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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困 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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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江荔想得一样，晚会刚开始，总教就选中莫离当第一个上台表演才艺的幸运儿。
“这位同学，可以请你上台来为大家表演才艺吗？”
总教把话筒怼到莫离脸前。
刷的一下，全场的目光都看向莫离。
有好奇，有冷漠，有窥探。
莫离不着痕迹地躲开就要凑到他皮肤的话筒。
“抱歉，我不愿意。”
总教笑容僵了一下，暗暗施压。
“同学，简单的跳舞和唱歌都可以，不要让大家失望啊，大家都等着呢，是吧？”
莫离不为所动。
“抱歉，我不想。”
总教脸色彻底阴沉，有些下不来台。
原本安静的新生队伍恢复喧闹，大家自以为隐蔽地对着莫离和总教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莫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嘲地勾起嘴角，眼神却淡漠地看着远处的路灯，一下都没有施舍给总教和喧闹的人群。
现场气氛变得尴尬。
钱川戳了戳江荔的肩膀，有些担忧。
“这教官明显就是在逼莫离上台表演，他说了不愿意的。”
江荔也看出了总教的逼迫，原文中这位总教人前随和，军训开始后，经常自费给学生买冰淇淋等各种消暑小东西。
但大家都不知道他靠着分发加了药的冰水，挑没权没势的清秀学生迷晕折辱。
可因为表面功夫做得好，他深受学生的喜欢，学生晕倒了，也只会认为是中暑。
而这件事之后，莫离被打上了自视甚高的标签，人群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孤立莫离。
江荔揉揉熬夜后胀疼的太阴勺，对上钱川担忧的视线，安抚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莫离方向。
莫离腰杆笔直，和总教站在一起还高了一个头，在习习的夜风中如一颗笔挺的青竹。
想起原文中被总教迫害的一众贫困的漂亮学生，江荔叹了口气，觉得太阳穴更疼了。
看着莫离侧脸腻白的皮肤，总教眼里露出痴迷，随后猛地扯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把话筒拿远，单手搭在莫离肩上，一幅哥俩好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冰冷如毒蛇吐信。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贱蹄子，等着哥哥疼你。”
莫离感受到肩膀上的手不老实地到处游走，原本无波澜的眼神骤然冰冷，刚想一把推开总教。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粘稠闷热的夏夜，清晰地传入莫离耳中。
“教官就是这样逼迫学生的吗？现在是这位同学，那下一次呢？各位同学想想，万一下一次被逼迫的是自己呢？”
江荔说完就闪身钱川身后，躲避总教的视线。
大家都不傻，听见了不知名同学的话，瞬间回过味。之前莫离冷冰冰的态度，让大家心理下意识偏向笑脸盈盈的总教。
形势瞬间逆转，莫离从不给教官面子的自大变成了被害者。
江荔蹲在钱川身后，拍了拍砰砰跳的胸膛，呼出一口气。
这主角也是犟，不冷着那张脸，稍微服软一些，凭着他那美貌，谁不心疼。
听到这道喊声，莫离冷冰冰的面具有一丝茫然，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初。
台下炸开了锅，对教官的指责扑面而来。
总教眼神不善地在人群中寻找说话者，却苦于太过喧闹而定位不到江荔。
这时，一个清俊的男生站了起来，嘴角抹开温柔的笑。
“总教，既然这位同学不愿意，我刚好学过小提琴，希望同学们不要介意我拉的不好。”
有人解围，总教神色稍霁，放下了在莫离身上乱动的手。
莫离看到来人，脸色却一下阴沉到谷底。
他怎么会在这所学校？
背上被琴弓抽出的旧痕好像仍在隐隐作痛，莫离骤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插进肉里。
男生好像察觉不到莫离的警惕，朝莫离wink，嘴唇无声吐出几个字。
“找到你了。”
莫离气极反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也好，和其他人一起葬在这里吧。
这将是你为自己选的埋葬之地。
江荔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男生，如果说总教和曾文龙只是开胃小菜的话，陈修竹就是莫离的阴影。
陈修竹表面温文尔雅，实际初中第一次见到莫离，就将他看做属于自己的小玩偶，肆意打骂。
江荔收回目光，拍了拍钱川的肩膀，叹了口气：“我感觉我左半边胸腔里的肿瘤好像不跳了。”
钱川：“?”
江荔没理一脸困惑的钱川，蹲在塑胶跑道上思考对策。
因为接下来被下了面子的总教就会把莫离锁在器材室，来一场霸王硬上弓。
另一边，班长找到莫离，有些不好意思。
“同学，明天到我们班做仰卧起坐了，可以请你去器材室搬运体操垫吗？”
261班的班长第一次担任这个职位，新官上任威望不足，之前他询问了几个男生，都被拒绝了
看着莫离高冷的范儿，班长局促地捏了捏拇指，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可以，器材室在哪里？”
出乎意料的，莫离答应了。
班长喜出望外，连忙道:“在眺望楼1楼，你到那了，就能看到门口上贴着器材室的标识。你先去，我再去找找其他人。”
莫离点点头，顺着班长指的方向走去。
在旁边偷听完全程的江荔眼睛一亮，凑到班长身边。
“班长，是需要帮忙搬运器材吗？我愿意为班级做贡献。”
江荔硬拽着钱川，指了指他：“他也说他想去。”
钱川看着江荔拽着他袖口的手，有些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班长感激地看着二人：“既然这样，人刚好够了，我们走吧。”
夜晚的林间小道，零零散散穿插着几盏路灯，温柔的白盏灯光洒向道路两旁的常青树，落下一地的斑斑点点。
江荔和钱川等人走在林荫小道上，却迟迟没有看到莫离。
江荔正在疑惑莫离怎么走这么快时，一个陌生的男同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班长，教官让我带话，高三昨天开学体测，把体操垫留在体育馆，明天我们直接在用体育馆的体操垫。所以不用搬了，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我们不是还要去高二教室搬小凳子吗？明天开会要用。”
“那个不急，开会是在晚上。”
“咦，那莫离已经先去了啊。”班长有些震惊，一转头却发现身边只剩下钱川了。
钱川朝班长耸耸肩：“他说他去找莫离了，叫我们先回去。”
江荔狂奔在幽暗的校园里，越靠近器材室，四周就越黑暗。
也是，高二没有开学，只有高一新生和高三，这栋楼自然而然就空下来了。
这老登，倒是会找地方。
江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其实根本就不用搬什么体操垫，莫离刚当众拒绝总教，内向的班长不会好意思主动询问莫离，只能是总教叮嘱班长要带上莫离。
前方出现一间亮堂的教室，江荔一把推开虚掩的门，本以为会看见总教意图对莫离行不轨之事，却没想到这里只有莫离一人。
莫离搬运体操垫的手顿住了，有些不解地看向满脸大汗的江荔，但还是道：“那里还有体操垫，你去搬那里的吧。”
看来是自己领先总教一步，江荔害怕总教一会就找过来了，但现在跑出去可能会和总教撞上，那就只能上二楼了。
这些心思在江荔脑子中转一圈后，江荔开口:“班长说不用搬体操垫了，叫我们去高二教室拿小凳子。”
说罢，不管莫离的反应，一把握住莫离的手，将他拉上楼梯跑上二楼。
莫离猝不及防被扯出器材室，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蹲在了二楼楼梯口旁。
他看向旁边一脸警惕的江荔，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察觉到并捂住了嘴。
莫离皱起眉头，刚想反抗，就听到楼下器材室铁门被打开，总教的声音响起。
“莫离，看你还往哪躲？刚才那么烈，就是欠教。”
莫离默默瞪大双眼。
江荔全神贯注地听着楼下的动静，总教在推开门后，发现室内公无一人，他或许是移动了能藏人的器材堆，因为器材室不断传来乒零乓啷的声音。
过了一会，声音停止了。江荔屏住呼吸，心脏在寂静的教学楼有些吵闹，手心传来粘稠的感觉，她这才发现因为太着急忘记松开牵着莫离的手。
总教在开着灯的器材室找不到人，他会不会猜到我们在二楼？
突然没有了声音，他不会就在楼梯口站着吧。
江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打了个冷颤。
一道声音划破无声的对峙，保安局的手电筒照向站在楼梯口的总教。
“教官，你怎么在这里？”
总教准备踏上楼梯的脚顿住，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我只是刚才听到了猫叫，想来找这只小野猫。”
保安信了总教的说辞，跟他解释：“我们学校流浪猫多了去了，再说猫都是很警惕的，可能在你听到猫叫的时候，它就已经跑没影了。”
总教失笑：“也是，反正终归跑不掉，总能遇到的。”他收回了迈向台阶的左腿。
保安看时间不早了，把楼梯口的大门锁上，就赶紧去别的地方巡逻了。
总教深深看了眼被锁着的绿色栏杆大门，也转身走了。
江荔缓缓吐出憋着的那口气，转头对上莫离黑黝黝的眼睛，黑暗里莫离静静地注视着江荔，不知看了多久。
江荔被盯得汗毛竖起来，这才感受到手中滚烫的温度，松开了握着莫离的手。
莫离感觉手中一空，温软的触感被抽离，他搓了搓空荡荡的手指。
江荔笑着打哈哈，害怕总教没走远，用气音在莫离耳边说话。
“没想到总教是这样的人，要不是为了搬凳子，我们可就被他找到了。”
江荔特意加重了搬凳子三个字，强调是因为搬凳子才恰好躲过去。
毕竟她总不可能说自己看过小说，提前知道教官会肛你，才拉你上二楼吧。那样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
莫离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沉默片刻，起身走到走廊，往下看了一眼高度，似乎在思索怎么下去。
江荔见状摸了摸鼻子，拍拍蹭到墙灰的衣服，跟了过去。
要是不解决怎么下去，今晚她和莫离都得睡在教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