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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兄友弟恭 你们四个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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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婼眠跨进民宿院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感觉再晚一步消防车就要来了。
柳婼眠顺着味道走过去,厨房的门大敞着,白色的油烟从门框上方往外涌。
她和德赛斯站在门口,看到了以下画面:
苏瑾言在灶台边,身上围了一件民宿提供的围裙,他的表情是那种在谈判时才会有的专注,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像是在思索一个重大决策。
锅里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黑乎乎的,黏在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
卿絮槐在水池边,也围了一条围裙,她手里拿着一根葱,料理台上还摊着各种食材的尸体。
灶台上的另一个锅里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液体正在往外面溢出,卿絮槐眼疾手快拿了一条抹布去吸。
“苏瑾言。”卿絮槐说,“红烧排骨怎么变成黑烧排骨了?”
苏瑾言沉默片刻,狡辩,“我在尝试一种新的烹饪方式。”
“什么方式?”
“碳化锁鲜。”
柳婼眠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笑出声,但一想到这是可是金主爸爸,硬生生憋回去了。
“那个?”她在门口,语气尽可能平静,“需要帮忙吗?”
厨房里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她。
“你买了什么?”卿絮槐问,目光落在德赛斯手上的袋子上。
“菜。”
卿絮槐觉得这个字有别样的意思,“我看得出来是菜。”
苏瑾言把锅铲放在灶台上,然后他把围裙解下来,主动把舞台让给了更有资格的表演者。
“厨房交给你们了。”他对着两个人道。
卿絮槐也顺势把围裙一解开,“我也出去?”
“不行!”柳婼眠不要两人走,“能不能收拾一下你们的战场?”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动了身子,把糊的东西倒掉,收拾干净了一切。
两人干活很利索,像是经常这样收拾厨房。
【碳化锁鲜都说出来了】
【恭喜苏总获得世界上倒数第一厨艺的称号!】
【我去不早说,那不就是最烂厨艺吗!】
【苏老板,原来你不会做饭,那我不考虑赘你回家了,我爸爸说了要找一个会做饭的,才能生大胖闺女】
柳婼眠走进厨房,对德赛斯说:“把菜给我。”
德赛斯把菜放到料理台上,自觉拿上苏瑾言的围裙系上。
“我来洗菜。”
“嗯。”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话,动作默契地像老夫老妻。
她打算一个锅用来红烧排骨,另一个可以做其他菜,等其他菜全部做好了,排骨也好了。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排骨已经炖上了,接下来该做其他菜了。
德赛斯把洗好的油麦菜递给她,蒜蓉爆香,大火快炒,叶子在锅里翻了几个身就出了锅,翠绿油亮,蒜香扑鼻。
虾更简单,白灼,蘸料是她现调的,芥末和特调葱姜酱油水。
土豆做了一个酸辣土豆丝。
豆腐是汤,嫩豆腐切块,和火腿丝、香菇片一起煮,出锅撒一把葱花。
最后再把烧好的排骨盛出来。
卿絮槐没有走。
她的目光落在柳婼眠忙碌的背影上。
“你连调料放在哪里都知道?”卿絮槐开口问。
“回到苏州后,来过这间民宿。”
“哦。”
天色彻底暗透时,四方桌摆上了四副碗筷,两两相对。四菜一汤冒着热气,分量掐得刚刚好。
【看起来好好吃!】
【笑死我了,许陈那边点的外卖两个人吃yue了,季秋屿吃完泡面在玩ns,齐书瑶一个人去饭店吃了。只有这四个人正常些。】
“吃啊。”柳婼眠道,她早就饿了,挑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
卿絮槐也夹了一块,吃完没有说话,但筷子又伸了三次。
“好吃吗?”
卿絮槐的筷子停在空中:“一般。”
德赛斯还是没能熟练地使用筷子,费劲力气终于夹起来了,放在柳婼眠的碗里。
苏瑾言也不甘示弱,给卿絮槐剥虾。
“正好苏总的手沾到了料汁,不如把虾都剥了吧?”德赛斯添油加醋威胁道,“毕竟我们做了这些菜,而且你也不想卿小姐上手吧?”
德赛斯那句话说完,苏瑾言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约是:你等着。
“剥。”苏瑾言把虾壳放在碟子边缘,声音不咸不淡。
德赛斯的筷子又掉了一块肉。
柳婼眠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到他碗里,“你用勺子不行吗?”
“勺子吃饭,没有灵魂。”
“你一个法国人,要什么中餐的灵魂。”
“入乡随俗。”德赛斯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然后又笨拙地去夹排骨,这次成功了,但排骨在抵达他碗里之前摇摇欲坠,最后还是柳婼眠用筷子帮他按住,排骨才顺利降落。
弹幕已经笑疯了:
【法国人:我学会了用筷子,但没完全学会】
【柳老师在线教学,筷子的正确用法】
【德赛斯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帮忙?】
【诡计多端的法国男人】
卿絮槐看着对面的两人,忽然伸手,把苏瑾言刚剥好的那只虾直接从碟子里夹走了,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
苏瑾言看着她,没说话,又拿起一只虾继续剥。
“苏总。”德赛斯又来劲了,语气真诚得不像在搞事,“你剥虾的手法很专业,是不是经常在家练习?”
“是。”苏瑾言把第二只虾放进卿絮槐碗里,“熟能生巧。”
卿絮槐踩了苏瑾言一脚,男人依旧面不改色。
【熟能生巧?苏总你给谁剥虾熟能生巧的??】
【卿卿耳朵红了!!!】
【他们是不是真的住在一起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隐婚吧?】
【会不会是给长辈剥虾?】
【苏总这个身份需要给别人剥虾吗?佣人直接剥好好吗?】
【德对苏是不是有敌意?】
【好微妙的四个人】
桌上的气氛确实很微妙,但更微妙的,是在桌下。
德赛斯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柳婼眠的小腿。柳婼眠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寸,但他的鞋尖又跟过来了。她干脆不动了,任他的鞋尖抵着她的鞋边。
“德赛斯先生。”苏瑾言忽然叫他。
德赛斯抬头,表情无辜又纯良。
“你踩到我了。”
德赛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把脚收回来。
德赛斯慢悠悠把腿收回去,“抱歉,桌子太窄了。”
【摄影师呢?看看下面!】
【这四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像不像过年被迫营业的亲戚聚会?】
【不,更像两对夫妻在拼桌吃饭。】
【这是恋综,他们是搭档=他们是夫妻,对没错!】
四个人吃了一场气氛十分奇怪的晚饭。
“哥哥。”德赛斯对着苏瑾言忽然叫了一声。
饭桌安静了一瞬。
苏瑾言抬眼看他。
“碗谁洗?”德赛斯问。
“你叫谁哥哥?”苏瑾言说。
“叫你啊。”德赛斯笑得无辜,“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不对吗?中国不是讲究尊老爱幼?”
苏瑾言沉默了三秒。
“碗你洗。”苏瑾言对德赛斯说,“你叫我哥哥,那就是我比你老,你得尊我,哥哥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哥哥,可是我比你幼,你得爱我,而且我们还做了饭。你说对吧?嫂嫂?”德赛斯看向正在喝汤的卿絮槐。
卿絮槐差点没把汤碗摔碎。
和意味?
为了不让德赛斯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她点头如蒜捣,“对对对,苏先生来洗!”
【你得爱我~】
【他怎么茶茶的?】
【尊老爱幼不是这样用的!】
【怎么就叫上哥哥了?0.0什么男绿茶?】
【德赛斯:哥哥,我带我搭档来加入这个家了!】
【一想到今晚他们两个要躺同一张床!】
【还说那句话,这四个人随意混搭都好吃!】
【你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哥嫂在包容不懂事的弟弟和弟妹】
【只有嫂一个人在包容好吧,哥弟都要打起来了!】
【打马虎眼的妻子,爱搞事的弟弟,闷头干饭的弟妹,这个家没有哥哥要散】
【其实这个家没有弟妹才散了,这桌子菜都是她做的】
【刚来直播间,怎么就哥哥弟弟了?真关系吗?】
【不是啦,是德绿茶叫了苏总哥哥!不过哥哥嫂嫂,弟弟弟妹异常符合?】
【你们胡说,刚才还是民国剧,现在怎么变成了家庭伦理剧了!】
饭后,苏谨言真的去洗碗了。
德赛斯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兜,看着苏瑾言把碗碟一个个放进水池,水流冲刷着瓷器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哥哥。”德赛斯又叫了一声。
苏瑾言没回头,“再叫你自己洗。”
“你洗得很干净。”德赛斯真诚地赞美,“比我预想的干净。”
“你预想的是什么?”
“你把碗摔了。”
苏瑾言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关掉水龙头,“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
柳婼眠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正仰头看着月亮。
苏州的夜比上海安静得多,没有车流的喧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碗洗完了?”她问。
“苏总在洗。”德赛斯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那轮月亮。
“想不到苏总居然真的会去洗碗,他有点ooc了。”
“ooc?”
“就是人设崩了,不对应该跟你解释他不像是会做家务的人!”
“我听懂了。”德赛斯又道,“谢谢柳老师教我。”
柳婼眠打了个寒战。
德赛斯把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问道:“冷?”
“要不要上楼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柳婼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