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说实话，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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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林昭禾觉得嗓子干得厉害，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说，甚至还狗血得几乎有点过于典型地从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嘴里说出来。但是她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明明刚刚在雨里都没有丝毫的颤抖，现在的她竟然感觉到自己浑身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雨夜太黑了，她很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的长相，然而实在是看不清，林昭禾也丝毫不敢动弹。
“车难过男属干鞥扫过。”乞丐的发出了一连串像一团乱码一样的话，他的声音不高，然而却嘶哑的厉害，听不出来年纪，不知道是因为缺水导致的还是本来声音就这样。
林昭禾听到他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失望，失望之余则是愤怒。她感觉自己仿佛被耍了一样，明明抱着那么高的期待，居然被一个疯癫的乞丐骗了。她于是翻了个身，打算彻底无视掉这个乞丐。
然而这个乞丐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身上的臭味更加浓烈了：“别不理我，现在起来我带你出城，不然他派来等你的人就要回去了。”
林昭禾沉默着。这个乞丐很奇怪，明明他上一句话是对的，下一句话却像乱码一样怎么也听不懂，让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她的眼睛在黑夜里睁大着看着眼前的黑暗，却能通过那阵臭味的浓烈程度感觉到这人离自己的距离远近。思忖了片刻，林昭禾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怎么出去？”
“啊是你嘎滴该好热好。”
果不其然……林昭禾叹了口气，说道：“我听不懂。”
乞丐沉默了，任由外面的电闪雷鸣和屋内的鼾声交相呼应，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城南有个狗洞子，我知道。”
这种断句怎么好像她才是那个傻瓜一样！林昭禾无语地想道，就好像得拆成一个词一个词她才能明白一样。但是城南这种信息也能对应上，林昭禾咬唇，又问道：“什么叫异世的魂魄？”
乞丐没有说话，好像知道他就算说话林昭禾也听不懂一样，林昭禾能感觉到他很夸张地摇了摇头。
好吧，如果这是穿越前的她，一定不会相信这种扯淡的事情，但是既然都已经穿越了，那不如就相信一下，当一次小说主角那样的人。林昭禾忽然笑了出来，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有时候跟着直觉走也是一种选择。
林昭禾感觉到他起了身，于是也跟着爬了起来。看他的架势似乎现在就需要走了，林昭禾捡起来了地上的外套，掸了掸，披在头上就跟着乞丐重新冲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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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把眼前的商船浇灭了。顾景深站在码头远处的岸边静静地看着它烧成了船骨，他离得远，却仿佛还能听见船架逐渐碎裂的喀嚓声一样。
他身边站着谷蛊，正给顾景深打着伞，一脸惋惜：“可惜属下来迟了一步，不然就能把良严和粮草都压下了。这下可惜人证物证都没有了……这个徐源真是可恶！”
“不必惋惜。”顾景深看着一点点开始沉没的船骨说道：“我们此行也只是为了印证之前的调查方向没错而已。”他深深闭上眼睛，转而问道：“她那边的事安排妥当了吗？”
“回禀殿下，已经命人找到了和林姑娘相仿的烧焦尸首置于院内了，就算梁王殿下找到院内，也只会以为林姑娘早已葬身火海。刚刚属下将林姑娘送到城南口便折返了，只是……梁王殿下那边恐怕还是会派人封锁城门，不知道林姑娘走没走成。”
顾景深捻了捻手指，他思考了很久，才说道：“你去联系看看她是否顺利出城了。”说完，顾景深好像记起来上次谷蛊八卦的脸一样，睨了谷蛊一眼，说道：“别想多了，她身上还有重要线索。”
要不是您说我也不会想多……谷蛊自然是不敢说的，只道了一声是，心里暗暗祈祷林昭禾顺利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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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昭禾第三次因为看不清脚下的水坑而摔倒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仰天咆哮：“怎么雨这么大！”然后不出所料地又喝了一嘴的雨水。
她用早已湿透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效果实在有限，借着微弱的光，她只能看见自己的胳膊。头发已经完全散开又被雨水彻底打湿，和她身上的衣服一并黏在了林昭禾的身上，浑身上下又冷又黏腻。
真的是倒霉透了！这天空是被老天爷捅漏了吗！？林昭禾恨恨地想着，努力爬了起来，身上的衣服看不出颜色，不过就算能看清估计也早已被泥浆染得不成样子。一旁的乞丐冲她伸出了手，林昭禾想都没想就抓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两只冰凉而满是雨水的手，此时却像结环一样紧紧相连。
两人终于来到了城门下，林昭禾自然是什么也看不清，偶然劈下一道闪电，她便借着光看着那个乞丐在雨中翻找着。该不会找不到吧？那自己真的是大蠢猪一头！不过说实话，她能吃错了药，相信一个乞丐，她本身也已经很离谱了。林昭禾一边默默吐槽自己，一边又暗自祈祷这个乞丐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
“找到了，快过来！”借着闪电的光亮，林昭禾看见那个乞丐正冲自己兴奋地挥手。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林昭禾咬咬牙，快步上前，然而直到走到那个乞丐身边，她也没能看见有所谓的能出城的狗洞。
“哪儿呢？”林昭禾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耐着性子问道。
“就在这儿。”那乞丐指了指城门最下方的灌木，然后扒拉开来，露出了下面看起来极小的一个洞。
林昭禾太过震惊以至于僵在了原地不动，对啊！是狗洞！人家一直说的就是狗洞！自己怎么会以为自己能钻出去呢？她忽然感觉好累，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蠢，人家乞丐可没骗她，是自己自以为是。
“我钻不过去。”林昭禾的声音低了下去。
似乎是听出来了林昭禾的兴致缺缺还有失望，乞丐摇了摇头，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笑：“你试试！……哎！你试试嘛！”
林昭禾无语地俯身下去，心说你既然不信邪我就钻给你看看。她先是蹲下了身，然后把上半个身子冲狗洞探了过去，意外的，那个洞看着极小，却并没有卡住她的肩膀。林昭禾惊讶之余还有些欣喜，便退了回去，跪坐在一片泥浆里，用双手比了比那个宽度，然而那个宽度绝对不可能不卡住她的肩膀。
怎么可能？林昭禾皱着眉比划着这个宽度，把她的两条胳膊卸了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过得去？她转过头正要开口，却被乞丐推搡了一把：“来不及了，你赶紧进去！一会儿来巡卫了你就走不掉了！”
这一句话惹得林昭禾心头一紧，她赶忙重新趴下身，不做他想。更何况如果卡不住不是更好么？这样想着，她连忙开始努力挪动着身子，使劲往里爬。她不知道爬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她只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没有力气了，眼前却仍是一片黑暗。林昭禾甚至不知道这黑暗是外面的天空，还是这漫长的狗洞。耳边只有泼天的雨声，哗哗作响，好像天地间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哎！你们不要抓我！……”“……带走带走！”
忽然林昭禾身后想起来一片喧闹声，她不由得停在了原地，侧耳倾听。然而雨声实在是太大了，她实在是听不清，这个狗洞的大小也根本不允许她掉头，林昭禾便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听到好像是那个乞丐被什么人带走了。
完了！林昭禾想起来乞丐刚刚说到的巡卫，不由得心头一沉。那个乞丐肯定是被巡卫带走了！怎么办？是继续往前，还是……？但是就算自己退回去也没有用！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有了！出去之后，不如先寄希望于到通州后联系上谷蛊，看看能不能让他探查一下乞丐的下落。不过就算谷蛊不能，她也得找个办法再去探探虚实！春城是回不来了，但是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毕竟那个人极有可能掌握了和她回家有关的线索。
打定了主意，林昭禾咬紧牙关，忽视掉几乎脱力的手臂，使劲往前爬。
终于，头顶一松，她便离开了城墙下。
此时雨势减小，头顶竟然还隐隐落下了几缕月光。林昭禾顾不得身上的泥，赶忙起身四处张望。已经到了后半夜，官道上早已没了人，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小水洼反射着月光，几乎圆满的月亮被叶子上落下来的水珠打碎又恢复原样。
林昭禾就借着月光，往东边的树林跑去。其实就算马车不在了，她也不会太过担心。毕竟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大不了她明天路上去搭个车，谢天谢地顾景深那个混蛋给的钱够多，她身上的盘缠足够她到通州去找接头的人。
这样想着，她亦步亦趋地走向了东边的树林，令人意外的是，树林的边缘仍然停着一架马车。林昭禾快步上前，马车的帘子却突然掀了开来，跳下来一个三大五粗凶神恶煞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