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柴作精穿越到修仙界》陈愈

48、那是尸香魔芋

　　余瑾妤坐在树根下静等，起初还有点耐心。

　　她先是盯着头顶那些油绿的叶子看了一阵，又低头看脚边那层厚厚的苔藓，伸脚蹭了两下，软乎乎的。

　　可蹭完又没事干了。

　　这脚边也没什么新奇的东西。

　　她越坐越无聊，看了一圈其他人。

　　他们都坐在不远处，盘着腿，闭着眼，双手搁在膝上，呼吸匀匀，一看就是在打坐。

　　余瑾妤也学着盘起腿来，把双手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她试着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

　　可她发现，自己的脑子根本静不下来。

　　里面装的全是包子、桂花糕、糖葫芦、糖炒栗子，还有秋月和银珠这会儿走到哪儿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想着想着，肚子又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她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瞄其他人。

　　还好，没人注意她。

　　她又闭上眼，打算再试一次。

　　过了一会儿……

　　余瑾妤再次睁开眼。

　　不行，还是坐不住。

　　她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泠烬的背影上。他坐得最远，在最外沿，一动没动。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留意她。

　　一个念头慢慢滋生。

　　她就近走走，应该可以吧……

　　反正又不走远。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了两句，不过是在附近转转，活动活动腿脚。再说这片林子这么大，她在近处走两步，能出什么事？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尽量不发出声响。

　　起初，她先是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见无人察觉，胆子便大了些，步子也快了几分，绕过一棵粗壮的树干，从众人的视线里拐了出去。

　　她始终记着韩逸云的话，没敢往里走太深。

　　可林子里那些树一棵比一棵大，枝干粗得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叶子层层叠叠地压着，走两步后面的景象就看不见了。

　　她走了一段，忽然不记得自己拐了几个弯，回头望了一眼，竟发现来时的方向已经认不太清了。

　　她停下来站在原地，这才发现林子里从头到尾都异常安静，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余瑾妤心下一慌，忽然有点站不住了。

　　站在原地犹豫一会儿后，她往四周看了看，打算顺着来路走回去。可那些树长得都差不多，看过去都是一个样子，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她来的方向。

　　她往左走了几步，觉得不对，换了个方向走，依然拿不准。

　　完了……这可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还有系统，眸中又燃起希翼，张嘴呼唤：“小鱼？小鱼你在不在？”

　　耳边的电流声几乎是瞬间响起。

　　“我在呢，怎么啦大鱼？”

　　“大概就是……我迷路了。”余瑾妤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你帮我看看，到底往哪儿走才对。”

　　小鱼沉默了一息，像是在调取什么信息。

　　“你往左手边那条路走，看着前面那棵最大的树，绕过它之后……”

　　说到一半，它忽然停住了。

　　余瑾妤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然后呢？”

　　“……大鱼。”小鱼的语气忽然变了，比方才正经了不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余瑾妤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这才注意到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股味道。

　　刚进林子的时候，鼻尖只有潮湿的苔藓和草木的清香，可现在那股清香味里混进了另一种东西。

　　甜丝丝的，浓而不腻，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奇异，闻着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几分。

　　“闻到了。”她点头，“挺香的，什么东西？”

　　小鱼的电流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大鱼，别闻了！快屏住呼吸！”

　　余瑾妤还没来得及照做，那股香气就顺着鼻腔往里钻。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的，浑身的力气都像被那香气泡软了。她站在原地晃了一下，扶着身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子，可脑子里那点清明正在飞快地往外散。

　　“大鱼！”小鱼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你听见没有？别闻了！那是尸香魔芋！你往左走！别往前！”

　　余瑾妤听见了。

　　可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

　　再加上她的双脚不听使唤了，自动往前迈，绕过那棵大树，再穿过一片厚实的枝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阔了一小块。

　　空地上，生着一朵花。

　　那花极高，比她还高出半个头，花茎粗壮，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纹。花瓣向外翻卷着，边缘颜色从暗红渐变成深紫，像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绸缎。

　　花心里生着一根长长的花蕊，通体漆黑，那股异香正是从顶端冒出来，一缕一缕的，肉眼可见似的在半空中浮着。

　　余瑾妤看着那朵花，脑子里的念头只剩下一个。

　　好看。

　　她朝着那朵花走了过去。

　　“大鱼！别过去！不要过去！”小鱼的声音在虚空里炸了又炸，急得数据都要冒烟了，“那是尸香魔芋！你不可以过去！快回头！回头！”

　　小鱼的喊声在虚空里一路破了音，可余瑾妤却跟听不见似的，一直在往前走。

　　眼看她朝那朵花越走越近，只剩几步远的时候，那朵花的花瓣忽然颤了一下，花心那根黑色的花蕊慢慢转动了半寸，朝着她的方向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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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莫安安打坐完一轮，睁开眼，下意识朝余瑾妤坐着的那个树根底下看了一眼。

　　不对，空的。怎么是空的？！

　　她又朝四周扫了一圈，三个人都在，就只少了余瑾妤。

　　“大鱼呢？”

　　她这一声问出来，其他人陆续睁眼。

　　韩逸云转过头来，顺着莫安安的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他方才一直背对着林子，只当余瑾妤在后面歇着，没留意她什么时候不在的。

　　“她方才不是坐那儿吗？”他指了指那棵树根。

　　“是啊。”莫安安站起来，往那棵树根旁边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地上被压过的苔藓，“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泠烬没说话，可脸上的神情沉了几分。

　　韩逸云朝林子里喊了一声。

　　“大鱼？”

　　安安静静的，什么回响都没有。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林子里那些厚实的枝叶把声音吸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音都散不出来。

　　“她不会是往里走了吧？”

　　莫安安皱着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急切。

　　韩逸云抬脚就要往林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这地方玄乎，再加上眼下已经有人不见了，他要是自己往里面扎，再出点什么事，那更糟。

　　“一起走。”他回过头来，冲其他人招了招手，“别分头，都跟着我。”

　　白亦从树旁直起身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开口，带着几分压着的火气：“她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明说了别乱跑，非要一个人往里钻。”

　　韩逸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是第一次出门，什么都没见过，看什么都新鲜。”

　　他语气平静，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再加上，大鱼心性活泼，我们都在打坐，没一个人陪她说话，她这才坐不住的，不能全怪她。”

　　白亦抿了抿嘴，没再出声，可脸上的那点不痛快依然挂着。

　　一行人沿着苔藓上那些被踩过的痕迹往里走。

　　余瑾妤走的时候大概没想留什么记号，可苔藓厚，踩过就会留下印子，她那些浅浅的脚印在一片浓绿里勉强辨得出来。

　　韩逸云走在最前面，顺着那些脚印往前探，越走越往林子深处去。

　　“大鱼！”莫安安边走边喊，“你在哪儿？”

　　林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连鸟叫都没有。

　　越往里走，那些树就越大，枝干粗壮得遮天蔽日，头顶的绿色一层压着一层，把天光挡得严严实实。

　　光线暗了下来，脚下的苔藓也越来越厚，踩上去软得有些过分。

　　韩逸云的步子越走越慢，眉头拧紧。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面的泠烬忽然停了脚步。

　　他偏过头，望向左边一片格外浓密的枝叶深处。

　　那个方向透出来的气息不太对。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