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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声音抖得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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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掩体,程潇和时锦已经被对面的狙击手压了约半个钟。
冷枪擦着碎石飞过去,溅得时锦脸颊生疼,实在是可恶,她美丽的脸蛋!可她们确定不下对面的位置,贸然探头过于危险,只能等待。
夕阳落下,林里的温度骤降,冻得人直打寒颤。
时锦默默地拉紧些作训服,或许她俩不是被打死,而是冷死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背上的疼因这减了几分。
察觉到身前人的轻颤,程潇将人搂紧了些。
远处传来稀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人在动。
时锦宣布这是她今年听到最动听的声音。
收到队长的汇合指令,那群人没再纠缠,起身撤离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危机解除,程潇立刻起身翻过时锦,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硬了。
程潇摸出匕首,划开后肩的作训服,血坑里黑中带红。幸运的是,子弹没穿透肩胛,还卡在皮肉里。
知晓时锦的伤不能耽搁,可她又不擅长处理伤口,但是…再等……。程潇心一横,直接拿刀划开挡着伤口的死肉,没等麻药起效就伸手探进去找子弹。
尖锐的疼痛瞬间顺着后脊送到全身。
时锦嘴唇咬得发白,人抖得像筛子,连气都喘不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以后出门必须把陶野拴在身上,说不定没被敌人打死,先被这人粗糙的手法活活疼死。
这念头刚飘上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旁边的罪魁祸首——程潇满手血,指尖沾着碎肉。摸了半天,才蹭到个硬东西,她指尖扣紧,直接用蛮力破开阻力,把子弹从肉里硬拽了出来。
看着手里子弹,她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又看见了背里剩下的半瓶酒精。
这伤口这么深……
最基本的常识她知道,不消毒肯定会感染。虽然已经闻惯了血腥气,可看着手里这……,程潇还是生理性的反胃。
下意识的捂嘴,她手一抖,半瓶酒精全浇在了伤口上,她真的…只想倒一点的……
火辣的剧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后背,昏过去的时锦嗷的一声就被疼醒了,声音抖得字不成句:“程……潇…你…你……”
“时锦,你还活着就好!”
程潇包扎的速度加快,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刚半天没吭气,我还以为……,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时锦摊在她腿上,再没力气折腾。身后是某人乱七八糟的包扎声,后背的疼顺着动作直往骨头缝里钻,还不如刚刚直接昏死过去痛快。
没撑个过半分钟,时锦头一歪,又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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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将带毒的匕首刺入杀手腿间,趁着他哀嚎的间隙,仓促逃走。
可麻痹的身体,让她跑出去才几百米就动不了。她靠着一棵树缓缓滑下,眼皮上下打颤,意识消散,明明就快出去了……。
迷糊间,三个打着探照灯的人拨开枝干,来到了她身边。
这三个人正是孟清队里的支援队员。
阿栀,队里的医药兵,扎着高马尾,作战服的袖口上永远绣着一朵小栀子花。
雷伍,爆破手,寸头晒得黝黑,腰上挂满了奇形怪状的引线扣。
小信,通讯联络员。平日里,断了的信号她很快就能接回来,可这次却怎么也连不上。
阿栀蹲下来探了探沈枫的鼻息。还有气,她立刻掏出针,将药推进她的胳膊里。
雷伍和小信合力架着滩软的人,走了条偏僻的小道,找了处岩洞,落脚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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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一水和陆磊二人被困死在原地,前狼后虎,进退都不是。刚才的对战,让他们直观的看见双方的差距,绝望在呼吸里蔓延。
“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好不甘心”,江一水靠着树干抱怨,攥着匕柄的手早已磨出血印。
“江小妹,跟着你磊哥,我们杀出去”,陆磊往她身边挪了些,用大半身形挡在她身前。
“你叫谁小妹!陆磊,你是不是欠打了”,江一水抬脚重踹他的小腿,瞪着眼睛反驳。
被踹的往前踉跄几步,陆泵这次遮完了身后人。
“是欠打了,等我们出去让你打个够”,陆磊回头冲她笑了笑,再次握紧手里的匕首。
“可以”,江一水应了一声,心中多了丝斗志,毕竟她向来不记仇——她的仇从不隔夜报。
她攥紧手中的匕首,撞开前面碍事的人,猛的冲出去,直插心窝。对面的杀手迅速挑开迎面的刀尖,几秒内又过了数招,火星溅在衣服上,瞬间就烧出了洞。
被她推开,陆磊愣了一会才意识到,那人刚刚是在嫌弃他碍事?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陆磊随后也跟了上去。
刀尖用力横扫,杀手塌腰后撤避开,刀在眼前划过一条弧线,陆磊则趁着这间隙,紧接着上去就是一脚。
杀手双手画叉抱在胸前,这一脚的力度大多卸在了手上。手臂阵阵麻感,他整个人被踹得后退了三五米。
他重拍掉手上的灰,这期间,眼神却死盯着陆磊。
他握紧刀反击上来,刀又快又狠。
没几个回合,陆磊身上便多了数道血口。这个杀手真变态,刀刀不致命,却刀刀都见血,眼神里明显的玩味,就是在欣赏“猎物”挣扎。
这样耗下去,他早晚得没!心里只能盼望着简行之她们早点来。
战斗旁的树林里,简行之她们确实到了,只是还在观察局势。
眼瞅着局势又要再次一边倒,她们悄摸摸地从杀手后方包抄上来。两个杀手正玩得尽兴,没有察觉到靠近的几人。
“队长让大家去山顶汇合,别玩了,速战速决”,耳边传来另一个杀手同伴的声音。
“行,该结束了”。
杀手猛得出刀,这次直逼心口,江一水看着刀尖逼近,却已无能为力。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杀手凭借本能迅速侧身,一把刀顺着他的脸颊飞过,直直插进了对面的树干,刀身震地嗡嗡响。
面上发凉,杀手立刻望向刀的源头。
江一水则趁着这个间隙,连忙侧滚离开,翻起身撒腿就跑。
离开危险地带,她才抬头看向刀来的方向,逆光里站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小石头。这家伙,看不出来,刀法这么准!
简行之也从旁边窜了出来,直取杀手的心口。
正准备结束陆磊性命的杀手,突然感到后背一凉,他向前猛地发力将陆磊踹飞,随即迅速转身,刀尖已至。
他只能用手护住要害,刀瞬间刺穿掌心。揪心的疼,从手掌开始蔓延,他抬脚后撤,赶忙与面前这人拉开安全距离。
后脚跟儿还没站稳,简行之下一刀又至,这次直逼他的眼窝。
他死死握住刀刃,硬生生地用血□□停刀锋,手掌的伤二次撕裂,钻心的疼。
他盯着面前的小鬼,眼神狠戾:“我要你付出代价”。话音未落,空出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简行之迅速松手,向右侧翻滚躲开。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响起——陆磊的刀,比子弹先到。
他忍着痛扑上来,匕首精准刺透杀手的心脏,刀尖从后背穿出,带着尚有余温的血淌在草地里。
好险。
简行之撑着树干站起来,抹去脸上溅着的血。
“小八!",另一侧的杀手目睹同伴的惨死,十分气恼,正要上前报仇,可环顾四周,却发现局势已然改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扔出烟雾弹,借着浓烟撤离,这账以后再算。
硝酸散去,袁念安从旁边的树林钻出来,快步上前给江一水和陆磊包扎伤口。
“你怎么才来!我俩差点就没命了”,江一水坐在树桩上,不满道。
“路上遇到点事儿,迷了路”,简行之笑着解释。
她和袁念安刚才绕路去找沈枫,人没找到,又耽误了时间。
“现在情况不太妙,大家都拆散了”,边说边敲耳边的通讯器,大半频道都没信号,能联系上的人屈指可数。
“没事,我会尽量联系上他们的”。
小石头蹲下调频率,指尖飞快按键,带着静电的信号音滋滋的响,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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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里,阿栀给沈枫掖紧盖在身上的战术服,雷鸣在洞口布下了一圈细引线预警,小信则抱着通讯器守在边上调频段。
程潇靠在时锦身旁打盹,手还下意识按着没系紧的绷带,让某人在梦里也睡不安稳。
第一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