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直男攻当充电宝后》纫川

67、做美容 别睡了

　　顾凡主动提走大部分东西，只留了一两个轻飘飘的小袋给夏炘明拿着，红着老脸说：“谢谢。”

　　“客气什么，待会还有事要交代给你。”

　　一回到家，夏炘明立马在网上搜了些视频，然后把顾凡喊到电脑前坐着，让他好好学学。

　　顾凡一头雾水地坐了下来，抬眼一看视频的标题——

　　五分钟教你学会如何成为老板最爱的助理。

　　合格的助理都需要做什么。

　　怎么判断老板的真实意图？

　　一句话让你拿下合作商，惊艳四方。

　　……

　　顾凡无奈地扶额，看到夏炘明兴致高涨，拿着手机正往阳台走去，也没给他泼冷水。

　　看来这个什么出版商，是真的？

　　他真没想到自己以前这个成语都不认识几个的兄弟，如今换了个人后，居然都要出书了。

　　点开视频，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期间，夏炘明又走了进来，拿了什么东西放在桌面上。

　　顾凡分神，低头一看，手边多了几张横格纸，还有一支小拇指长的，削得尖尖的铅笔，一看就是从顾瑶那薅的，不禁哑然失笑。

　　看着看着，他还真拿起笔，对着视频做起了笔记。

　　夏炘明看他这么认真的背影，心里越是轻快。

　　他给出版社的人回了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您好，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详谈细节？”

　　那头静了一下，接着，夏炘明听到她极力克制的欢呼声，“樊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麻烦您加一下我的好友，后续方便沟通。”

　　“好的。”

　　夏炘明颤抖地按她说的加上了好友。

　　【您好，我是樊柏竹，笔名心野，请问您怎么称呼？】

　　对方火速回了消息，热情到让夏炘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跟着兴奋起来：

　　【樊老师您好！叫我小玉就好】

　　【请问您明天有空吗？或者什么时候比较方便？我们的人好过去找您】

　　简单地沟通了一下合适的时间安排后，小玉立马给他发来了具体的会面地点，快到让夏炘明咋舌，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也是体会了一把抢手的感觉。

　　会面的时间定在了明晚七点，在本市最豪华的饭店里。

　　夏炘明期待的同时又很紧张，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顾凡看他眉飞色舞地和自己宣布消息时的模样，低头看着自己只有一两句话的笔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几乎没做过这种动笔的活，一般都是直接动手。

　　夏炘明也不难为他，瞥了一眼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血来潮地起了范：“小顾啊，还要再加把劲。”

　　说完，自己又破功地哈哈大笑起来。

　　顾凡本来不想笑，但看他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也被感染着挑起了嘴角。

　　这边前脚刚敲定会谈的事项。

　　沈承峥后脚就接到了电话。

　　小玉语气上扬，快要飞上了天，“沈总，我们拿下樊先生的出版合作了，会面的具体安排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请问您需要出面吗？”

　　沈承峥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但一口否决了那人的提议。

　　“那需要我们透露您是投资方吗？”

　　沈承峥的语气更是冷到谷底，厉声道：“不要让他知道。”

　　“好、好的……”

　　挂完电话，沈母抽走了他的手机，怒道：

　　“真不知道你为了这个没名没分的东西浪费钱干什么。”

　　沈承峥擦去唇边溢出来的血渍，冷冷地睨着她，“您管这么多，生怕我知道什么吗？”

　　就在夏炘明离开医院后的不久，沈母匆匆赶到了现场。

　　看到沈承峥为了一个没什么利益的人发疯，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顾不上什么礼仪，关起门就是一顿打。

　　沈承峥被打得脸上都是手指印，牙齿磕破了唇上的旧伤，鲜血不断地流出来也没还手。

　　直到小玉这通电话打来。

　　刚看到备注，沈承峥死灰一样的眼神像被灌入了活水，急着要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却被沈母先一步抢了过去，牢牢握在她的手里。

　　“你那个人干什么我可以不管，但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沈承峥二话不说应了下来，沈母这才划下接通键，点开免提，举在沈承峥的眼前，不让沈承峥碰到。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按要求过去，大概明晚，不要迟到。”沈母斜了他一眼，把手机丢进他怀里，“砰”的一声夺门而出。

　　“知道了。”

　　手里震了震。

　　沈承峥还以为她这么快就发了过来，还不打算看。

　　但不小心瞥见了主角受的名字，又恹恹地拿了过来。

　　【刚才本少爷的戏演得不错吧？记得你给我的分红啊，还有，本少爷的高定你也得包了】

　　沈承峥言简意赅地回了个“OK”的原始表情，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整个人瘫倒在病床上。

　　夏炘明走了之后，他连晚饭也不想吃了，更别说按时吃药。

　　何斯彦等雷厉风行的沈母走后，才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房门，把头探进来。

　　“沈总，您还不吃饭吗？要不要我喊柏竹来……”

　　他刚抬起手，想让他走，又顿了一下动作，“拿来吧。”

　　“好的。”何斯彦这才松了口气，把后厨做好的健康营养粥端了过来，摊开折叠桌，放在上面。

　　沈承峥食不知味，感觉什么山珍海味吃到嘴里都变得很苦，比吃黄连还让人难受。

　　更不要说吃药。

　　但他还是皱着眉把药吞了。

　　吞完后，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和夏炘明在的时候吃的那副药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药也变得那么苦。

　　可惜并没有区别。

　　只是夏炘明不在而已。

　　看来比起身体上的病，沈承峥的心已经病入膏肓了。

　　何斯彦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体贴地问：“沈总，需要我叫人来给你按摩吗？”

　　“不用，没我的话，别进来打扰我。”

　　何斯彦收拾好碗筷后，将小桌板复位，老实地退出了房门。

　　第二天。

　　夏炘明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干脆起来对着电脑爆更。

　　专注力集中在屏幕，落实在手中敲下的每个键帽上时，心底那股躁动和紧张得到了缓解。

　　万年好梦的顾凡也难得失了眠，起夜时看到夏炘明居然坐在那敲字，还以为他疯了。

　　他走过去，站在夏炘明的身后，眯着眼适应着那道刺眼的蓝光。

　　没看一会，就转身去了厕所。

　　没心情看。

　　再回去躺着也睡不着，顾凡干脆摸着黑，去阳台抽起了烟。

　　黑暗中，只有一点微弱的红光，随着顾凡吸气的幅度或明或暗。

　　过往和夏炘明相处的那些画面仍历历在目，不受控地在脑海里翻滚着。

　　其实沈承峥并没有和他说什么，只是话里话外都说他们才是一路人。

　　那种护食的语气，不像是桥归桥路归路的人能说得出来的口吻。

　　回想起夏炘明和他初见的那天，对自己那些客套的说辞、对自己的家和他的摩托都失忆的模样，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那些不是夏炘明装的，都是真的。

　　只有一个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夏炘明变得不再是以前的他。

　　一支烟抽完，快要烫到顾凡的手，顾凡把它碾灭在护墙上，又拿出了一根新的叼在嘴里。

　　他不但没有困意，反而越抽越精神了。

　　忽然间，他瞥到楼底的树下闪过一抹身影。

　　谁这个点还不睡觉。

　　鬼鬼祟祟的。

　　他眯起眼打量了片刻，某一瞬间，对方好像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

　　顾凡又想起了些细节。

　　好像自从什么事之后，他总感觉出入时被一双双眼睛盯着，但每回都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这一次，总算是被他抓到了。

　　那群人好像也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受人指挥来暗中保护他们的。

　　顾凡看了一眼客厅的钟。

　　都凌晨三点了，还在盯梢，看样子应该是24小时轮班的，因为之前偶然间瞥见的一抹身影，比现在这个的体格还要再宽厚一点。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顾凡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来没现在这么好使过。

　　但现在感觉有多好使，第二天就有多混沌。

　　他记不得自己后来是几点去睡的回笼觉。

　　只知道是被枕头照着脸砸醒的，夏炘明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快起床了！”

　　整栋楼都回响着他焦急的声音。

　　顾凡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睡到了第二天晚上，错过了会面的时间，赶紧睁大了双眼，从床上坐起来。

　　结果抓过手机一看，才十点……

　　顾凡又倒在了床上，重重地眨了一下困倦的双眼，才意识到什么，又摇摇晃晃地坐起来，翻下了床，“顾瑶呢？！是不是迟到了？”

　　夏炘明把枕头丢到一边，“我送她去学校了。”

　　顾凡又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

　　夏炘明拉着他的手臂，“快起来，别睡了。”

　　顾凡任他拉着，眼睛半开不闭的，冲他挑了挑眉，像在疑惑他急什么。

　　“我带你去洗个头、做做美容。”

　　夏炘明拉不动他，一松手，他又重重地倒回了床上。

　　“……”

　　就在顾凡以为夏炘明要放过他的时候。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抵着他的下巴，生生掰开了他的嘴。

　　一支挤满了牙膏的牙刷被怼进了口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