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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认识 这位助理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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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婼眠换好衣服，化了个简单的淡妆，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走出来时，德赛斯已经收拾好厨房，并且站在玄关处等她了。
他换上了昨晚那件深色大衣，头发重新扎好了，戴上了昨晚那枚蓝色的蝴蝶结。
“走吧。”她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拿放在鞋柜上的随身小包。
德赛斯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白色的链条小包。
柳婼眠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包到了他手里，却也默认了他的举动，低头换鞋。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了！”赵小小一抬头看到柳婼眠，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迎上来，嘴里开始念叨，“你再晚点苏总又要……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在柳婼眠身后存在感极强的金发男人身上。
她用眼神疯狂地向柳婼眠发射加密电波：这谁？！这帅哥哪来的？！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柳婼眠接收到赵小小的眼神信号，抿了抿嘴，用口型无声地回复了两个字：助理。
赵小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神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溢出来：助理？！你从哪个次元找来的这种级别的助理？他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是能给人当助理的样子吗？这明明就是霸道总裁标配脸好吗？
柳婼眠有点心虚，移开视线，含糊地解释：昨晚……酒馆……捡的。
赵小小盯着柳婼眠看了足足有三四秒，然后她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转向德赛斯，伸出手，“你好，我是柳婼眠的经纪人，赵小小。请问您是……？”
德赛斯与她礼节性地轻轻握了一下手，一触即分，“德赛斯。”
“歪果仁？”
“法国国籍。”德赛斯顿了顿，补充道，“有中国血统。”
赵小小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柳婼眠脸上，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待会签完约，你必须给我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婼眠假装没看见，转头对德赛斯说：“我们上去吧，时间快到了。”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门向两侧滑开。
早有秘书等在门口，见到他们，微微躬身，“请进，苏总请三位稍坐片刻，他马上过来。”
会客室极其宽敞，视野极佳，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天际线，江景一览无余。
室内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色调以黑白灰为主。
柳婼眠走到靠窗的那组深灰色皮质沙发前坐下，德赛斯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的位置站定，赵小小则在柳婼眠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纸质合同快速翻阅起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会客室另一侧连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从内推开。
苏瑾言走了进来。
他依旧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属边眼镜。
柳婼眠几乎是在他出现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她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德赛斯，在看清苏瑾言面容的刹那，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瑾言的视线在触及柳婼眠身后那个金发身影时，也骤然停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苏瑾言迈步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前，姿态随意地坐下，翘起腿，目光落在柳婼眠身上，开口时语气公事公办，“合同看过了吗？”
“赵姐正在看最后一遍细节。”
“嗯。”苏瑾言应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翘起二郎腿，他的姿态看起来放松，但柳婼眠总觉得，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总在不经意地瞟向德赛斯的方向。
会客室里的中央空调无声地输送着暖风，温度适宜，但柳婼眠却莫名觉得空气有些滞闷，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她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整个空间的氛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和紧绷。
赵小小浑然未觉这微妙的气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合同上，一边翻页一边小声嘀咕：“这条款……对你倒是挺友好的，没有什么隐藏陷阱……片酬也比之前谈的基数高了快三倍……录制形式是直播加后期剪辑，要求尽量展现真实性格，也不用你硬演什么绿茶白莲花人设了……”
柳婼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瑾言的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难测，带着一丝玩味，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场面的兴味。
“柳婼眠。”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柳婼眠心头一跳。
“在，苏总。”她立刻应声，坐得更直了。
“你身后的这位，”苏瑾言用下巴朝德赛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不介绍一下吗？”
柳婼眠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德赛斯，德赛斯也正好垂下眼眸看她。
“他……是我新招的助理。”柳婼眠对苏瑾言解释道。
“助理。”苏瑾言将这个词语在舌尖缓缓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新招的？”
“嗯。”柳婼眠点头，“昨天……昨晚刚决定的。”
“昨晚。”苏瑾言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点点，眼底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赵小小终于从合同里抬起头，看着这三个人，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的茫然。
苏瑾言放下了交叠的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具压迫感。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她身后的德赛斯脸上。
随后他开口了。
是法语。
柳婼眠一个字都听不懂，她只能茫然地再次转头，看向德赛斯，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翻译。
德赛斯脸上没有答案，他迎着苏瑾言的目光，用清晰的中文，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现在。”
苏瑾言继续用法语说道：“有意思。她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
柳婼眠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心里的怪异感和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你们……”柳婼眠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认识？”
几乎是同时，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不认识。”
这异口同声的否认，倒是有些欲盖弥彰。
柳婼眠看着他们，没说话。
赵小小的目光也在两人脸上梭巡，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苏瑾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靠回沙发背，重新翘起腿，对着柳婼眠道：“《心动信号》这档节目，是公司今年战略投资的重点S+级综艺项目。虽然是恋综，但其实跟真人秀差不多。平台、制作团队、宣发资源都是顶配。你作为公司旗下艺人，参加这档节目，是公司的安排，不是商量，明白吗？”
柳婼眠点头如小鸡啄米，拿起赵小小递过来的钢笔，在合同末尾乙方签名处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嘴里忙不迭地应道：“明白明白，苏总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公司的栽培！”
“既然他是你的助理，”苏瑾言的目光再次飘向德赛斯，“那节目录制期间，他总不能离你太远吧？助理的职责，不就是贴身处理艺人的一切事务吗？”
赵小小的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来回弹跳，内心的弹幕已经刷了满屏。
这是什么情况？
燃冬？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正好，”苏瑾言幸灾乐祸道，“节目组那边在征集素人嘉宾，目前还有一个名额空缺。”
他抛出邀请：
“这位助理先生，有兴趣参加吗？以素人嘉宾的身份。”
“苏总，”赵小小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提醒，“素人嘉宾的话，通常需要经过节目组的面试和背景审核，还有人气投票环节……”
“我是资本。”苏瑾言淡淡地打断她。
赵小小立刻闭上了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万恶的资本主义。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
“我拒绝。”
苏瑾言似乎并不意外，他甚至又换回了流利的法语，语速稍快了一些。
德赛斯听着他的发言沉默了。
几秒后，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参加。”
“这才对。”苏瑾言站起身，走到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随手甩在光洁的桌面上。
接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钢笔，拧开笔帽，放在那份文件旁边。
“德赛斯先生，”苏瑾言做了个“请”的手势，“签字吧，这是素人嘉宾的意向合约和保密协议。”
德赛斯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德赛斯·拉特蕾斯。
苏瑾言拿起签好的合约，扫了一眼那个签名，合上文件夹，递给一直候在旁边的秘书。
“欢迎参加《心动信号》。”他意味深长道，“希望你在节目里……能有好的表现。”
“那……苏总，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赵小小试探着站起来，这地方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气压低得让人心慌。
“嗯。”
柳婼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拽住德赛斯的手腕，拉着他就往门口快步走去，赵小小赶紧抓起沙发上的包和合同，快步跟上。
三个人挤在电梯间这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赵小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德赛斯脸上来回扫视。
“德赛斯，”赵小小问道，“你认识苏总？”
“我应该认识他吗？”
“……”赵小小被这句反问噎住了，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
“哎呀，赵姐，他就是个我发善心收留的……嗯，助理兼男朋友。”柳婼眠插话进来，试图打圆场，但话说出口才发觉好像信息量有点大。
“他一个外国来的穷学生，哪有机会认识苏总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啊！估计是苏总看他长得挺帅，适合上节目，所以才临时起意吧？”
“不过，”柳婼眠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你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德赛斯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他说……让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参加那个恋爱节目。他说，如果我不去，你可能会在节目里，跟别的人……在一起。”
他的语气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委屈？
“这就是你答应参加的原因？”她追问。
德赛斯忽然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觉觉。”
“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允许你跟别人恋爱，假的也不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右手很自然地抬了起来，指尖轻轻勾住了她垂在肩侧的一缕柔软发丝。
整个动作和语气带着一种占有意味。
他这句话，配上这个动作，杀伤力太大了，她一时竟忘了刚才在追问什么。
“叮——”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打断了这旖旎又微妙的气氛。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赵小小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碎裂。
“柳、婼、眠！”赵小小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柳婼眠回过神来，看向赵小小，脸上热度未退。
赵小小指着她和德赛斯，手指都有点抖，“你、你、你们这是……在谈恋爱？”
柳婼眠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
她承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