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夜夜蹲我巷口》淡墨卿衫

44、沈梦文的质问 受不了别人

　　沈梦文看着她眼底死寂般的疲惫与寒凉，看着她彻底放弃解释、懒得辩驳的模样。

　　心口那股疯狂的醋意骤然卡在喉间，怒火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无处可解的痛与悔。

　　他知道自己过分、知道自己失控、知道自己言语伤人。

　　可他控制不住。

　　他受不了。

　　受不了她对旁人温柔入骨，对他冷若冰霜。
　　受不了别人捧着她、珍视她、奔赴她，而他是唯一一个被她彻底摒弃、彻底陌路的人。

　　夜色沉沉，小院寂静无声。

　　他凝望着她疲惫苍白的眉眼，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压抑到极致、近乎卑微的酸涩与偏执。

　　“我不是要凶你……”

　　他声音低哑破碎，带着一丝失控过后的慌乱，字字沉在夜风里：
　　“我只是……看不惯你对别人那么好。”

　　“未雪。”
　　“我嫉妒得快要疯了。”
　　夜风吹得院角枝叶簌簌轻响，小院里静得窒息。

　　方才那场尖锐的争执过后，疯涌的醋意褪去，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酸涩与疲惫。

　　未雪垂着眼，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心寒与漠然，已然不想再和他争辩半句爱恨对错。

　　沈梦文看着她冷淡疏离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的空落与嫉妒无处安放，所有的偏执、不甘、悔恨，最后都拧成了一个困住他许久的疑问。

　　一个他憋了整整一年，从和离那日起，日夜辗转、百思不解的执念。

　　他往前半步，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深夜独有的沉郁，死死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顿艰涩发问：

　　“当初和离那日。”

　　“你最后亲我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压在他心底太久太久。

　　他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她眼底温柔又悲凉，轻轻一碰便退开，干净又决绝，像是赠予他最后一点温存，又像是彻底斩断所有过往。

　　如果全然不爱，为何要留那样温柔的收尾？
　　如果还有爱意，为何走得那般干脆利落、绝不回头？

　　这一吻，困了他整整一年，让他岁岁执念，步步失控。

　　未雪身形微僵，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以为这件事早已随风翻篇，以为所有过往皆成陌路，从没想过，他竟还耿耿于怀。

　　她抬眸，眼底一片平静荒芜，语气轻淡得像一阵风，没有半分波澜，坦然作答：

　　“没什么。”

　　“就是一场……体面的告别。”

　　仅此而已。

　　爱过、怨过、纠缠过。
　　一纸和离，缘分尽散。
　　那一吻，是她对自己数年情深的落幕，是放过他，也是放过自己。

　　温柔收尾，从此两清。

　　简简单单八个字，轻飘飘落地，却狠狠砸碎了沈梦文心底所有隐秘的期许。

　　告别。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念念不忘、困于过往、自我折磨。
　　于她而言，那一吻从无半分余情，只是潦草落幕，只是彻底推开。

　　心口骤然剧痛，猩红顺着眼底悄然蔓延，理智彻底断线。

　　不等未雪收回目光，不等她转身离去——

　　沈梦文猛地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回去。

　　猝不及防的吻，强势、隐忍、带着疯魔般的委屈与悔恨，没有温柔试探，只有积压整年的执念爆发。

　　夜风骤停，万物静默。

　　未雪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的吻太沉、太急、太苦，裹挟着无尽的悔意、醋意、求而不得的偏执，狠狠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告别。
　　是不肯两清的纠缠。

　　“你当告别。”

　　“我不当。”

　　“未雪，你敢亲我告别，那我就——不认告别。”
　　“我把你的告别，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