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之窗》文西曼

7、第 7 章 你不想要解释了？ 隔天一早，

　　隔天一早，一阵嘈杂声越过二楼阳台，虚掩的窗户到室内，蓝司言半梦半醒之间……
　　“这就回去了？咋不多待些日子？”赵大国说。
　　“不少日子了，也该回去了。”说话的人正是宋永清。
　　蓝司言猛然清醒，倏地从床上坐起来，慌忙走到阳台上，只见赵大国和宋永清坐在葡萄藤下下象棋。
　　“谁回去了？？？”蓝司言语气急促，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宋永清打招呼。
　　二人顺着声音，看向站在阳台上的蓝司言。
　　赵大国笑了笑，低头对宋永清说：“你看，这个小鬼才起床。”
　　蓝司言见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又忙不迭地追问：“宋爷爷，是宋越然回去了吗？”
　　“是啊，一早就让司机接回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妈妈还让不让他回来了，他回去都没和你说一声？”见蓝司言没吱声，宋永清抱怨道：“哎，这孩子，急急忙忙的。”
　　赵大国见蓝司言脸色并不好看，对宋永清说：“都是小孩子，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说罢，二人继续下棋了。
　　蓝司言怔愣了几秒，心气好像短了一截，回到卧室，掏出手机，只见宋越然的微信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我回城了。
　　他想都没想，在对话框里输入：“为什么回去了？”
　　“你不想要解释了？”
　　此时，他只觉得一股悔意快速的将自己的心头填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个人，或者还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他还没来得及向他解释那晚的事。
　　宋越然的突然离开，让他又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勇气。
　　过了一会儿，见宋越然并没有回复自己，又在对话框内输入：“你想要的解释就是我在以一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惦记你。”手指在屏幕上停顿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发送。
　　他可以接受宋越然的无视、厌恶甚至是拉黑删除，但是不能接受未说出口的遗憾。
　　如果说，少年最怕什么，遗憾应该是其中之一。
　　蓝司言关掉手机，扔到一边，下了楼。
　　他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黄历，才后知后觉，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也快回海城了，奇怪的是，赵珊并没有打电话来问自己提前买票的事。
　　赵大国和宋永清在院子里下棋，蓝司言因为宋越然突然的离开，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发呆，什么漫画书，什么年纪第一，突然都失去了兴趣。
　　正当他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宋永清拿着手机突然走进来，说：“小蓝，小然要和你说话呢。”
　　他倏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内心忐忑地接过手机。
　　“喂。”蓝司言轻声说。
　　“蓝司言，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我。”宋越然的语气很平静。
　　“噢，我手机在楼上呢。”蓝司言故作镇定地说。
　　“我明天就回去了。”
　　听到宋越然明天回来的消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强装镇定。此刻，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满足，重重地“嗯”了一声。
　　把手机还给宋永清，就往楼上跑去，宋永清在后面笑着说：“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蓝司言拿起手机，弹出两条来自宋越然的消息。
　　“嗯。”
　　“我明天回去。”
　　盯着这两条消息，心想：“这让我怎么回？好像回答了所有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思忖片刻，找了一个 “嗯嗯”的表情包发送过去。
　　蓝司言放下手机，内心满是期待的同时又有点紧张。他不知道和宋越然的相处场景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也不确定对方接不接受他的解释，但至少对方的反应并没有很糟糕。
　　翌日，宋越然早早就来找蓝司言了。
　　刚进门，正好撞见要出门钓鱼的赵大国，“赵爷爷好！”有些拘谨地说。
　　“小宋回来了，小蓝这会儿还在睡觉。”赵大国回头瞥了一眼二楼阳台，微笑的说。
　　“我来给蓝司言送衣服。”宋越然拎了拎手里的袋子，向赵大国解释道。
　　“快去吧。”说罢，赵大国出门了。
　　蓝司言听见有人上楼，以为是姥爷，毕竟宋越然回城里了，不会这么早回来，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脚步声轻快，而且越来越近，这恍然大悟，不是姥爷。
　　蓝司言连忙扯过一件短袖，还没来得及穿在身上，一阵敲门声传进来，宋越然轻声说：“可以进去吗？”
　　“别！……等一下！”蓝司言胡乱的把短袖套在身上，又拿过短裤穿上。
　　连忙走到门口，打开卧室的门。
　　刚一打开门，宋越然就扑哧笑出了声，说：“蓝司言，你这是什么风格？”
　　他瞅了瞅身上穿的T恤，布料的拼接处还有毛边，有些气恼地说：“都怪你，大早上的不让人睡懒觉。”
　　宋越然拿着手里的袋子在蓝司言眼前晃了晃，说：“你的衣服。”说着将袋子放到桌子上，又说：“把衣服换过来，这样穿不舒服。”
　　“现在？”蓝司言瞪大眼睛问。
　　“对啊，不然你想这样穿一天吗？”
　　平时，蓝司言和同学打篮球，衣服被汗浸湿了，在男生厕所临时换个衣服，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在宋越然面前换衣服，这让他很难为情。
　　“那个……我去卫生间换。”说着，就要往楼下跑，但被宋越然一把抓回来。
　　“就在这换，哪也不许去。”带着命令的语气，似乎商量不得。
　　“我不！”蓝司言顶着红透的耳廓说。
　　“你别给我说，你没在别的男生面前换过衣服？”宋越然坐在椅子上，很轻松地说。
　　“他们怎么能和你一样？”
　　“哪里不一样？”觉得逗蓝司言很好玩，而且乐此不疲。
　　思忖几秒，蓝司言嘟囔道：“我又没亲过他们。”
　　宋越然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那就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了。”
　　宋越然总是很容易将他说服，蓝司言点点头，转过身，脱掉上衣，他知道身后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心脏一直咚咚直跳，他以最快的手速，把衣服整理好，再次穿回自己身上，刚要松口气，突然身后的人抱上来，脸颊蹭了蹭蓝司言的耳朵，小声说：“抱一会儿。”
　　被宋越然突然的拥抱，蓝司言被冲击的方寸大乱。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如此近距离的触碰，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即便他在努力地想要克制，但也无济于事。
　　感受到蓝司言身体的抖动，宋越然轻轻放开了他，故作淡定地问：“今天想做数学题，还是物理题？”
　　宋越然的话题调转的速度，让蓝司言有些猝不及防，他还沉浸在对方的体温里没完全走出来，喃喃说道：“啥都行。”
　　宋越然的拥抱，让蓝司言确信他的解释有了回应，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行为已经超出了边界；是恋人，不真实。
　　要不是宋越然突然回了北城，以为再也见不到对方，他也不会那么冲动说出“惦记”对方的话。
　　现如今，宋越然对他不再满足于朋友，这让蓝司言有些苦恼，倒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只是觉得很不靠谱。
　　从宋越然的出现，已经不能再用靠不靠谱来解释了，这是他拒绝不了的存在。
　　宋越然见蓝司言一脸心事重重，问：“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蓝司言问。
　　“我舅舅上午要去见朋友，他就一早把我送回来了。”
　　“你舅舅？”
　　“嗯，他一直在美国，这几天才回国的。”
　　“所以你回去就是为了他？”
　　“算是吧。”宋越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扯过刚刚放在桌上的袋子，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蓝司言，说：“这个是我舅舅从伦敦带回来的明信片和几个纪念品，都给你。”
　　蓝司言接过信封，说：“你还真想让我给你寄明信片？”
　　“明信片已经给你了，不许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