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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大结局 Ma 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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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花园里走了一段,直到管家出来寻他们,说是周女士要回医院了。
柳如雪这才止住话头,回了城堡正厅。
柳婼眠想着妈妈的话,心里其实也明白她担心得有道理。
德赛斯家大业大,祖宅在巴黎,产业可能横跨好几个大洲,若她执意分居,两人一个东一个西,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那么远的拉扯。
德赛斯在正厅外面等着她,见她走过来时眉心微微蹙着,问道:“跟岳母大人聊完了?怎么这幅表情?”
柳婼眠把心里的盘算直接问了出来,“我妈妈问我们婚后住哪儿?我说可能回上海,可是你的身份,能长期离开巴黎吗?”
德赛斯神情倒是轻松,“家族里的事务可以交给我手底下的人,我每个月回来两次处理就够。巴黎到上海十几个小时的航班,不算什么。”
“你想住上海,我们就住上海,你想在巴黎,我们就在巴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柳婼眠说不感动是假的,“算了,我可不想当妖妃,让你扔下这么大一个摊子陪我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德赛斯听她这么说,轻笑一声,“妖妃哪有你这么懂事的,人家都是把君王拴在身边不放,你倒好,想把我往外推。”
“明明是为你着想。”柳婼眠撇了撇嘴。
“那怎么办?”德赛斯故意摆出一副认真苦恼的模样,“你不肯来巴黎,又不让我一直待在上海,我们总不能真当异地夫妻。”
柳婼眠一时也没了主意,好半天才想到一个折中的点子,“要不我拍戏的时候回上海,没戏拍的时候就来巴黎住一阵子。你忙你的事务,我上上法语课,或者去喂喂院子里的天鹅?”
德赛斯目光温温地看着她,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安排,“不过你拍戏的时候,我去上海陪你,一个月飞回来两次,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那行吧,先这么定,等结了婚再慢慢调。”
德赛斯捏了捏她的小脸,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石阶下方的车道边,柳如雪和周素正由管家陪着往车边走去,苏芷秋和洛克恩特特地出来相送。
柳婼眠小跑着过去,跟妈妈和外婆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目送车子离开。
苏芷秋和洛克恩特也是很久没有回巴黎了,于是也出去重温两人初遇的时光。
城堡就只剩了柳婼眠和德赛斯两个人。
“觉觉,想跟我去一个地方吗?”德赛斯从背后抱住她。
“好啊,去哪儿?”柳婼眠好奇道。
德赛斯没有细说,拉着她出门。
柳婼眠以为这次又是带她去看什么花园之类的巴黎胜景,直到车子穿过塞纳河畔,最后停在一栋气派的古典建筑前,她才察觉出不对。
那栋建筑她在抖音上刷到过,灰色的石材墙面,门廊上方还飘着蓝白红三色旗。
“这就是你说的一个地方?”
“嗯。”
“这不是巴黎市政厅吗?”她的声音都提高几分。
德赛斯眉眼里有些急切,“对,我们双方长辈,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当然不能让你跑了。”
他微微俯身,又一次,把掌心摊在她面前,“走吧,未来的拉特蕾斯太太。”
柳婼眠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德赛斯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
柳婼眠跟在他身边,像被领进一个崭新的人生命题。
两人刚进大厅,里头就有人迎了出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法国男人快步走上前,语气毕恭毕敬道:“拉特蕾斯先生,您来了。”
“我昨天预约过结婚,已经把女方的资料传给你们了。”德赛斯用流利的法语回他。
“当然当然,已经准备好了。”那人对身后的职员使了一个眼色,又转身朝德赛斯微微鞠躬,“请两位随我到这边来。”
柳婼眠跟着他们进了一间布置得颇为庄重的办公室,红木桌上摆着几份已经准备好的文件。
德赛斯向来办事利落,她只需要在指定的地方签字,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女人给她做翻译。
整个过程快得有些恍惚。
摄影师请他们在红色的背景布前站好,柳婼眠看了一眼德赛斯,他站得笔直,金发在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眼里的笑意漫出来。
她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不再觉得慌,反而从心里生出一股踏实的欢喜。
她朝镜头笑了一下,德赛斯也在同一秒靠近了她一些,快门声落下去,两个人的样子就这样定格在了那一块方方正正的证件照里。
不到十分钟,结婚证已经递到了他们手上。
柳婼眠看着那个深蓝色的皮质封面,上面的烫金字体她一个也不认识,可指尖触摸上去,心里却像是有什么落到了实处。
德赛斯当着众人的面,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拉特蕾斯太太。”
柳婼眠嘴角止不住上翘,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嗯……先生。”
德赛斯笑意更深,带着她往外跑。
“拉特蕾斯太太想再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柳婼眠已经领教过他的“一个地方”有多不按常理出牌,但还是点头,“好。”
两人最终抵达一座教堂。
“这是?”柳婼眠有些疑惑,转头看德赛斯。
德赛斯没有回答,带着她走进了教堂,一个侍者模样的男人从旁边递来一件东西。
德赛斯接过,柳婼眠看清那是一张白色头纱,边上有蕾丝花边。
他转身面对她,将头纱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发顶,又替她把面前的纱帘整理好。
“挽着我。”他弯曲手臂。
柳婼眠抬头看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德赛斯的轮廓变得柔软而模糊。
她伸出手,穿过他的臂弯。
教堂里没有乐曲,没有宾客,没有花童撒花,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爱人。
德赛斯带着她,一步一步朝讲台走去。
他目视前方,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两个人走到讲台前停下,那层头纱随着柳婼眠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原本以为教堂空无一人,直到祭坛侧面的暗门被推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神父慢步走了出来。
他身穿白色的祭衣,胸前挂着一枚朴素的木十字,手里捧着一本旧旧的书。
老神父翻开书,开始低声诵读。
柳婼眠听不太懂那些古奥的词句,却觉得那声音有种安定的力量。
诵读完毕,老神父把语言从法文换成英文,“德赛斯·拉特蕾斯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柳婼眠小姐为妻,无论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爱她、尊重她、陪伴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德赛斯开口,“我愿意。”
老神父又对着柳婼眠发问:“柳婼眠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德赛斯·拉特蕾斯先生为妻,无论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柳婼眠听着那些熟悉的誓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想起昨天夜里那片发光的蓝色花海,想起戒指套进无名指时那点微凉的触感,想起更早以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画面。
原来时间已经走了这么远。
“我愿意。”
老神父合上书,微笑着看着他们,“那么,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德赛斯的双手掀起头纱,柳婼眠的脸重新完整地落在他眼里。
她的眼睛正湿漉漉地看着他。
德赛斯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任何场景都不一样,更久,更笃定,像把方才所有的誓词都压进了唇齿之间。
良久,德赛斯终于松开她,缓缓道。
“Depuis l’instant où tu es entrée dans ma vie, mon cœur ne m’appartient plus. Chaque battement porte ton nom, chaque souffle te cherche dans l’air que je respire. Je ne saurais dire à quel moment tu es devenue si essentielle peut-être en voyant tes larmes, peut-être en entendant ta voix défier mes silences, ou peut-être dès ce premier regard posé sur moi comme une promesse. Je jure de t’aimer, de te protéger, et de marcher à tes côtés jusqu’à ce que mes cheveux d’or deviennent blancs. Reste à mes côtés, d’aujourd’hui jusqu’à l’éternité. ”
(从你走进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自己。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你的名字,每一次呼吸都在寻找空气里你的痕迹。我无法说清你是从何时变得如此不可或缺,也许在看见你眼泪的时候,也许在听见你的声音打破我沉默的时候,又也许在你最初望向我的那个眼神里,像一句尚未说出口的承诺。我发誓爱你,保护你,与你并肩同行,直到这头金发变成白发。留在我身边,从今天到永远。)
柳婼眠觉自己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但德赛斯的语气和眼神那样深情,肯定是在表白。
最后她听见一句:
“Je t'aime.”
她踮起脚,吻了那张唇。
吻完,她退开一步,眼睛湿亮亮地看着他,“这句话我听懂了。”
她用那点崴脚的可爱的法语道:
“Monsieur Latrice Je t'aime.”
德赛斯道:
“Ma femme, je t’aimerai toujours.”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