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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企鹅 你跟苏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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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信号》的第一期录制地点在苏州,节目组包下了一整个园林式民宿。
柳婼眠整个人蜷缩在后座柔软的靠垫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还在沉沉的睡梦中。
她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子一直在轻轻晃动,还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奇怪的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耳边突然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醒了?”
柳婼眠缓缓睁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溃散,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含糊地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去录节目的路上。”
“啊?”
柳婼眠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倏地坐起身,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怎么不叫我?”她嘟囔了一句,语气有些小埋怨。
“看你睡得太香了,舍不得叫醒你。”德赛斯轻轻地替她捋顺额前的碎发,“我把你轻轻抱上来的。”
“完蛋了,我现在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形象都没有了!”
“没关系,在我眼里,你什么样都最美了。”
柳婼眠缓过刚睡醒的迷糊劲儿,这次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车内的座椅坐着格外舒服,车厢内饰低调奢华,甚至比苏总的车内还要高端一点,一看这辆车价值不菲。
咦?
前面居然坐了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看着发色都是地道的外国人。
柳婼眠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该不会被德赛斯悄悄拐走了吧?
这个念头虽然逻辑上说不通,但大清早在一辆陌生的豪车里醒来,前面还有两个壮汉,任谁都会心里发毛。
她压下心底的慌张,轻声问德赛斯:“这两位是谁啊?”
德赛斯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安托万,我的学长。他听说我来了中国。特地来看我,顺路送我们去录制地点,旁边那位是他的司机。”
柳婼眠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眼安托万,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西装很合身,看起来是定制的,光是坐在那里的姿态就透着一股不一般的气场。
应该是有钱人。
她暂且压下心底的疑惑,自我介绍道:“学长你好,我是德赛斯的女朋友,我叫柳婼眠。”
“你好。”安托万淡淡应了一声,看起来对柳婼眠并不好奇,目光平视前方。
实则他内心早就麻木了。
自打前几天接到家主的任务,让他去路边摊挑几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平价衣服,再送到一家青年旅社开始,他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显然,准备还是做少了。
亲眼看着家主抱着她上车,还吩咐不能吵醒她……
家主何时这样温柔过?
柳婼眠又偷偷瞄了一眼安托万,越看越觉得他气质逼人,绝非普通打工人能有的气度,最少也是个霸总。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却没再多问,毕竟德赛斯长相出众,认识这样的人物也不奇怪。
德赛斯从身侧的保温箱拿出一瓶温好的蜂蜜水,拧开瓶盖递到她手边,“喝点水,润润嗓子,到那里还有一个小时,再眯一会?”
柳婼眠接过水瓶,小口抿着,小声道:“不睡了,再睡眼睛肿了,等会要面对镜头,得精神些才行。”
说罢,她又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慌乱道:“完了完了,我头发乱乱的,妆也没化,等下肯定丑死了,要被做成表情包了!”
德赛斯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把小梳子,还有一只素颜霜和唇膏,“我帮你梳头发,你简单涂一下就行,而且你素颜很好看!”
柳婼眠又惊又喜,“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男朋友该做的吗?”德赛斯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凌乱的头发。
前排的安托万看到这一幕,内心再次泛起惊涛骇浪,表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他默默把视线移动到窗外。
靠,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旁边的司机大哥更是大气不敢喘,心里也暗暗咂舌,跟着家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家主这般温柔的模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豪车驶入苏州,天正下着蒙蒙细雨,细密的雨丝倾斜着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柳婼眠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湿凉的空气立刻钻进了车里,带着泥土和草木被雨水浸湿的气息,与上海市区那种混杂着尾气和尘嚣的味道截然不同。
她深深吸了一口,整个人都觉得舒展了不少,“好舒服!”
节目组包下的民宿在古镇深处,巷子窄而曲折,车开不进去,只能在古镇外停下,德赛斯先一步下车,伸手将柳婼眠牵出来。
脚刚刚踩上湿漉漉的青石板,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柳婼眠。”
柳婼眠回头。
卿絮槐站在另一辆车旁边,撑着一把白色的洋伞。
她今天的装扮和以往不一样,一席白色的蕾丝旗袍,整个人活生生的像一朵白玉兰。
她没有挽发,一头乌黑的长发烫得卷卷的,额前垂着一小缕微卷的刘海,发间别着一只珍珠发夹。
她像是从某个旧电影里走出来的留洋大小姐。
柳婼眠不得不承认,卿絮槐今天这一身,是真的好看,不愧是拥有公司最顶尖造型团队的女人!
又看了看自己,德赛斯给她随便搭配的衣服。
直男审美!
“你这穿的什么?”卿絮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嫌弃至极,“柳婼眠,你是来恋综当NPC的吗?”
柳婼眠确实是被迫上的节目,她顺着卿絮槐的话点了点头。
“你经纪人呢?就这样把你放出来了?”
“节目说不能带经纪人。”
卿絮槐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保姆车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发现柳婼眠没有跟上,“愣着干什么?跟上!”
“干嘛?”
“干嘛?”卿絮槐重复了一遍,“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节目组可丢不起!”
柳婼眠看了一眼德赛斯。
“去吧。”
柳婼眠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卿絮槐的保姆车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内饰是暖调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坐好!”卿絮槐对她说,然后转向造型师,“给她换一个造型,简单的,全换!”
造型师是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年轻女孩,她问:“卿姐,什么风格?”
卿絮槐思索一番,开口道:“红色。”
造型师闻言,挑选了一件红色的旗袍,旗袍做工精美,领口和袖口缀着细致的暗纹刺绣。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卿絮槐顺手从柳婼眠头上取下那枚发结,“我帮你拿着。”
“谢谢啊!”柳婼眠乖乖地坐着等着造型师给她打扮。
卿絮槐拿着发结在她身后,仔细端详,脸色变了变。
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变成若有若无的细丝,飘在空气里,几乎感受不到。
德赛斯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树冠替他挡去了大部分雨丝,但他的肩头还是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酒红色的旗袍裹着她纤细的身子,领口贴合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腰身盈盈一握。
裙摆的开叉不算高,只在小腿处露出一线肌肤,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乌黑如瀑,仅以一枚鸽血红宝石的红缎蝴蝶结在后脑束起,余下的发丝便顺着脊背垂落。
“好看吗?”柳婼眠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扯了扯旗袍,“有些紧。”
“好看。”
柳婼眠的耳根红了一下,别过脸去:“又不是给你看的。”
“那是穿给谁看的?”
“哼!”
卿絮槐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柳婼眠身上,脸上再次露出满意的神色。
随后,她的目光移动到了德赛斯身上,他身上的衣服普普通通,但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卿絮槐走上前去,在德赛斯面前站定。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身子向前凑凑,偏过头,目光从他脸转移到他头发上。
蓝色的,跟柳婼眠那枚的款式一模一样。
她开口了,用的是法语,“的这个,没她的那个贵。”
发音不算标准,但流利能听懂。
德赛斯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会说法语,他用法语回答,“你看的出来?”
“当然。”卿絮槐的语气里带着自信,“如果我没有猜错,她那枚也是你的?”
“是。”德赛斯没有否认。
“你跟苏瑾言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
“那就是有关系了?”
德赛斯也没有否认,转移了话题,“谢谢你照顾她。”
卿絮槐整个人后退半步,气呼呼道:“这位外国友人,你哪只眼睛看我照顾她?我是为了我们节目组,你知道第一印象对观众有多重要吗?她穿成这样,丢的是我们公司的脸!”
柳婼眠这下总算听懂了,因为卿絮槐说的是中文。
咋是个人都会说法语。
搁这加密通话呢!
等回去一定要让德赛斯教她法语!
德赛斯笑了一声,再次用法语道:“卿小姐,三月五日那天晚上,关于‘处男’和‘生殖器’的问题,是你翻译的对吧?”
“是你问的?”
“那我确定了。”
终于被我抓住把柄了。
德赛斯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Frau Su.”
“你!”
“哦对了。”德赛斯语气轻快了些,“看你今天帮了我女朋友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东西。你丈夫的小名叫————”
“小企鹅,也叫小切。”
柳婼眠一头雾水,“什么小企鹅小妾的?这里是中国,都给我说中文!”
“我谢谢你啊!”卿絮槐咬牙切齿道,“那我也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当然马上也不算是秘密了,节目组有一个素人嘉宾,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