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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夜 李荷被迫发 ...

  •   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总是闪过很多画面,画面里的世界和甘德星非常不同。人很多,车也很多,有时候在学校,有时候在星空,他好像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又好像看到了成年的自己。
      有一些碎片,让他有一些难受,他想不起来里面的人是谁,为什么受伤,又为什么流泪,再仔细回想,碎片里的人明明没有哭。
      查理说他是短暂性失忆,因此他总是有些割裂地想起一些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事物,但最后又都汇聚到了一片花海里,并逐渐被一张生动的脸所取代。
      费礼阁看着李荷的脸,眼睛哭肿了,鼻尖红红的,嘴唇也很红润,还带着光泽。他没有多少犹豫,轻轻地舔吻着李荷的上唇。
      李荷紧紧环着他的肩膀,微微张开了嘴,附在上方的青年随即把舌头探了进去,温柔地吻他。
      他们交换着唾液,李荷被亲得无法呼吸,津液从嘴角流了出来。
      费礼阁的吻来到了李荷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遂又移到耳垂、脖子,紧接着是锁骨、胸口。
      他用手轻轻触碰着身下的人,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掌稍微用了点力握住了不甚柔软的腰身,能感觉到有别于一般omega的韧劲,但握在alpha手里又意外的有些纤细。
      此时的费礼阁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他穿戴整齐,几乎面无表情,像个一丝不苟的绅士,只是一味地照顾着李荷,甚至不敢太用力。
      李荷在朦胧中窥见上方的人,思绪停滞片刻,似乎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他有些惶然,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身体,双手规矩地放在两侧,紧紧闭上眼,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然而李荷却不知道,颤抖的眼皮和微微战栗的身体让他变得更惹人怜爱了。
      费礼阁意外地发觉自己的信息素有些不受控,他用手背碰了碰李荷的脸。
      狭小的房间逐渐变得温热,氛围不可名状地旖旎起来。
      李荷再也忍不住,鸵鸟一般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费礼阁觉得有趣,伸手拉下了他的胳膊,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
      这真的……太操蛋了……李荷想。
      费礼阁顿了顿,慢慢靠近李荷,亲了亲他的眼皮。
      李荷的眼皮很薄,他呆滞地看着上方的人,alpha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两人的下身几乎没有什么空间,李荷能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难以置信地向下看去,怎么会这么……
      费礼阁显然明白李荷在想什么,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一闪而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李荷试图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闪烁着,迷迷蒙蒙的,很快又不太清晰。
      费礼阁欺身向前,从床头柜上拿了样东西,当着李荷的面,慢条斯理地拆开了包装。
      “别把床单弄脏了。”
      没等李荷反应过来,费礼阁一把掀翻了他,让他面朝下,趴伏在自己身下。
      混乱中,李荷只觉得自己的腰身被一只大手紧紧箍着,下身被微微抬起,不安感袭来,他想抗议,却在回头之际被alpha吻住了,力度比先前重了一些。
      他们接了一个很湿、很长的吻。
      李荷觉得自己完蛋了,他不仅无法拒绝还很享受。当他沉浸在吻里时,他的后方感受到了一些异样,那是费礼阁的手指。
      李荷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望不到头的汪洋大海,海水碧蓝,但似乎因为是黑夜,又泛着沉着的黑。海浪阵阵袭来,时而温柔,时而汹涌,李荷有点孤立无援,双手用力扑棱着,被海水卷得沉沉浮浮。
      费礼阁沉默着,紧紧盯着好似陷入梦魇的李荷,任由他主动靠近。
      终于,李荷找到了属于他的浮木。
      ……
      李荷看上去十分疲惫,他趴着一动不动,眼泪濡湿了枕头。
      费礼阁起来帮李荷倒了杯水,喂他吃了药,也不管自己下身的情况,去浴室冲了把冷水澡后就从后边抱着李荷,看着他入睡。
      启明星升起又落下,李荷再次迎来了发情,费礼阁的怀里一片火热。
      李荷的背紧紧贴着费礼阁的前胸,无意识地向后挣扎。
      费礼阁的瞳孔骤然闪现出金色,他努力克制着,沉默地安抚着李荷,从肩胛到尾椎,无一不留下了他的痕迹。
      “轻……轻一点……”
      眼泪浸湿了李荷的睫毛,他闭着眼呓语。
      费礼阁好似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他望着紧紧闭着眼睛的李荷,额头、鬓角、鼻尖都淌着汗,眼角绯红,挂着湿漉漉的泪珠,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费礼阁变得有些粗鲁。
      只是这样还不够。
      费礼阁掰过李荷的脑袋,露出了后颈脆弱的腺体,视线停留片刻后,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咬住了腺体处的皮肤,利牙刺破表皮直入腺体,信息素很快注入到李荷的身体里,带着一股几不可闻的香气。
      *
      再睁眼时,已经日升又日落。
      费礼阁看着怀里静静睡着的人,轻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他尽量放慢动作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后出了门。
      再回来时李荷已经醒了,他呆滞地坐在床上,眼角还留着哭过的痕迹,饱满的胸肌、腹肌上斑斑点点,如果仔细看,淡淡的齿印夹杂在红痕中,甚是淫靡。
      房间里充斥着信息素和不可名状的液体的味道,假装失忆似乎也没什么用,李荷没用地想。
      费礼阁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干净的衣物和食物,他没有靠近李荷。
      “去洗漱吧。”
      李荷呆楞楞的,好几秒后才慢腾腾地挪下了床,掀开被子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又慌慌张张钻了回去。
      费礼阁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浴袍放到了床尾,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李荷胡乱套上浴袍,顾不上下身的异物感,快步走进浴室。
      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很久,仔细地清洗头发和身体,身上有印记的地方还有些疼。他的手来到后方,那里没有想象中糟糕,可能是自己睡着时被谁清理过。
      还能是谁呢……李荷有点自暴自弃地朝着淋浴的水流挥了一拳,打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李荷在浴室里实在是呆得太久了,费礼阁站在门边敲了敲门。
      李荷听到声音慌乱地关上淋浴开关,浴室里烟雾蒸腾,把他本就红的脸蒸得更红了。他胡乱擦干身体,匆忙裹上浴袍,没太敢照镜子,也没管一团乱麻的思绪,径直出了浴室。
      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奶酪包、小米粥、牛奶,还有水果,床边放了一套干净的运动服,还有……内裤。
      青年好整以暇地坐在窗边,似乎在等他。
      他们相顾无言地吃完了费礼阁买回来的食物,费礼阁把准备好的药放到李荷手边,“再吃两粒。”
      他记得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似乎也吃过这个药。李荷撇撇嘴,很老实地吃了。
      “你先换衣服,我联络了查理,他们一会就到。”
      李荷有些尴尬,这两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有的很模糊,有的很清晰,但不论如何都很难以启齿,他仿佛一只鹌鹑缩进了椅子里。
      费礼阁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轻声问:“我们聊聊?”
      李荷不是什么犹豫不决的人,相反,他一直是个大大方方的性格,为人热情,善良,正义,偶尔调皮,耍点小聪明,有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确实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想顺其自然,但又有点别扭,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别扭,不仅仅是因为他一个好好的beta,一夜之间变成了omega……
      李荷不自觉地玩弄着身上的浴袍带子,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想,他还是他自己,这一点,没有变。
      做好心理建设,李荷又恢复了往常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没事,我先换衣服吧。”
      他走到床边拿起衣服,打消了去浴室更换的念头,佯装自然地走到衣柜前打开镜门,壮士断腕般一把扯掉了浴袍,扔进了衣柜底下的脏衣篮里,又借着镜门的一点遮挡,弯下腰迅速穿上内裤,再套上长裤、背心,最后穿上了灰色的卫衣。
      费礼阁尽量保持绅士,但房间就这么大,门板又窄,视线不可避免地会扫到李荷。
      从alpha的方向望去,能看到他弯腰时饱满的臀部,肤色比暴露在外的地方浅上许多,伸进运动裤的双腿修长笔直,动作间肩胛骨偶尔露出,薄薄的,像煽动的蝴蝶翅膀。
      李荷穿衣服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明显,alpha不再掩藏视线后,李荷感觉自己要被烧穿了,他砰地关上柜门,双手叉腰看向费礼阁,“看什么呢!”
      费礼阁的视线很平静,也很直白。
      李荷没有拉卫衣拉链,锁骨下方红色的痕迹一览无余。
      费礼阁看着眼前炸毛的人,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李荷瞪了他一眼,戴上通讯器朝门口走去。
      费礼阁跟在他身后,视线向下,李荷后颈的腺体处,被咬的痕迹清晰可见,是alpha的牙印。李荷的发尾偶尔会扫过那个地方,有点痛,有点痒。
      刚想把门打开,身后伸来一只有力的胳膊按在门沿,嘭地又把门关上了。
      李荷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警惕回头,却见alpha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抑制贴,无声地看着他。
      僵持半天,李荷败下阵来,很老实地低下头,任由alpha把抑制贴贴在了他微微发红的腺体上,手指接触到后颈的皮肤时,李荷没忍住抖了抖。
      费礼阁用两根手指轻轻按压了下抑制贴两边,呼吸落在李荷发尾和颈间,“保护它。”
      面前背着身、低着头的beta,现在是omega了。李荷久久没有回应,但从后方可以看到隐藏在发丝间的两只耳朵迅速变红了。
      费礼阁伸出手,用卫衣的帽子盖住了李荷的脑袋。
      酒店楼下,查理和陶珠株站在老皮卡旁边。
      查理的双手交叠着,神情郑重。而陶珠株十分颓然,黑眼圈大得遮不住,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李荷和费礼阁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陶珠株一个飞扑撞进李荷怀里,上上下下打量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你没事吧!老板。”
      “陶小猪,我没事。”李荷的锁骨被撞得有些疼,但看陶珠株哭得“伤心欲绝”,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陶珠株有些惶然,眼泪鼻涕全擦在李荷身上,抽噎了几下,突然发现李荷把卫衣拉链笔直地拉到了喉咙口,思索再三,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变成——”
      李荷一看陶珠株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慌忙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一个字,你以后的工资没了!”
      陶珠株识时务为俊杰,立马噤声。
      不过片刻,气氛从严肃到愉快,查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眼里满是欣慰。
      李荷走向查理,踌躇片刻,还是选择倾身抱住了他,但温情不过几秒又原形毕露,“多亏了你,老头儿,不然我晚节不保,呜呜。”
      十几年了,查理一直在他身边。李荷不记得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他想,如果他父亲还活着的话,那应该就是查理那样吧。
      查理有些动容,眼睛里盈着一点泪水,笑着骂道:“臭小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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