时语塞。
　　启兖迎着苍煜走过去，与他面对面。“老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苍煜犹豫了片刻，说了实话：“当朝三皇子，手持尚方令，也是翠微宫吁岳长老唯一嫡传弟子。”
　　“呵！”启兖抱了胳膊，饶有兴致：“把我了解的这么清楚，还要说这趟是顺路？”
　　“唉！”苍煜叹气。“是，不是顺路，我是特意跟着你。”
　　启兖直直的看着苍煜，面上毫无表情：“跟着我做什么？”
　　苍煜垂了眉眼。“想确定你好，平安无事。”
　　“呵！”启兖笑了，笑得有些讽刺。“我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还是编些别的理由吧！”
　　苍煜突然激动，握住启兖的手。“你信我，我真的对你无恶意！”
　　“有没有恶意我自己会判断！”启兖抽回手。“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苍煜张了两次口。“没有目的，我只是一个你不愿意再见的人。”
　　“哈？”启兖抠抠自己的脸。“照你的说法，我应该是讨厌你的，怎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苍煜苦笑。“大约是记得太苦，就忘了吧！”
　　启兖改摸着自己下巴，头歪来歪去打量苍煜。“算了，想不起来，懒得想了。”
　　启兖转身就走。
　　苍煜继续跟，下一刻，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此时的启兖眼中已有杀气。“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跟着我，我都不喜欢，再跟着，我可是真的会不客气的。”
　　苍煜不动，任启兖的匕首抵在脖子上。“你要实在心中不满，杀了我也无妨。”
　　启兖眼睛微眯，手上用力，真就在苍煜脖子上留下血痕。“你当我不敢吗？”
　　苍煜不言语，闭上眼。
　　“你…”启兖不是个嗜杀的人，见苍煜如此，即使他脑子里已没有了任何关于他的记忆，还是下不去手。
　　苍煜握住启兖的手腕，一点点往自己皮肤里刺。“是我对不起你，杀了我，以后就不会有人烦你了。”
　　“有病！”启兖甩开苍煜的手，收回匕首，脚尖在地上一点，便消失在苍煜面前。
　　“启兖！”苍煜顾不得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追着启兖便去。
　　苍煜再次追上启兖时，他正在一个水潭里洗澡。
　　“哈哈哈哈…”他在水里钻来浮去，玩的不亦乐乎，看得出水性很好。
　　许是玩的有些累了，启兖游到岸边，靠石头坐着，用手在身上搓着。
　　一块皂角突然递到启兖面前。
　　启兖顺着皂角往上看，就看见脖子上还顶着伤口的苍煜。“老哥，你阴魂不散啊？”
　　苍煜还维持递皂角的姿势。“用这个会洗的干净些。”
　　“还是不用了！”启兖起身，默然上岸，找了个太阳晒得到的地方，懒洋洋一躺，就开始晒。
　　启兖正晒的起劲呢，忽然旁边传来哔哔啵啵的火苗声。侧头一看，竟是苍煜在那儿。
　　“你在烤蛇？”启兖看见苍煜手里烤的，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之前有多防备苍煜，搓着手就过去了。“分我点呗？”
　　苍煜手里转着串蛇肉的棍子。“还没熟！”
　　启兖馋得流口水。“熟了分我点呗！”
　　苍煜没再接话，只等肉烤好了，整个连棍子递给启兖。
　　启兖接过肉，眨巴大眼睛。“全给我？”
　　“嗯！”苍煜点头。
　　“那我不客气了！”启兖撕下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吃的那叫一个香。
　　苍煜看着启兖吃，嘴角不自觉浮上一抹笑。见他脸上染了灰，伸手去给他擦。
　　手被启兖挡住了。
　　启兖一手挡着苍梧的手，一手拿着肉啃，眉眼都没抬一下。“吃你块肉，你可以找我要钱，但动手动脚的不合适。”
　　苍煜：“你脸上脏了。”
　　“呼！”启兖几口把蛇肉吃完了，满足的扔掉棍子。“你烤的肉不错，但我懒得猜你到底什么心思，更不想跟你有什么纠缠。”
　　苍煜面上表情有些碎裂。“你那么讨厌我吗？”
　　启兖活动着脖子。“这话说的就有些好笑了，我都不认识你，讨厌你做什么？”
　　苍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不讨厌我？”
　　“是无感啊哥！”启兖起身。“你别纠缠我了，我就是个到处晃荡的混子，那尚方令也是拿着玩儿的，不管你什么目的，找我肯定是没用的。”
　　“你等等！”苍煜拦住准备走的启兖。
　　启兖不耐烦的看着苍煜。“还想说什么？”
　　“唉！”苍煜轻叹：“是，我是没有说实话，你不记得我，是因为你从未真的见过我，是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了你很久了。”
　　“哈？”启兖露出个很奇怪的表情。“你？找我？”
　　“是，我在找你！”苍煜深吸口气。“你可记得曾除过一只妖？”
　　启兖挠头。“妖我确实除过不少，但你说的是哪一只？”
　　苍煜反问：“你还记得小葫芦山？”
　　启兖想了想。“毫无印象！”
　　“你不记得，我却是记得的！”苍煜认真的看着启兖。“我…那时对你一见钟情，后便一直在找你，直到前些日子遇到昏迷不醒的你。”
　　苍煜说话时，启兖一直在眨眼，直等到苍煜说完，才指着自己鼻子。“你？对我？一见钟情？”
　　“是！”苍煜点头。“但你放心，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要有负担。”
　　“我有个鬼的负担。”启兖上下打量苍煜，最后定格在他脸上。“这模样倒是挺好的，男人我也不介意，但就是看着你莫名有点烦，嗯，咱俩没戏，回吧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