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早点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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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一中的期末考试向来按排名分座位。夏侑安作为理科A班的吊车尾，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整个教室一览无余，第一排第一个那个笔挺的背影更是清清楚楚——祁贺君坐得端正，脊背和椅背之间隔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空隙。
夏侑安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里，看着那个背影发呆。
梁勇坐在他前面，扭过身子朝他挤眉弄眼，嘴巴无声地开合着，用口型说：“看什么呢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夏侑安回了他一个白眼，把脸转向窗外。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空了大半的桌面上——理科A班靠墙那一排有一个位置是空的，桌肚里干干净净，椅背上也没有挂校服。
苏柰的位置。自从她走红之后，学校已经默认她不会来参加期末考试了。那张空桌子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坐标。
物理老师抱着一沓密封的试卷走进来，敲了敲讲台，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格外用力地、精准地落在了夏侑安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再次重复一遍，诚信考试，拒绝作弊！本场考试启用信号屏蔽仪，手机、智能手表一律不准带进考场！一经发现零分处理。”
夏侑安把脑袋往胳膊里埋了埋。他知道老师在说谁。传答案被抓过三次，每次被抓都一脸诚恳地写保证书，转头下次考试又故技重施。梁勇管他叫“考场惯犯”，林雅丽为此被叫了三次家长。
但夏侑安也有自己的道理——理科那些题他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了，但每次写到一半就犯困，手跟不上脑子。传答案不过是为了让那些辛辛苦苦推导出来的过程不要烂在草稿纸上，这有什么错。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夏侑安听见脚步声在自己桌边停了一下。他抬头，物理老师正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老实点”几个大字。夏侑安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等老师走远了才低头看卷子。
选择题，填空题，大题。他的脑子比手快，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过，几乎不需要停顿。教室很安静，只有翻卷子的哗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响。夏侑安写到一半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起一点水光，他揉了揉眼睛继续写。
开考大概一半时间的时候，他停笔了。
卷子上该写的地方都写满了，最后一道大题也留了几步还算像样的过程。他把笔帽扣好，趴回桌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这还是第一次坐在祁贺君的位置上看外面，原来是能看到篮球场的…………
他闭上眼睛，决定不再想这些似是而非的问题，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无法在他面前说出来的，所以只能借着媒介，他们的媒介就是那个传话筒。
余光里，第一排那个笔挺的背影似乎动了一下，偏了偏头，在某个瞬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但夏侑安已经半只脚踏进梦里了，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自己的方向，像一束很轻很轻的光，落在后脑勺上，又被风吹散了。
梁勇在前面转着笔，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夏侑安已经睡了，嘴角抽了抽，转回去继续写卷子。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钟表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夏侑安趴在最后一排的桌上，呼吸均匀绵长，鼻尖偶尔动一下。
第一排的祁贺君早就在二十分钟前就放下了笔。他没有趴着睡，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的卷子上，但偶尔他的视线会不着痕迹地往最后一排的方向飘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穿过整间教室，把最后一排那个趴在桌上的人影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祁贺君垂下眼，把翻面的卷子又翻回来。
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也意味着夏侑安的补习生活结束了。夏侑安也没有理由当着林雅丽的面下楼去找祁贺君，暑假的第一个夜晚，夏侑安躺在床上辗转难免，在翻了不知道多少圈后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扯了扯挂在窗户上的纸杯。
他没有信心一定能得到祁贺君的回应，如果没有就回去睡觉也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很有磁性：“还没睡？”他发现从第一次和祁贺君不太愉快的见面那天时，祁贺君的声音变了很多。
是变声期吗，夏侑安扯了扯嗓子，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的更加磁性。
“嗯，睡不着。”
小花从门缝挤进来，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猫反倒是最精神的，小花绕着夏侑安的腿，时不时叫几声，夏侑安害怕它把睡在隔壁的林雅丽吵醒只能弯腰把它抱起来。
“小花想跟你说话。”
小花最后朝听筒猫叫一声就被夏侑安按住嘴，这样的姿势有些费劲，他只能一只手拖着猫，一只手合上它的嘴巴，那只话筒只能被肩膀夹在耳朵边上。祁贺君的轻笑更加近了，就像靠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夏侑安的脸蛋红红的：“祁贺君，明天是我妈生日，你能陪我一起去买生日礼物吗？”
没想到话题转变的这么快，夏侑安自己都觉得突兀，又在为自己成功说出来沾沾自喜，他已经计划很久了。那头安静了一下，仿佛是在思考，过了一会才说：“我等你。”
夏侑安愣了一下：“你明天有事？”
没想到夏侑安这么敏锐，祁贺君叹了口气：“明天要接我妈出院。”
夏侑安为祁贺君高兴：“阿姨出院了？”
“嗯，最后一个疗程结束了，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
“那你不早说！”夏侑安抱着猫往床上一倒，小花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跳到枕头上蹲着。
夏侑安难掩眼底的失望，把脸往猫背上埋了埋：“你先去陪阿姨，我自己去买吧。”
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祁贺君说：“下午。”时间过了十二点，手机弹出来一条短信，祁贺君看着那个跳动的生日蛋糕说：“两点，楼下等你。”
夏侑安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回去，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嗯。”
夏侑安还想说些什么：“那——”
“早点睡。”
“奥。”夏侑安把纸杯从耳边拿开，又凑回去补了一句：“你也早点睡。”
祁贺君应了一声，等到听到若隐若现的鼾声才放下听筒。
手机上设置的闹铃已经响了两遍，第三次又震动起来，上面写着“夏侑安十七岁生日（蛋糕）（蛋糕）”
祁贺君按掉了通知，通知下面的界面浮上来是模型商城。正好不知道选哪款夏侑安会喜欢，明天可以直接带他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