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忧郁的小猫饼

13、灌哑药 送给父亲的

　　春天何时到，秋天何时归。
　　都说春天适合重逢，秋天适合见面。
　　孙洛却不这么想，他想，春天适合见面，秋天适合思念。
　　他望着高窗，光线中的灰尘有了实体化。
　　他双腿残疾，手臂下垂，抬不起来，眼神空洞无光，牙齿被一颗颗拔掉。
　　唐嵊州踩着昂贵的皮鞋，一步步朝着孙洛走去。
　　他蹲在孙洛面前，看着他消瘦的身形，眼神空洞的样子，很满意的笑。
　　但他不知足。
　　“把他的指甲给我一个一个全拔下来，这么好看的手和指甲，肯定要拔下来好好保存欣赏。”
　　他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回荡在耳边。
　　孙洛眸色微微颤动，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悸动，很轻，闪瞬即逝。
　　唐嵊州的话刚下落没多久，仆人就拿来了刑具。
　　这是指甲分离器，能够将指甲与肉分隔开的刑具。
　　这过程很疼，是将指甲与肉硬生生分割开来。
　　唐嵊州拿起指甲分离器看了看，露出恶魔的笑容，他很迫不及待的看孙洛恐惧而放大的双眼和颤栗了。
　　他的惨叫，是他的兴奋剂。
　　“你会是成为我毕业作品的最优品。”唐嵊州喃喃低语。
　　他退回做到自己的位子上，闭上眼陶醉的欣赏着孙洛的惨叫。
　　四个仆人上前摁住孙洛的四肢，另外一个仆人拿着刑具和托盘蹲在孙洛面前。
　　孙洛看着越来越近的东西，双目放大，双手奋力挣扎。
　　他太瘦了，长期营养不良，他双拳难敌四手。
　　可看着越来越近的东西，他打心底是畏惧的，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看着仆人手中的东西，冰冷的金属凉薄感碰上温热的皮肤，孙洛的手伸缩了一下。
　　“抓紧了。”仆人冰冷的语气，和他的主人一样。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四个仆人闻言，抓着孙洛四肢的收紧了一成力。
　　唐嵊州不给人一个痛快，只喜欢慢慢折磨人，一点一点将人摧毁。
　　“啊！！！”闷哼惨叫声响彻在整间地下室，唐嵊州陶醉与孙洛的惨叫之中，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扶手上，伸手端起红酒杯，抿唇喝了一口。
　　这红酒的颜色像极了从孙洛身上流出来的鲜血。
　　一颗指甲被活生生拔了下来，鲜血血肉与本甲相连，本甲上残留着些许嫩红的血肉，而没了指甲的那只手指，鲜血滴落在地面上，金属托盘上反射着鲜血。
　　一颗下来，并没有给孙洛喘息缓和的机会，紧接着第二颗指甲也被拔了下来。
　　一颗接一颗的被拔下来。
　　直到十只手指全被拔下来，仆人才停下手，而孙洛浑身虚脱，额头上全是细豆点的汗珠。
　　仆人把十只手指甲端到唐嵊州面前，“大少爷，您看，这小野种的十只手指甲全在这了。”
　　仆人近乎谄媚的话语落尽孙洛的耳中，只觉得刺耳。
　　唐嵊州睁开眼，看向那十只全带着血的指甲，嗜血的本性被放大，闻着鲜血的香味，餍足的露出幸福和满足的神色。
　　仆人剥离的很完美，只带着一点点残留的软肉附着在上边。
　　“将这些保存好，等父亲回来，亲自端上去送给父亲。”父亲不是要认这个小杂种吗?
　　他做儿子的怎么能剥夺父亲想要认亲的念想呢，只是这份大礼，还希望父亲大人会喜欢。
　　毕竟这小杂种可像极了父亲那位早死的白月光。
　　仆人应下，拿去冷冻库放好了。
　　冷冻库用了超级材料制作，锁鲜技术是语无论比的。
　　唐嵊州见仆人端着离开后，自己则放下红酒杯，翘着二郎腿，鞋尖抬起孙洛的下巴，孙洛抬起头，二人目光相汇。
　　唐嵊州鼻腔发出一声轻哼，蔑视的看着孙洛那双好看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唐家直系子弟才会有的眼睛，其他人想要冒充都不可能。
　　可现在，他看着这双眼睛很是刺眼，很是烦躁。
　　“来人，将他的眼睛给我剜了。”
　　他的话给了孙洛当头一棒，一痛未缓又到一痛。
　　孙洛死命摇头，“不，你不能。”
　　唐嵊州不耐烦的发出‘渍’的一声，“既然说不出什么好话，那就变成哑巴好了，只有哑巴才不会说话。”
　　唐嵊州说完，朝着仆人递去一个眼神，仆人立即领会。
　　孙洛的口鼻被身后的仆人捂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他还没见到谢沧本人，他不能失去眼睛。
　　他的手全是血，整个牢笼的地板上都是鲜血，十道长线都是鲜血画的。
　　他因为发不出声音，只能死命摇头，“求，你，别，剜，下，我，的，眼，睛，求，你，了。”孙洛一字一句发的艰难，可不发出声音，自己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唐嵊州眼底忽然闪烁星光，似乎很惊讶都被捂死了口鼻竟还能发出声，他很感兴趣。
　　“哦~那你说说看，让我不把你的眼睛剜下来的理由。”他很像看看孙洛能用什么理由说服他，可是，孙洛的眼睛确实很好看，跟父亲那位早死的白月光眼睛是一样的。
　　唐嵊州示意仆人松开孙洛的口鼻。
　　得以喘息的孙洛，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双手依然被束缚着，唐嵊州坐在位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大口呼吸的孙洛。
　　“说吧，你的理由。”
　　“我还没看够这个世界，还没，”孙洛停顿了一秒，“还没见到我爱的人，求你，别剜掉我的眼睛。”孙洛声音发颤，强忍着拔甲的剧痛，低声下气的求着唐嵊州，在这里，讨好唐嵊州比讨好任何人都有用。
　　“就这？”他不信孙洛的理由会是这个。
　　但偏偏孙洛的理由还真是这个。
　　他还没见到谢沧，自然不能失去双眼先。
　　唐嵊州许是见孙洛不在说话了，伸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的仆人，“灌下去。”
　　唐楚霖快回来了，孙洛的价值也没了，自然不能留着了。
　　只是不知道在父亲回归的路上，见到自己和白月光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态？
　　他很好奇。
　　“看好他，别让人真死了。”
　　“是，大少爷。”
　　唐嵊州看着昏过去的孙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下室。