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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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丞相府各处的钥匙，人却反而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处逛。
救自己的黑衣人是谁，没有眉目，于是夜间的探查也暂缓了。
只是每日去姐姐的屋子转转，看看她留下的东西，但是，那个屋子里处处有姐姐的影子，但是遗憾的是，却没有半点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
沈轻鸿也很忙，早出晚归。
生活唯一的变化是，屋子里又加了个床，放在了外间，美其名曰丞相大人有时候比较忙，需要一张单独的床好好休息，当然也可以不用这个理由，毕竟，丞相府没人敢问为什么加床。
但是，借着为沈轻鸿好的名义，不让沈轻鸿睡贵妃榻，俩人里外间分开，凌末自己，夜间自在多了。
这样消停的日子，没过几天。
当丫鬟把衣服首饰跟不要钱一样端进来摆在凌末跟前时，他还懒懒的摆弄着府里的钥匙，心里嘀咕着要偷偷去看看沈轻鸿的书房。
看着那些比婚服还要华丽的衣衫，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不多时，进来的丫鬟婆子都看着有点脸生，丫鬟自我介绍，她们时大人派过来给夫人梳洗打扮的，平日里是在大人的身边，伺候大人饮食起居的。
凌末一脸震惊，说了句“辛苦了”由着他们收拾自己，自己却借着铜镜细细打量这几个人。
这些人大约是府里最了解沈轻鸿行事做派的人。
他又忍不住看向最好看看着年龄也略长一些的丫鬟，心里，却不免拿着她和姐姐做着比较。
沈轻鸿作为一个男人，他和姐姐没有肌肤之亲，这两日也没见他有哪些莺莺燕燕，既如此，那...
凌末看着姑娘不禁想入非非，倒是让这漫长的梳妆感觉上好像快了一些。
看着镜子里打扮的华贵的自己，凌末却忍不住悲凉的想，姐姐和自己一般模样，但是大概，沈轻鸿从未对这张脸，对姐姐又有半点心动把，不然怎么还能有别人的可乘之机呢，想着，对沈轻鸿竟也莫名的生出些怨怼。
他暗想，现在自己是真的理解姐姐了，能替姐姐想这些了，若不是自己是个男的，他要替姐姐，把别人从姐姐这里拿走的，都要抢回来。
等自己都梳妆好了，上了马车，揣着忐忑快到一个王府门口时，沈轻鸿这才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衫，辅以黑金色暗纹，红色织金窄边腰带上，只挂着一块糯白的玉佩，远远走来，便叫人移不开目光，只是看着那冷如冰霜的脸，扑面而来一种莫名的威压，众人齐刷刷低下了头，凌末也不例外。
沈轻鸿只是一个眼神，凌末便乖乖的跟上了，路上沈轻鸿介绍“今日是太子设宴，只是，这场地放在了三王爷的府上”看着凌末一脸懵，又解释“三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弟弟”
“嗯”凌末点点头，跟了上去。
宴席设在一处高台上，走近一看，人们都已到齐落座了，见到沈轻鸿，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丞相大人”穿着明黄长衫的青年迎了上来，凌末只看一眼衣服的颜色形制，便知道这是太子，跟着沈轻鸿见了礼，凌末便乖乖躲在沈轻鸿身后。
却莫名的觉得太子看向自己的目光灼灼如火。
连沈轻鸿都感受到了，不悦的说“今日太子设宴，倒像是有所图啊”
“丞相大人”太子忙收回眼光，连声解释“恕罪恕罪，贵夫人，和我一已故的小友眉眼中竟有几分的相似，一时想起小友之事，倒是冒犯了夫人和丞相大人”
又扭头向凌末解释“改日，再请夫人和大人到我府上单独一聚，今日，先暂借王叔的院子，贺大人和夫人新婚之喜，这院子，王叔打理的别有洞天，一会夫人可四处看看，丞相大人虽然品貌才学俱是一流，唯独这院子，在京都这可是独步风骚”
说着话，引着凌末沈轻鸿也到首位坐下了，自己坐在了沈轻鸿对面，招招手，旁边一众大臣这才一次坐下了。
太子先提酒，祝沈轻鸿大喜，待众人饮尽，又压低声音说“近日听闻江平闹灾，田亩颗粒无收，据说除了盐镇一处，其余地方几乎十室九空，流民四起，此事，皇上本就知晓，只是迟迟未作安排，不知丞相大人可有了解其中原委”。
沈轻鸿执杯的手微顿，杯沿碰唇时遮去半张神色“近日，皇上倒是给臣安排了差使，说近日有报，国府库银账实不符，叫臣详查，至于殿下所说江平闹灾之事，臣虽有耳闻，却不知详情，只是这库银之事，查起来也是步履维艰，不知殿下可有想法？”
“这...”太子面不改色“库银之事，事关国家...”
太子还没说完，却见如光昂扬走了过来，“果然还是丞相大人真知灼见，库银一事，是问对人了，不过，江平闹灾的事情，皇兄，你问沈大人还不如问我，此事，皇上交办给我了”说着，径自走了过来，坐在了太子身旁。
“库银之事，平江之事，均为国家社稷安危，何来问对问错，胡闹”太子拉下脸嗔骂一句，“昨日便说了要早些到，如今都替父皇办差了，这不守时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哥哥说的是，弟弟明日就改了”说着，拿起太子面前的酒杯，叫丫鬟斟满了，向着满场的人撒娇“今日迟到，我自罚三杯，请诸位大人陪我好不好”说着，举杯转身，看着大家，高台微风，吹起他的散发。
“第二杯，请沈大人陪我喝”满饮了第一杯，如光来到沈轻鸿身边，半个身子倚在沈轻鸿身上，侧着头，嘴唇几乎贴在沈轻鸿的耳朵上说“这么漂亮的夫人都给送来了，请沈大人陪我一杯，不过分吧”。一只手搭在沈轻鸿的肩膀上，指尖已经滑进沈轻鸿的衣领里了。
凌末在一旁看着，脸涨的通红，这俩人，这动作，也太亲密了，他想着沈轻鸿将自己推倒在屋子里，那时自己也不过是握了一下沈轻鸿的胳膊，他从未想过有人能与沈轻鸿如此亲密，他又忍不住想到这人，和姐姐又有说不清楚的关系，自己心里，对如光也胜出一丝的嫉恨，觉得这人好像抢走了自己的东西，可一时也不清楚是抢走了姐姐还是抢走了沈轻鸿。
太子在后面皱着眉，“如光，今日孤宴请丞相大人和新夫人，不得造次”
“我只是想和丞相大人喝杯酒嘛”说着，撅着嘴，对着太子撒娇。
太子不再说话，只是撇了一眼，歪过头不再看如光。
沈轻鸿端起酒杯，和如光手中的杯子“铛”碰了一下说“陪殿下喝酒，是臣的荣幸”说着，一饮而尽。
如光却不喝了，又端着酒杯挪到凌末的眼前，说“这，第三杯，请夫人陪我喝好不好？”
凌末本就看着眼前众人有上句没下句的对话，看的一头雾水，在看到如光对沈轻鸿的样子，一时之间，只觉得大脑混乱，心里却隐隐发酸。
看到如光挪到自己跟前，要求自己陪着喝一杯，说话便有些莽撞了“殿下说的要他陪一杯，结果他都喝了，殿下自己倒没喝”凌末虽然穿着女装，只是毕竟心里还是个男儿，这“夫君”的称呼死活说不出来，只好，隐晦的代替。
这却反而让别人抓到了把柄，如光带头起哄“这他...是谁？说出来，这一杯我便喝了”
“他..他就是”凌末嗫嚅半天，红着脸开口“就....就是夫君”声音小的如蚊子一般
如光听见了，抚掌大笑，众人也跟着，一起哄堂大笑，凌末脸颊发红，不敢抬头看沈轻鸿的脸色。
沈轻鸿倒是嘴角微翘，说“夫人说的是，还请殿下满饮此杯”说着，还不忘续满了酒杯。
“皇兄”如光喊着，“你瞧他们俩，这夫唱妇随的，咱们打虎亲兄弟，这一杯，你可得帮我喝了”说着话，也不管太子答应不答应，自己扭头对着凌末说“夫人这一杯，我自己喝”
说着，利利索索，仰头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凌末才陪着太子、如光满饮了两杯，连着第三杯，心里有些发怵，不是喝不了，是怕喝多了，说出不该说的
他想糊弄过去，抬眼却看见如光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已经在自己眼前，他低沉着声音说“喝了这杯，近日我告诉夫人一个沈大人的秘密，可好”他的声音轻轻的，温热的呼吸顺着声音喷在凌末的脸上，凌末却觉得后背如有虫子再爬一般，凉飕飕的。
“好”凌末应声，袖子遮住酒杯，一饮而尽。他不是想听沈轻鸿的秘密，他只是想尽快让这个人离自己远一点。
歌舞起
如光径自坐在了沈轻鸿身旁，身子斜斜靠在沈轻鸿身旁，显得端坐的凌末，像个外人一样。
沈轻鸿脸上，像是习惯了一般，看不出半点异样，倒是太子，惴惴不安的，眼神频频看向凌末。
即使是面若冰霜的沈轻鸿，酒过三巡以后，脸上的冰冻的表情终于也是微微松动了，他虽然言语不多，但是也不停的仰头巡视着大家的对话，偶尔有好奇的话题，也会附和几句。
旁边的大臣不遗余力的讨好沈轻鸿，敬酒的，见礼的，人们来来往往，凌末渐渐的，也好像多余了一般，被挤到了角落。
凌末闷闷的看着，心里却渐渐泛酸，至而有些戚戚然。
他本也可以在这样的场合中高谈阔论，可如今，却被这一身衣裙裹死了。想到这，他忍不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丫鬟过来，说“夫人，用这个酒盅吧，小一些”说着，递给凌末一个翠色浅口的酒盅，凌末接了过来，手心里却多了一个小纸条。
凌末诧异的看向丫鬟，可那小丫鬟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借着袖子掩护，打开了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遇难呈祥”
凌末捏紧纸条，抬头望去，众人熙熙攘攘，只有太子，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对视间，竟点了点头。
凌末手足无措，不知太子是什么意思。
正欲再问些什么，太子却突然转了头，下一秒，如光如鬼魅一般过来“沈轻鸿不喜欢和别人有肌肤之亲，以前有傻姑娘爬上了沈轻鸿的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凌末傻傻的看着如光，一时没明白这人在说什么。
“答应要告诉夫人一个沈轻鸿的秘密，我说到做到，夫人，可要惜命哟”如光表情神秘莫测，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看着凌末的脸，
凌末却想起沈轻鸿说的“姐姐偶遇如光，便不愿和自己同房”
现在，同样的伎俩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凌末目光越过众人，看向沈轻鸿，只见他背身负手，怔怔地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末起身，想到沈轻鸿身边去，却被表演剑舞的少年们挡住了去路，少年英姿勃发，动作整齐精练，引得阵阵喝彩。
高台上闹闹囔囔，凌末却听的耳畔有人说“芙儿之事，是我考虑不周，今后如有难处，我必全力帮助”
凌末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看向沈轻鸿，眼中却突然蓄满了泪水，像是心有灵犀，眼泪落下瞬间，沈轻鸿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