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隐形战机 李荷和贾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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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
费礼阁带着李荷迅速朝废旧车厂跑去，半路遇到了埋伏着的贾科尔，贾科尔在看到李荷时可以说是毫不意外。
“没有收到信息吗？”费礼阁诧异地问。
“收到了，行动组都已第一时间撤退，我得确保你们的安全。”
费礼阁虽不赞同，但仍郑重地点了点头，“把枪给我。”
他们没有走入车厂，而是跑向了车厂侧面的一片区域，整个地面沟壑纵横，泥土和杂草翻涌着，仿佛被轰炸过，再往左走只剩碎裂的墙根和空旷的野区。
“他们不止一辆车！”
李荷望向远处，除了尹老板的越野车，竟还有三辆车正向尹老板汇合。
费礼阁没有说话，他直直地走到空地中央，突然伸长了胳膊在空气中摸索着什么，只听见一阵卡顿的机械声，空气如被闪电划开，好似有电流穿梭而过，不过须臾，空地中赫然出现了一架飞行器。
飞行器匍匐在地，机鼻处面目全非，起落架均已毁损，整个机身将空地凿开了一条坑。
贾科尔看着凭空冒出来的飞行器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款飞行器，从涂装到机型，再到精湛的隐形战衣设计，这不可能是甘德政府制造出来的东西，更何况甘德星只有民用飞行器……
比起贾科尔，李荷竟十分淡定，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平静地看着alpha的背影，不发一言。
费礼阁没有给他们疑问的时间，带着两人从卡住的舱门爬了进去。
飞行器内里除了机鼻处有爆炸遗留的痕迹，机身到机尾竟都完好无损，费礼阁打开了两座睡眠舱，让李荷和贾科尔进去，自己将狙击枪架到风挡全碎的驾驶舱，通过瞄准镜观察尹老板的动向。
“不要出来。”
李荷原本想躺下，想了想觉得不对劲，“那你呢？”
费礼阁没有看他，声音十分冷静，“我会击毁它。”
他？它？是尹老板，还是越野车，还是其他什么……李荷无从确定。
尹老板找到“晶体”的同时，罗威纳正好驱车赶到，四辆越野车疯狂驶向车厂。
李荷眼看着费礼阁修长的身形侧坐在控制台上，肌肉紧绷，肩膀抵上枪托，湖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瞄准镜，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美洲豹。
费礼阁瞄准了其中一辆越野车，扣下扳机的手指修长，指尖毫不犹疑，子弹破膛而出，竟是直指罗威纳所在的车辆，这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李荷想起了驱车赶来时废旧房区附近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费——”
李荷根本没有等睡眠舱关闭，他一个箭步冲向驾着狙击枪的男人，然而爆炸只在一瞬间，李荷感到整个机身至少滑出了百米，舱外发出了机翼断裂的声音。
费礼阁被李荷扑倒在地，李荷紧紧地抱着他，将他包围在舱壁和自己之间。
罗威纳透过瞄准镜看到了子弹，他的瞳孔骤缩，脸上惊恐万分，然而一切都已来不及，一个声量远超过榴弹爆炸的声音以越野车为中心炸开，火光瞬间冲向天空。
行动组的成员在收到费礼阁的撤退信号时已经尽可能地远离了交易中心，然而却仍感受到了爆炸的余威，这不可能只是榴弹的威力。
李荷和费礼阁被甩到了机舱另一侧，李荷仍是抱着青年，静静地趴伏在他身上，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费礼阁上下抚摸着李荷的后背，确认他没有受伤后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李荷没有动，费礼阁只能感觉到李荷剧烈起伏的胸腔和呼吸。
贾科尔从睡眠舱爬出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没有说话。
“李荷，没事了。”
李荷仍然没有反应。
“李荷……”费礼阁一边轻声唤他，一边双手摸着李荷的脑袋，抬起了他的脸，费礼阁少见地有些无措。
李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费礼阁，嘴唇抿得很紧，因为呼吸太快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珍珠那么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向下滴落，重重地砸在费礼阁的脸上，有点温热，又迅速变凉。
费礼阁没有说话，他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又把李荷的脸按向自己颈侧，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领口。没多久，李荷的呼吸逐渐平缓，他睡着了。
贾科尔默默走到一边，用通讯器联系了朱莉，他们仍需要确认现场情况。
费礼阁把李荷抱出了机舱，安置在墙边。他又回到飞行器前，手伸向机身下方，不过两秒，飞行器发出一阵机械声，消失在眼前。
贾科尔无法掩饰这一刻的震惊。
这片区域受爆炸影响已经是一片废墟，飞行器的机翼也断了，但整个机身没有其他裂痕，这个飞行器的防护材料和涂层显然非同一般。贾科尔发现，alpha打开隐形战衣的位置，机翼一旁，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logo，如果他没看错，那是克拉茵中央军队的标志。
贾科尔望着费礼阁的背影，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战栗，一股猛烈的情绪从胸腔流出传遍他的四肢，他在天光大亮的阳光下肃然起劲。
救护车和消防车陆续赶到，朱莉带领着没有受伤的成员探查了现场，尹老板一行人确认在爆炸中死亡。
无人区的“爆炸”并没有出现在政府新闻里，这里已经多年无人居住，而且离其他街区十分遥远，没有人会对这场“意外”深入探究。
*
李荷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查理说他精神高度紧张，近期可能没有良好睡眠，才会在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下昏睡过去，其他并无大碍。
费礼阁坐在病床前，静静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即使睡着了也紧皱着眉头。
期间，贾科尔带着贾贝贝来看望李荷。
行动结束后，贾科尔第一时间向总局做了工作报告，费礼阁没有参加。贾科尔知道自己作为一名尽职勤勉的警员，应当一五一十地还原行动内容，但是他回想起眼前这个alpha和尹老板的对峙，他架着高精度狙击步枪时坚毅的身影，扣下扳机时地沉着和冷静，还有那架他从未见过的飞行器……贾科尔迟疑了，最终，他隐去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过程。
贾贝贝趴在李荷肩头，舔了舔他睡着的脸，又被贾科尔抱了回去。费礼阁伸出手摸了摸胖橘的脑袋，橘猫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喵呜声。
“明天我就要调回总局了，会有其他警员接替我继续在八区执勤，直到评估为低风险为止。”
“谢谢，一路顺风。”费礼阁同他握了握手。
贾科尔左手托着贾贝贝的肚子，打开病房门后没有立即走出去，而是回身站定，深深看了一眼费礼阁，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费礼阁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贾科尔内心激动不已，但他十分克制，背脊这辈子都没这么挺拔过，昂头挺胸走了出去。
李荷是在夜深人静时醒的，他睁开眼便看见青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不如往常端正，脑袋微微侧着，闭着眼。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散落的发丝，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结合着脸上的疲惫，透着一股颓废的美。
李荷明目张胆地盯着看，毕竟美色当前，但一回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气得他火不打一处来。
李荷从床上坐起来，费礼阁就警觉地睁开了眼，说时迟那时快，迎面招来一记重拳，费礼阁反应迅速，一把握住了直冲面门的拳头，刚想开口说话，李荷从床上一跃而起，左手也挥了出去，速度之快、拳头之重是要把眼前alpha的脸打烂的程度。
费礼阁当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两手接连接住了李荷的拳头，迅速起身将李荷压回床上，李荷的手被禁锢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
“你给我放手！”
“……”费礼阁不语。
“你丫给我放手！”李荷一边嚷嚷一边抬脚就踹。
费礼阁的体格和技能可不是开玩笑，他用一条腿把李荷抬起的腿重重压到一侧，李荷双腿大开，费礼阁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自己嵌进了李荷双腿之间。
李荷感受到了下半身的压制，那触感可不是开玩笑的，瞬时不敢动弹了，只能死死瞪着身上的alpha。
“又生什么气。”费礼阁有些无奈。
“我不该生气吗？我不该生气吗！”
这么多天，李荷假装一无所知，看着查理诊所的“病人”进进出出，每天装作若无其事地等着越来越难见到一面的alpha，附近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触即发。他这个事件中心的当事人却被排除在外，他不该生气吗？他不能生气吗？
费礼阁松开手，把李荷拉了起来，替他拉好凌乱的病号服，说：“不是故意瞒着你。”
李荷打开他的手，愤恨地回：“不是故意瞒着我，那就是不信任我！是怕我这个劣性omega拖你后腿吗？”
费礼阁蹙起了眉，“李荷，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冒险，就像我也不会让陶珠株、让查理去冒险，你明白吗？”
“那你也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李荷气急攻心，眼睛里一下子湿润了，他梗着脖子憋屈得不行。
费礼阁隔了三秒，轻轻地问：“我们是朋友吗？”
李荷简直要气炸了，把他从十一区救回来的是谁？好吃好喝供着他的又是谁？在青年眼里，他们竟然连朋友都不是吗？
费礼阁知道他误会了，忙把李荷拉近自己，抬手碰了碰他的眼睛。
“我很高兴，你把我当作朋友。”
“……”
“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知道你不会放任不管。三区警察总局直接介入，这场交易属于保密行动，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荷刚想反驳什么，费礼阁又补充道：“最后你还是知道了。”甚至不顾危险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都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
费礼阁听出了李荷话里的揶揄，但他没有生气。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尹老板在找的东西那么了解，告诉我无人区怎么会有一架来自克拉茵的飞行器，告诉我你的身份，告诉我你的过去，如果都告诉我了，是不是意味着你就要离开了呢？
李荷的手紧紧抓着床单，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两人对视良久，费礼阁看着他，神色很是坦诚。然而，李荷没有接话，他翻身躺下，拿被子包住了整个身体，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因为睡了很久，有好几撮头发乱糟糟地立在那儿。
“我要睡了。”
费礼阁盯着他的几根呆毛看了半天，没有戳穿他已经睡了好几天才刚醒来的事实，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隐形战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