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主子说了 ...
-
通州城和春城相去不远，通州城在上游，春城在下游，两个城市之间被运河相连，来往其实算是很密切的。不过林昭禾从来没有来过通州城，走在大街小巷上感觉全是新鲜的东西。
明明是夏天，通州城也因着依山傍水的缘故并没有那么热，和春城差不多，但是却显而易见的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不少摊贩会卖新切的鲜花，还有小商贩卖着鲜花饼和鲜花干粮，林昭禾一路看过来只觉得眼睛目不暇接。明明应该直接去找肖老板，她却总是在这个摊贩这儿停下来买个饼，另外那个摊贩那儿买个解暑茶。
本来应该有危机感的，不过听谷岩说这儿是顾景深的地盘，林昭禾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放松了一些。
直到看到米铺，林昭禾才擦了擦嘴，整理了心情，迈进了门。
得知林昭禾的身份来意，她很顺利地就见到了肖老板。
“但是林姑娘，这恐怕有些难……”肖老板皱起了眉，他的声音很沉稳：“您是从春城来的，应该比在下更清楚不过春城是个什么光景了。不用说是我了，春城那边的消息就是现在谷大人，也很难拿得到。更别提您名字、年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谈何容易。”
林昭禾咬着下唇，说的不错，其实她来的时候也想过了估计概率不大。就像肖老板所言，春城那边的火灾明显不是自然引起的，如果是人为，加上那么多官兵都出动了，怎么可能轻易就有消息？
“您说的是。”林昭禾先谢过了肖老板，又道：“若是您这边有春城那边的消息，可以劳烦您帮我留意一下吗？”
“这是自然，林姑娘不用和在下客气。”
出了米铺，林昭禾忽然觉得有些迷茫。除了肖老板，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到春城那边的消息呢？旁人是靠不住的，靠得住的人……现在也联系不上。
忽然，林昭禾灵光一现，有了！春城那边出现火情了以后，那不是那么多的人都想要离开春城吗？当时那么长的队伍，总有人在开启城门了以后会来通州城吧？她可以去城门口蹲一蹲，看看有没有消息。总之，还是死马当活马医，让她当个金丝雀就在这里等着是不可能的，不是说了嘛，人还是得发挥主观能动性啊！
想到这里，林昭禾的心情又好了不少，总之得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尝试了，再说放弃也不迟！
#
春城总兵，徐源府内。
“小幽怎么不理本王？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堂堂梁王顾景凉此时正忙着讨好眼前生闷气的女人，能让梁王这么低三下四讨好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幽芊芊一位了。她此时正坐在徐总兵平日里的座位上，明明带着面纱，气压却低得可怕，一旁的顾景凉则站在她身边，一手拿着点心，一手拿着茶杯，哪里还有平日里梁王的架子。
“我可和你手底下那些饭桶不一样！废物！都是废物！”幽芊芊气得捶桌子。
顾景凉见此情形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说道：“好了好了，是他们废物，小心手疼。”
“真是气死我了！”幽芊芊甩开顾景凉的手，白了他一眼：“我说顾景凉，到底怎么做到把良严折了，粮草还能被烧了的。”
顾景凉叹了口气，在幽芊芊一旁踱步：“小幽你也知道，本王的弟弟也不是吃素的。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的。良严折了，倒也是情理之中，早就告诉他不要和徐源手底下那些兵赖子关系搞的那么僵，被人卖了你也说不得别人。”
幽芊芊听罢也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
“小幽别气坏了身子。”顾景凉一对桃花眼弯弯地看着她，笑着贴过去说：“咱们还是有收获的。”
“哦？”幽芊芊看了过去，少见的没有一把将顾景凉推开：“怎么说？”
顾景凉眨巴眨巴眼睛，笑得不要脸：“你亲我一口呀，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你说不说……”幽芊芊磨牙，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性格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好了好了，”顾景凉收起来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缓缓说道：“首先那个救顾景深的女人的尸首找到了，已经被烧死了。顾景深怕不是要痛心疾首。”
“那个账房？”幽芊芊眼睛转了转，随即怀疑地问道：“你觉得顾景深那个冷面阎罗还能开窍？这么多年了，你我他还有顾景润一起长大的，你真的觉得顾景深近女色？”
顾景凉一噎：“这个……这个……也是，那个女的确实姿色平平，不过你觉得顾景深不近女色难道近男色？”
幽芊芊冷漠地看着顾景凉：“我管他近不近男色……你到底还说不说！”
被幽芊芊刺了一下的顾景凉立马老实了：“还记得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道士么？昨日抓住他了，你看，本王的属下也不都是草包。”
听到那个道士被抓住了，幽芊芊少见的来了兴致：“哦？那正好，反正顾景深已经全好了，估计咱们想要再对他下手是很难了。你过两日也要回京去了，将那道士一并带上吧。”
“这是自然。”顾景凉话锋一转：“这次回京，你……可要随我一起回去？母妃上次还念叨你，可见也想你了。”
幽芊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一丝温柔：“帮我给荣妃娘娘带个好。我哪里能回的去……”她语气里不无可惜：“若是我回去了，被人看见，你、我、娘娘，恐怕都要有麻烦。”
顾景凉哪里不明白，他揽过幽芊芊的肩膀，叹息道：“你为了我牺牲太多了。”
幽芊芊少见的没有挣脱顾景凉的怀抱，她却也没有标榜自己的功劳，只是看向窗外，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希望一切都值得吧。”
#
考虑到春城在通州城南边，林昭禾便在城南附近找了个茶铺，丢了几钱银子，买了个茶铺位一坐就是一下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城还是没有允许出城，来来往往的人里，并没有什么春城来的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春城才能开放流通呢？林昭禾心想，如果要是顾景深的哥哥一定要将顾景深置于死地，恐怕就算要找也要找个七天才算完。不过她现在有的是时间，住所、还有盘缠，她全都有了，比她之前的天崩开局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了。
也罢，今天就到这里吧。林昭禾看了看把房瓦染红了的夕阳，起身回了住所。
正当她要关门的时候，却被人敲了敲，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谷蛊。他探头探脑地把自己那张娃娃脸讨好地伸了进来，笑着说：“林姑娘晚好！没吓到你吧？”
林昭禾看到了熟人，自然很是开心，她笑着让谷蛊赶紧进来，就看见他双手背后，拿着什么东西，不由得问道：“你藏着什么呢？”
谷蛊嘿嘿一笑，把身后的东西拿到了眼前，那是一个做工极为精美的算盘，整个算盘用的边框和里面穿起来珠子的木档完全是一体的，珠子看起来打磨的也极为恰好，完全不用考虑会不会磨手。整个算盘有一定的重量，十分有质感，却不至于太重而不方便携带。
“主子说了，今日是七月十二，是林姑娘的生日。这个算盘，是给姑娘的礼物。”
啊，确实。林昭禾恍然大悟，她记起来自己之前曾经顺嘴提过一次自己的生日，但是最近的变故实在是太多，就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林昭禾心头一热，没想到顾景深看着冷眉冷眼的，却还能记得住这些小细节，她不由得一笑：“我很喜欢，替我谢谢你们主子。”
“姑娘哪里的话。主子还说，姑娘如果回了自己的家乡，要是还是做账房，免不了需要一把趁手的算盘。之前您在庆瑞药铺的那个算盘实在是太破了。”谷蛊偷偷摸摸记着林昭禾的表现，心里八卦之情真是很难掩饰！
他看着林昭禾把算盘接了过去，自己的使命就达成了，便道：“东西送到了，林姑娘好好休息。我便告辞了。”
“等一下！”林昭禾制止住了他：“顾景……你们主子现在还在春城吗？”
哎呀哎呀，林姑娘还是关心的嘛。谷蛊心里偷着乐，面上不显：“是，主子一切都好，劳林姑娘惦记。”
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林昭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消息？”
哦豁！林姑娘还有别的惦记的人？谷蛊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您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这要怎么说，其实名字、年龄、籍贯她都不知道，甚至因为那个人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她连那个人的脸都不咋记得。林昭禾有些迟疑地说：“就是……就是一个乞丐，大概和你差不多高……”
呃……？乞丐？谷蛊眨了眨眼，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他叫什么？”
“……不知道”
“多大了？”
“呃，可能二十？三十？”
“……好吧，是哪里人？”
“也不知道，”林昭禾看着谷蛊逐渐茫然的神色，急忙补充道：“此人现在应该在春城的牢狱里，他为了帮我出城，被带走了。……实在是抱歉，我就知道这些。”
哦，林姑娘人比较好，想要报答人家，这好办，等梁王走了，他们就能进春城的牢狱里提人了，谷蛊自顾自地想着，到那个时候再把那个乞丐放出来就是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回复道：“好，我帮你留意着。”
“多谢谷公子。还有一事……”林昭禾试探着开口：“庆瑞药铺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