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月亮[穿书·娱乐圈]》拾光予你

22、第二十二章排名公布

　　第一期节目正式播出的那天晚上，宋溪早早地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坐在床边，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调好角度，等着节目开播。

　　出租屋里很安静。窗外的风声穿过老旧的窗框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也在等待着什么。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又坐回床边。

　　八点整，《全能之王》第一期在水果卫视和三大视频平台同步上线。

　　片头动画结束之后，镜头切到了演播厅的全景。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灯光璀璨，舞台中央的巨型LED屏幕闪烁着节目标志。主持人穿着一身银色西装走上台，用他标志性的洪亮嗓音喊出了开场白：“欢迎来到《全能之王》——这里只有一个规则：没有规则！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全能之王！”

　　弹幕从这一刻就开始刷了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

　　“期待陆星遥！！”

　　“听说这一季有个选手特别牛，专门来看的”

　　“前排围观”

　　宋溪靠在床头，双手捧着水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他看到十二位选手依次登场，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画面里的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梳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分裂：

　　“这就是那个宋溪？长得还行啊”

　　“纵火犯滚出娱乐圈”

　　“来了来了，来看宋溪怎么丢人的”

　　“前面的能不能看完再喷？”

　　“说实话，他长得确实可以……”

　　宋溪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些弹幕，喝了一口水。

　　第一位选手登场的时候，弹幕的热情转移了。宋溪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做着笔记——这位女团成员的唱功确实不错，高音部分很稳，但气息的控制还有提升空间；那位rapper的舞台表现力很强，但歌词的内容略显单薄；那位杂技演员出身的选手，绸吊表演的技术难度很高，但情感表达几乎为零……

　　他看到自己的表演片段即将开始的时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画面里，主持人念出了他的名字：“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五位选手——宋溪！”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演出个啥”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宋溪加油！我在现场看过，真的绝了！”

　　“楼上水军吧？”

　　宋溪没有理会弹幕。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他看到自己从舞台侧翼走出来，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评委和观众鞠了一躬。镜头给了评委席一个全景，他看到三位评委的表情各不相同——中间的资深音乐人面无表情，左边的老戏骨微微皱眉，右边的年轻女歌手则带着一种好奇的神情打量着他。

　　然后他看到自己走向了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弹幕又开始刷了：“还会弹钢琴？”“不会是假弹吧？”“这年头谁不会弹个钢琴啊，有啥了不起的。”

　　他没有理会。屏幕里的他坐在琴凳上，调整了一下位置，把手放在琴键上，闭了一下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第二、第三个音符。旋律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流淌开来，像是一条月光下的小溪。他开口唱了第一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温柔的质感，通过屏幕传出来的时候，依然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弹幕开始变了。

　　“卧槽？？？这是宋溪？？？”

　　“这声音……有点好听啊……”

　　“我承认我被打脸了”

　　“前面的，这才刚开始呢，急什么”

　　宋溪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他开始弹那段即兴华彩——手指在琴键上飞速移动，音符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高音区和低音区之间的转换流畅得不可思议。这一段他练了无数遍，每一个音符的位置都刻在了肌肉记忆里，但此刻隔着屏幕看自己的表演，他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手速是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他是水军”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段即兴太牛了吧！！！”

　　宋溪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他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变换，音乐切换，他开始跳舞。现代舞的部分他其实不是最有自信的——毕竟他不是专业舞者出身，全靠前世的底子和这几天的突击训练。但屏幕里的他跳得比他想象中要好，身体的线条在灯光下舒展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弹幕继续刷屏：“还会跳舞？？？”“这核心力量也太强了吧”“我宣布宋溪是我这期的MVP”

　　然后，变脸环节开始了。

　　当他在屏幕里猛地一甩头，第一张红色面具出现的瞬间，弹幕彻底爆炸了。满屏都是“卧槽”“牛逼”“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我眼睛没花吧”“他怎么做到的”。弹幕密集到完全遮住了画面，宋溪不得不把弹幕透明度调到最低才能看清自己的表演。

　　他看到自己在舞台上完成了十二次变脸，每一次切换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每一次甩头、拂袖、转身都干净利落。最后一张面具落下的时候，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明亮而坚定。

　　弹幕已经不能用“炸了”来形容了——简直是核爆级别的。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宋溪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骂你！”

　　“这绝对是今年综艺名场面”

　　“我已经录屏了，准备循环播放”

　　“有没有人知道宋溪的超话？我要关注！”

　　“前面说纵火的那个，你能不能先看看表演再说？”

　　宋溪看着那些弹幕，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选手表演也很精彩，但弹幕的热度明显没有他那一part高。节目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手里拿着一张卡片，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各位观众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第一期大众评审投票的结果，已经在我手里了。”

　　宋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他明明已经在现场知道了结果——他是第二名——但此刻隔着屏幕重新经历这一刻，他还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第一名——”主持人拖长了音调，吊足了观众的胃口，“林棠！恭喜林棠同学，以绸吊表演获得了本期最高票数！”

　　弹幕一片恭喜。

　　“第二名——”主持人又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宋溪！恭喜宋溪同学，以综合才艺表演获得了本期第二名的好成绩！”

　　弹幕再次炸了。

　　“实至名归！”

　　“第二名也很厉害了！毕竟是临时补位的！”

　　“宋溪冲啊！下一期冲第一！”

　　“黑子们看到了吗？大众评审的眼睛是雪亮的”

　　宋溪看到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照片，旁边打着“第二名”的字样。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二名。

　　他在现场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但此刻隔着屏幕，看着成千上万条弹幕从眼前流过，看着那些从质疑到认可的转变，他才有了一种真实的感受——他真的做到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在这个不属于他的身体里，他用自己的实力，迈出了翻红之路上的第一步。

　　他拿起手机，关掉了视频，然后打开了微博。热搜榜上，“宋溪变脸”已经升到了第四位，“全能之王第一期”排在第二位，“宋溪第二名”排在第九位。他点进自己的词条，看到他的表演视频已经被转发了超过三十万次，评论数突破了五万。

　　他划了一会儿评论区，看到的大部分都是正面评价。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有人说他是“矮子里拔将军”，有人说“这一期其他选手太弱了所以才显得他厉害”，还有人说“等着吧，后面几期他就露馅了”。他把那些负面评论也看完了，然后关掉了微博。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灯，躺了下来。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道模糊的裂缝，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兴奋，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安静的东西。像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之后，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灯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轻声说了一句：“这才刚开始呢。”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窗外的风声还在继续，暖气片还在咔哒作响，但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炽热而明亮。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而在人群的最后方，有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喊，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

　　宋溪在梦里朝他笑了。

　　然后他醒了。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二十三分。屏幕上躺着一条微信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来自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只有两个字：“不错。”

　　宋溪盯着那两个字，在床上愣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