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开心颂

4、第 4 章 宋湉精

　　宋湉精神不太好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宿舍床旁的桌上都摆着几颗大大小小的药粒，林秋真偷偷查过名字，多半都是些辅助精神调理的，也有少部分是缓解失眠的，至于剩下的那些，他查不到名字
　　他最近怀疑宋湉吃药吃出抗体了，那些国外进口的药物在宋湉身上起不到功效，不仅记忆力下滑，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他问过宋湉，你这样不打算去治疗一下吗，宋湉笑着挽他的手说，我不去，我死不了，你和你那个养母跟着我也死不了。
　　宋湉这话说得不假，林秋真养父去年生了场大病，全家四口人也就指着养母伺候宋家人活着，如今宋家有望傍上温家，正是欣欣向荣的时候。宋湉死不了，他们一家人也就活得起
　　“那温聿年呢，温家介意这个吗”
　　宋湉语气阴柔，在林秋真耳畔吹着气
　　“你以为他就没病吗？”
　　林秋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宋湉却不依不饶的质问起来
　　“你最近一口一个温聿年叫得真勤，你喜欢他了？”
　　“我没有”林秋真双手左右摆弄着
　　“你脸都要红出水了，还说不喜欢，你和他是以前见过，还是一见钟情”
　　“我们以前没见过”林秋真急着辩解
　　宋湉忽而想到什么，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
　　—
　　温聿年有些许日子不来打搅他了，听人说这几天宋温两家在筹备订婚宴的事情，恐怕也是没工夫。林秋真最近总睡得不好，他不觉得是因为温聿年，那点淡薄到近乎飘渺的欢喜，不足以让一个人辗转反侧，以至于夜不能寐
　　侧头偏去，宋湉睡得正香，眼角轻轻颤着。这让林秋真突然心生一种错觉：仿佛病的人是他，不是宋湉
　　一早起来，宋湉将外套裤子扎进林秋真怀里，命令他帮自己穿好，林秋真顺着他的旨意一一照做，又小声打趣道
　　“你和我弟弟一样，他起床也要我给他穿”
　　宋湉细着眼睛，声音像干涸的池水
　　“别提他，我才是你的弟弟”
　　宋湉病得更深了
　　……
　　从宿舍绕回教学楼的路上，林秋真忽然注意到，孔夫子像后的小树林深处，窸窸窣窣的，是银杏枝叶颤动的声音。扑面而来的青腥味挥之不去。
　　他向里凑近些，看见温聿年怀里抱着个漂亮的omega，那人气质干净不显俗态，和温聿年相拥在塘前，恍若间似枕水芙蕖，低眉含笑
　　宋湉就走在他前面，脚步轻轻，让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宋湉突然回头，朝身后的林秋真喊了一声
　　“怎么走这么慢，不是还要值日吗”
　　林秋真垂着头附和了一句：“等我一下，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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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秋真一整个早自习都坐立难安，宋湉扯着红润的唇问他怎么了，他就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还好宋湉瞧他心烦，便不再搭理他了
　　等到了早会的时候，林秋真一个人站在末尾。和三班的队伍贴得很近，温聿年向他那边靠靠，二人贴得更近，正喁喁细语着什么
　　“早上我看到你了”
　　“啊”林秋真有些失措
　　温聿年俯身轻笑了一声
　　“算起来我们之间已经有两个秘密了”
　　……
　　突来的发烧搞的林秋真有些猝不及防，他刚被抬着去了医务室，校医说他这种发热情况较为少见，可能是二次分化导致的过敏。
　　林秋真有些吃惊，二次分化？
　　校医顿了顿说：也可能是激素刺激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还是这种说法较为可信，领养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他的亲生父母是一对儿beta夫妇，他要是半道分化成了omega，那这事儿也挺玄乎的
　　校医接着补充到：你这种刺激多半不是身体自己分泌造成的，很大可能有外来药物的干预，中学生压力大，吃药缓解可以理解，但不要用药过度
　　林秋真没多想，这几天失眠，他自己也在宿舍里放了点安眠药吃。只是没料到副作用会这么大
　　他跟校医说了声谢谢，轻手轻脚关了门
　　从医务室直通教学楼的长廊里，林秋真后颈不断发热，环着他的风里裹着滚烫的热气，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和耐心都烧尽了
　　二楼器材室里，林秋真口喘着粗气，临旁的保温杯里还装着茶水，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关紧了吗”
　　“放心，没人进来”
　　温聿年伸手抚摸着林秋真微微颤抖的脸，他真的很投入，在温聿年一声声宝贝，阿真的哄骗下，毫无保留的跟随着他
　　他的痴，他的醉，在这西侧的一隅里被榨干了，连带着那疏淡的五官也在汗湿淋漓下清晰了
　　林秋真眼尾轻扬，如燕子尾稍，载着那些花粉似的蜜语，重落到春日的暖里了
　　心里蒸腾地那点思念尽化成流沙，翻涌着的一丝欢喜都落成细雨，留他搁浅在“爱”里
　　重回教室的时候，林秋真的双腿已然酸痛不堪了，同学三两围成一堆儿询问伤势，他只摆手笑道不打紧的，宋湉在与他相隔一米远的距离外
　　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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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凉，宋湉往林秋真的怀里蹭了蹭，床头柜上的杯子里，还晾着些温热的水，宋湉吞了一颗药丸含在唇舌之间，又喂了半口水进去，嘴对嘴卷进林秋真的舌头里。
　　做完这一切，宋湉又躺在床上贴身讲着情话
　　“我喜欢你”
　　林秋真皱了皱眉，宋湉小指轻点过他眼下的红痣，用尽低婉的声音倾诉道
　　“我的一颗心都只牵挂着你”

作者有话说

“爱”非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