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煎饼果子暴富》横着走的人

13、节日新主意 粽子出

　　粽子出锅那天，铺子里飘着的味儿跟往日大不一样。糯米和粽叶的清甜裹着肉香蛋香，混着炸脆饼特有的酥油气息，整条街都闻得见。端午前后三天，"香脆记"门口排队的人比平时又翻了一倍，除了买饼和炸货的，大部分是冲着粽子来的。有老主顾一口气买了二十个粽子装筐拎走，说是要带回去分给亲戚，出了门又折回来多要了十个甜豆沙的。

　　三天端午忙完，柳香趴在账台上算账算到手抽筋。叶星从后间端了碗凉茶搁在她肘边，也没催她，自己拖了条凳子在旁边坐着剥新买的一篓花生米，手指一个一个把红皮搓掉放进碗里，动作安静又耐心。

　　柳香算完最后一笔账，把账本合上长长出了口气，歪头看叶星剥花生："你剥这个干嘛？"

　　"脆甜果儿里想加点花生碎试试。"叶星头也不抬，"你昨儿不是说想翻新花样？"

　　柳香愣了一下。她昨儿晚上收铺回家的路上确实随口提了一句，说脆甜果儿吃久了有些腻，该往馅里头添点东西变变口感。当时两人正并肩走在暮色里，她一边说一边踢路边的小石子，说完就忘了，没想到叶星听了进去。

　　她忽然觉得这人闷声不响的性子其实最要命，什么话说了他都往心里收着，收得满满当当的，倒显得她咋咋呼呼的像个话篓子。她挪了挪凳子凑近了些，下巴搁在桌沿上侧头看他剥花生，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哥，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把我说的每句话都记着？"

　　叶星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耳朵尖却浮上淡淡的红："你小时候想吃糖葫芦，没钱买，哭了一下午。我记了三年，后来攒够了钱去买了回来，你已经不记得了。"

　　柳香听了张了张嘴，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模糊的影子，一个小丫头坐在门槛上哭，旁边站着个半大的少年手足无措地哄她。原来那时候叶星就……她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赶紧把头扭开假装看窗外的天。暮色正从屋檐那边漫上来，把院墙上的瓦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红。

　　花生米剥完了，叶星把碗端起来放在灶台边上，拍了拍手上的红皮碎末站起来。他经过柳香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快得像风过水面，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柳香的耳根一下子烫了。

　　"吃饭。"叶星说了这两个字，已经转身往灶屋走了。

　　柳香坐直了，摸了摸耳朵，冲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你晚上做啥饭？我帮你打下手。"

　　叶星的声音从灶屋里传出来，混着锅碗碰撞的叮当响："熬了粥，蒸了粽子，炒了个青菜。你把桌上那碗花生收好，明儿做新果儿用。"

　　柳香应了一声，站起来把装花生米的碗端进灶屋，路过门槛的时候一脚险些绊着，叶星眼疾手快伸了只胳膊过来托了她一下。柳香顺势抓着他袖口站稳了，抬头跟他对了一瞬的目光，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灶屋里头蒸汽白蒙蒙的，粥咕嘟咕嘟滚着，气氛暖得跟蒸笼一样。

　　端午节后生意渐渐入了夏日的节奏，天热起来人们不爱吃太油的东西，柳香就调整了菜单，把炸货的比重降了些，添了凉拌的素菜馅饼和清爽的绿豆汤，又琢磨出一种冰镇甜果儿，炸好的球子晾凉了搁在井水里湃着，吃的时候捞出来凉丝丝的，外皮依旧酥脆，里面的红豆沙沁得透心甜。这东西一出来就成了夏日最抢手的，每天开铺不到一个时辰就空了冰镇桶。

　　日子过得满满当当的，柳香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成形——她想把铺子旁边的空地也盘下来，盖间能坐下来慢慢吃的堂食厅，添些茶水和点心，让客人不急着打包带走，能安安静静坐着歇脚乘凉。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好些天，终于有一天晚上吃完了饭，她拉着叶星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正经八百地摊开纸笔跟他商量。

　　叶星听完她的打算，低头看了看她画得乱七八糟的草图，歪歪扭扭标着"这放桌子""那放书架""窗台摆几盆花"之类的小字。他忽然笑了，拿过笔在她画的桌子旁边添了个小圈，标注了三个字：摇椅放。

　　"给沈老爷子的。"他说。

　　柳香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又看看叶星侧脸上映着月光的浅淡笑意，心里忽然涨得满满的。她伸手把纸上那个小圈圈了又圈，圈了又圈，纸都快被她画穿了，嘴里说着："嗯，给沈老爷子的，也给你留一把。"

　　叶星没答话，但他往她这边挪了挪，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底下叠成了一个。枣树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着，今年的新枣已经指头大了，挂在枝头上青翠翠的一串串，等着夏天过去就变红。
　　堂食厅的扩建花了将近一个月。请了两个泥瓦匠和一个木工师傅，把隔壁空地的墙打通了接过来，铺了青砖地，砌了半人高的花墙隔断，靠窗一排矮桌配着草编垫子，后墙打了一整面书架，上头摆了些沈主簿送来的旧书和几盆翠绿的吊兰。屋顶加了亮瓦，白天的光照进来敞亮得很，不点灯也看得清碗里的汤色。

　　柳香在堂食厅的角落里真的摆了两把竹摇椅，一把是给沈主簿留的，一把是她自己偶尔歇脚用的。叶星看见那两把摇椅并排搁着，没说什么，但路过的时候伸手把其中一把上歪了的靠垫扶正了，指尖在竹面上停了停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