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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期 不知道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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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今日又要上班了。
所有人都提前到达现场,开始化妆,这期开始不需要做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开始剧本杀剧情……
民国二十三年秋,上海法租界。
沈公馆坐落在霞飞路西段。
柳婼眠到得不算早,黄包车停在沈公馆大门口,她下车时,天上还下着小雨。
门房已经出来见她弯下腰,“柳先生来了,里面请。”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门房穿过一条铺了青砖的短廊。
前厅很阔,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沙发上已经坐了人。
柳婼眠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一个女生在笑。
“苏总,您可真会说话,我们沈家这桩生意,往后还要多仰仗您呢。”
说话的是齐书瑶,她身穿一件黄色洋装,头发烫成很时髦的卷。
德赛斯第一个看见她,他走过来,“柳老板。”
柳婼眠微微点头:“德赛斯先生。”
“柳老板,好久不见。”苏瑾言开口。
“苏先生。”柳婼眠应了一声。
“人都到齐了。”齐书瑶道,“今日祖母身子不适,由我招待客人,晚饭后许医生会来。”
管家应了一声,低头退出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
柳婼眠也入座。
“柳老板这次来沈公馆,是专程给老太太唱戏的?”苏瑾言问。
“老太太下帖子,让我来坐坐。”柳婼眠说,“顺便问问我师父当年留在沈家的几样旧东西。”
“你师父?”
“天蟾班的老班主,卿凤鸣。”柳婼眠说着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卿絮槐的方向偏了一下。
“天蟾班。”苏瑾言念了一遍,“早年在上海滩名头很响,可惜后来散了。”
“人死的死,散的散。”柳婼眠声音淡淡的。
齐书瑶好奇地插了一句:“柳老板的师父怎么死的?”
“病死的。”
“是吗?”说话的是季秋屿,报社记者。
“对。”
季秋屿笑了一声,没说话了。
饭后,门房从外头进来,说许医生到了。
许曼曼身穿一身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进门就先问老太太今日的用药。
管家说老太太刚刚吃了安神药,正睡着。
许曼曼又问是谁在跟前伺候。
管家说是齐小姐。
齐书瑶立刻接话:“祖母这几日总说心口发闷,我看她晚饭都没用几口,心里慌得很,就把她扶上楼了。”
许曼曼道:“老太太这病,得静养。”
“许医生说的是,我明天就让人把三楼的窗户封上,风太凉。”
夜越来越深,沈公馆的人各自回房,灯一盏一盏暗下去,从三楼门缝里漏出一线。
许曼曼半夜起来巡房,从三楼经过时,看见齐书瑶从老太太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空药碗。
两人打了个照面,齐书瑶吓了一跳,说祖母刚喝下药,睡了。
许曼曼应了一声,让她回房歇息。
二楼走廊里,站着一个人影……
天刚刚亮,沈公馆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又尖又利,从三楼一路劈下来,把整栋楼从睡梦中唤醒了。
柳婼眠和德赛斯几乎是同时拉开的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朝三楼跑。
所有人都在楼梯口,除了齐书瑶。
齐书瑶最后一个出现,她是从沈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的,她背贴着墙,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直抖。
“老太太……老太太她……”齐书瑶说不出整句,只指着里面。
门半掩着,苏瑾言上前一步,伸手把门推开。
沈老太太躺在那张老式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半幅锦被,一只手垂在床沿外,手里还挂着串翡翠佛珠,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张,面色灰白。
许曼曼几步走去,先探鼻息,又去摸颈侧,最后翻看了一下她的瞳孔,缓缓摇了摇头。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子时,也就是凌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许曼曼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齐书瑶哭出了声,蹲在墙边,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动。
沈公馆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匣子。
沈老太太死在深夜,七个人留在宅中,没有谁能证明自己当晚没有出过房门。孙管家把所有人请回大厅,早饭已经凉透了。
陈怀山到达沈公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先是问了每个人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所有人对答如流,看起来像是无害。
卿絮槐道:“我昨天跟柳老板约了晚上说话,但后来身子乏了,就没去,我上过楼,想见沈老太太,被齐小姐拦住了,说老太太睡下了,让我明早再来。”
“齐小姐,是这样吗。”陈怀山问道。
齐书瑶的眼睛还是红的:“是的,卿姐姐昨晚九点半过后上来过。”
齐书瑶昨晚九点去厨房煎药,九点半端上楼,沈老太太喝了半碗说苦,让她下楼拿蜜饯。
她下去时在楼梯口碰见许曼曼。她拿了蜜饯上去,老太太吃了两颗,说想睡了,她就回房了。之后没再出过门。
许曼曼昨晚十一点巡房,到沈老太太门口时看见门缝里有光,但屋里没有声音,她以为老太太睡着了,没有进去。
凌晨三点她又去了一趟,灯灭了,她想着老太太应该没有醒来,便离开了。
季秋屿昨晚十一点半左右上过三楼,本来想找管家说拍照的事,走到沈老太太门口听见有动静。
苏瑾言昨晚十一点零七分在一楼打完电话,之后回房,服了半粒安眠药。银行那边的人可以证明电话是十一点挂断的。凌晨没再出过门。
卿絮槐晚九点半过后出了房门,想着去找老太太,结果遇到了齐书瑶,之后她下楼到偏厅,和苏瑾言说了会儿话,大约十点回房。之后没再出过门。
柳婼眠昨晚在楼顶等了卿絮槐一个多小时,她没来,于是就回房了,中途没有遇到任何人。
德赛斯昨晚回房处理了几封信,又打了通越洋电话,时间大约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后来就睡了,没再出过门。
“柳先生和卿小姐为什么会约着见面,一个唱戏曲,一个女明星,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陈怀山问道。
“卿凤鸣是我的母亲,柳婼眠是我的师姐。”卿絮槐解释。
搜证结束时,所有重要线索都堆在了一起,所有人的动机都从水面里浮了上来。
从齐书瑶的房间里搜索出一张遗嘱变更协议,上面写着沈家的所有财产都留给齐书瑶。
沈老太太也不是傻子,为何要把财产留给一个外姓人,齐书瑶的动机是为吞财产而杀人。
从苏瑾言房间里搜出一张信贷协议,沈老太太欠了银行很多钱,苏瑾言大概也是为钱杀人。
同时众人还搜到了沈老太太杀害卿凤鸣的证据,柳婼眠和卿絮槐大概是仇杀。
而从季秋屿房间里搜出一张合照,上面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管家看到了后,说这个女人是之前的佣人,顶撞了老太太,已经被辞退,但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季秋屿冷哼一声,“辞退?辞是与世长辞的辞,退是退出生物圈的退……”
季秋屿也可能是仇杀。
从许曼曼的药箱里搜到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恨”、“去死”、“沈”。
许曼曼也大方承认,自己的父亲是沈家的账房,十五年前,沈家账务出事,真相是老太太挪用了资金,她却把许曼曼的父亲推出去顶锅,父亲死了,母亲跳河自杀,她成了孤儿。
德赛斯有一个亲妹妹,被老太太害死……
“真是坏事做尽。”陈怀山道,想着这样的恶人死了也不是不行。
第二轮搜证时,从老太太房间里又搜出一张遗嘱,但是这次的受益人不是齐书瑶,而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她和母亲回娘家省亲了。
“齐书瑶的遗嘱是伪造的。”陈怀山推理道,“齐小姐为何要伪造遗嘱?”
齐书瑶却笑了起来,“明明在她床前尽孝的是我,为什么要把钱留给那个贱人!”
“人家是亲孙女。”陈怀山道。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齐书瑶,她气急败坏道:“老太太这个老不死的,今天终于遭报应了,可惜我没能亲手解决掉她。”
她接着诉苦,“每次,我给她喂药就一堆事儿,不是烫了就是苦了,小时候她还偷偷掐我,不让我告诉别人,她就以虐待我为乐,可我亲身母亲为了讨好沈家,天天把我往这里送!这沈家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只记得小时候,经常会有女佣失踪,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会不会被卖到了风月之地?”苏瑾言问道。
“不可能,我去找过,没有她,我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季秋屿吼道。
沈家筛选女佣的要求严格,必须是处子,而且要长相上乘的。
许曼曼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蜡白,“我在古籍里看过一个邪术,若是用处子的血液,可以练成长生不老药。”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季秋屿差点站不住倒下。
“那这个工厂是哪里呢?”柳婼眠思索道。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卿絮槐开口,“说不定就在我们脚下?”
陈怀山闻言立刻趴下,耳朵贴着地面,敲了几下,站起来道:“下面是空的。”
猜测成真了。
“所有人两两一组,分头去找入口。”
最后,在一楼的杂物间发现了一个地窖,陈怀山带头下去。
一进地窖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没想到沈老太太居然真的用少女的血液来做这荒谬的东西。
地窖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写着:“民国七年,向法国、英国运输3000瓶。民国十年,向德国、英国、法国运输7000瓶……
“她十五年前就在做这种东西。”季秋屿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的家庭。”许曼曼愤愤不平。
柳婼眠思索道:“是否师父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被灭口的?”
柳婼眠这样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卿凤鸣早年间每周都会来沈公馆唱戏,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发现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都暗骂一句死得好啊。
老太太的贪心,害了多少无辜的家庭。
“最近沈公馆也没有活动,为什么要把柳先生和卿小姐请来?”苏瑾言提醒道,“是否是为了继续这个事业?”
“沈老太太打来电话说,师父早些年间有遗物落在了沈公馆。”
“沈老太太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在场都是聪明的人,都想到了什么,许曼曼呼出声:“意思是,如果今天死的不是沈老太太,那死的就是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