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直男攻当充电宝后》纫川

65、出版社找上门 做我的助理

　　凉菜来了。

　　是一道清爽的拍黄瓜，撒了点辣椒做点缀，光是闻着味道就十分开胃。

　　“要是不够吃的话我们再加。”

　　原本还在思索原因的大脑，在美食的诱惑下一秒罢工了。

　　吃到最后，还剩了两三个菜几乎没动。

　　“老板，买单！顺便打包。”

　　夏炘明举起手，刚喊了一声，老板就望了过来，捕捉到他的视线，远远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后，拿着账单和打包盒快步走了过来。

　　“一共三百多，麻烦你们核对一下。”

　　夏炘明简单地看了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迅速地亮出自己的付款码。

　　从穿书到现在，没有哪次付钱的底气这么足过。

　　“滴”的一声。

　　前台的音响播放着扣款成功的消息。

　　“常来啊！”

　　吃饱后，众人慢悠悠地在附近的公园小逛了一会，才骑上摩托回家。

　　回到家楼下，顾凡把家钥匙递给顾瑶，书包也脱了下来，举到半空，“你先回去开门，然后快点洗澡写作业。”

　　“知道啦。”顾瑶一把接过钥匙，拎着书包跑进了楼梯。

　　夏炘明本来也想跟在她后面一起走，但他察觉到顾凡锁车的动作慢了很多，明明只要转动一下锁扣就能完成的事。

　　顾凡却假模假样地检查着车垫、车座下的东西……这种几百年不会进行的常规检查。

　　好像特地在拖延时间。

　　看来是特地先支开顾瑶的。

　　难怪他从医院接自己出来后，总是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

　　他领悟了对方的良苦用心，默契地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顾凡叹了口气，回过头，对上他的双眼，终究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你不是他。”

　　夏炘明知道会有这天，但没想到这天这么快来了。

　　但其实早就该来了。

　　早在他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只不过，大家都在刻舟求剑，没有把最后那层纸戳破。

　　停车棚里闪着充电的红光，照在顾凡有些痛苦的脸上，莫名有种悲恸的气氛。

　　夏炘明沉默下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他在顾凡的身上逐渐嗅到了一种越发强烈的渴望，渴望自己推翻他的猜测。

　　就在他忍不住先迈开脚步的时候，夏炘明故作疑惑地皱起了眉，打破了寂静，“我就是我，当然不是他。”

　　顾凡怔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有些绝望，又有些彷徨。他笑得眼角溢出了一点泪水，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掩去面上的疲态。

　　夏炘明看得很不是滋味。

　　他瞥见顾凡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拳头，但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坚信就算顾凡对他很生气，也不会对他动手。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顾凡悄然松开了拳头，走到他的身边，大大咧咧地揽过他的肩膀，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你也不是顾瑶，不用急着写作业。”

　　夏炘明一开始还想安慰他点什么，可这话一出，忍不住“噗嗤”一声跟着笑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这话有多好笑，而是顾凡这打圆场的能力烂到了极点，他硬着头皮接道：“对啊。”

　　步梯同时只能容纳一人，顾凡让夏炘明走在前面。

　　夏炘明也没推脱，坦荡地把后背留给他。

　　顾凡一边爬梯，一边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陷入了无尽的回忆里。

　　其实不管怎么样。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原主。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夏炘明给他的感觉一样亲切。

　　只不过他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偏差。

　　居然会误认为夏炘明和自己原来的兄弟一样，外貌、性格、一言一行……

　　他像一台被植入某种固定的程序后，就一板一眼运行的机器，全然没有自己的思考。

　　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变化的？

　　顾凡也记不清了。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相反，他还要感谢夏炘明的存在，让他感觉原主还活着。

　　耳边仿佛响起了沈承峥不容置喙的话：“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回到家，顾瑶正坐在客厅上，蹲在矮茶几前面，苦恼地咬着铅笔，一看到夏炘明，双眼一亮，“柏竹哥哥，快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写？”

　　夏炘明没回头，默默地给顾凡留了门，“来了。”

　　顾凡收拾好自己的想法，一进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顾瑶，不是让你先去洗澡吗？待会又要搞到很晚。”

　　顾瑶做了个鬼脸，夏炘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那道难题上，“今天作业很少，我先写完再洗。”

　　顾凡看他们这样，于是自己先去洗澡了。

　　往常都是这两人先洗，最后轮到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是他先洗。

　　也好，他刚好需要一点空间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眼前的夏炘明，不是顾凡认识的那个兄弟。往后，他们的相处会有什么变化？

　　现在才想这些其实早就晚了，因为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和陌生人相处了。

　　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唉……

　　不知道他真正的那个兄弟知道他这么想，会不会心寒。

　　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些，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洗完澡后，他叫客厅的那两人也赶紧去洗。

　　顾瑶还剩一页数学题才写完，于是让夏炘明先洗了。

　　顾凡率先躺到了床上，枕着自己的右手，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多久，夏炘明也洗完了澡，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凉的水汽。

　　顾凡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的地方。

　　那他和陌生人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也没什么不妥啊。

　　既然都是缘分，很快接受了夏炘明也是他好兄弟的这个事实。

　　“你还不睡吗？”

　　“还有点东西要忙。”

　　夏炘明坐到椅子上，给电脑开了机，没一会，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顾凡也没多问，好像什么都没变。

　　本以为今天可能会赶不上更新了，然而，就在零点前一分钟，夏炘明还是火速码完了今天的稿子，键盘都要抡出火星子了。

　　兄妹两已经陷入了梦乡，他蹑手蹑脚地关了电脑和键盘，也躺到床上睡觉了。

　　虽然顾凡把话说得直接，但好像这么相处下来，确实没什么两样。

　　还是不舍得啊。

　　也不知道是单纯对原主的关系感觉不舍，还是对夏炘明本人也有了兄弟情。

　　夏炘明理智之下认为都有，但自大地认为后者更多一点。

　　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人已经去上班了，顾瑶也去了学校。

　　一看手机，居然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

　　看来昨天真的是身心俱疲，他自己都没发觉。

　　屏幕上显示了一串陌生的未接来电。

　　夏炘明还以为是沈承峥撕破了伪装的面具，阴魂不散地找了上来，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点开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来电的号码不是他们本市的。

　　每一通电话都是响到最后一秒，被迫给系统挂断的。

　　这么指向明确，冲着他来的，还有谁？

　　难道原主还有别的仇家？

　　纠结了半天，夏炘明决定还是回拨过去。

　　没到三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语气非常惊喜，隔着话筒，夏炘明都感觉对面在手舞足蹈，“您好，请问是樊柏竹先生吗？”

　　夏炘明清了清刚睡醒还有点沙哑的嗓子，“是我，怎么了？”

　　“您好，我们是大海出版社，在网站上看到您的小说，觉得非常有市场，想与您合作，冒昧要了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您不要介意。”

　　夏炘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语调都拔高了几分，“跟我合作？！”

　　对面显然也很激动，声音跟着颤抖起来，“是的！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私下约个时间，详谈一下具体的安排。”

　　“但是我不在……”夏炘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我不在C市。”

　　“没关系，我们会有专门的对接人员和您汇合，只要您答应。”

　　说完，那边就安静下来，似乎在屏着气地等夏炘明的回答。

　　夏炘明没想到自己这本还没写到多少的文，居然就有出版社找上了门？！

　　也不知道这个出版社业务能力和名气怎么样。

　　他舔了舔唇，“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晚一点再答复您。”

　　“没问题，静候佳音！”

　　挂断电话后，夏炘明整个人兴奋到一蹦三尺高，张大了嘴巴，无声尖叫着。

　　要不是这栋老房子隔音太差，他都想当场大叫起来。

　　他牙都没刷，顶着一脸眼屎就坐到了电脑前，搜起那个出版社。

　　点进官网一看，他们家出版的书成绩斐然，在这个世界里很多脍炙人口的网文巨作都选的这家出版社。

　　夏炘明激动地给顾凡打去了电话。

　　顾凡似乎没想到他一大早会找自己，往常这个点，夏炘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坐在电脑前敲字，以至于接通时还有点懵，“怎么了？”

　　夏炘明一激动就忘了控制音量，“你要不要做我的助理？！”

　　顾凡被他喊得耳朵发鸣，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过了几秒，疑惑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